聽到徐理理這句話,周邈有些訝異和。
我們,這個字眼太好了,尤其是在冬日的末世里。
不由得也高興起來,被莊菲拒之門外的失落暫時被拋到腦後。
盧黛玉也松了一口氣。
“你們有什麼計劃嗎?”周邈笑盈盈地問。
徐理理舉手:“茍!”
盧黛玉舉手:“茍!”
周邈面無表:“茍茍茍!出發嘍~”
徐理理:“好冷。”
盧黛玉:“好冷。”
東西雖然多,但們有三個人,更何況萬一以後斷水斷電呢?萬一宿舍不再安全呢?
茍是一定要茍的,不是不茍,是緩茍,慢茍,穩步地茍,有計劃地茍。
周邈清點了一下資,說出自己的憂慮。
極端況下,需要一點點的悲觀主義以供保持清醒。
“煩死了。”徐理理眉頭一皺,開始不耐煩,“死了算了。”
盧黛玉看著周邈,實在不擅長做決策,打遇見周邈那一刻起,自己就一直被拽著跑,選擇相信周邈的一切決定,因為救了自己。
更何況在周邈和徐理理之間,覺得自己像個半路進來的第三者,目前還不大敢發表意見。
“那這樣吧。”周邈很快有了計劃。
“我們先燒水,把所有的容先儲滿,三桶水一人一桶作為保底用水,不到最後一刻堅決不。
一桶水作為洗漱用水,十二個盆一人四個作為飲用水,飲用水和洗漱用水不間斷燒水補充,每天用多個人決定,多用多補。
如果真停電停水了,再開始限量使用。
至于食,先吃掛面和甜點,方便面和零食按照熱量平分,衛生巾也按片平分。
徐理理,你同意嗎?”周邈最後認真看向徐理理。
“啊?”徐理理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周邈為什麼問自己,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如果不放周邈和盧黛玉進來,那這些資就是一個人獨有。
周邈問了,就表明即便不同意,即便想占據多一點兒,周邈和盧黛玉也絕不會有二話。
但徐理理點了點頭,一臉無所謂:“沒問題啊。”
周邈松了口氣,又轉向盧黛玉。
還不等發問,盧黛玉就怯怯開口:“那個……其實衛生巾我用不上……”
周邈和徐理理異口同聲震驚地開口:“你懷孕了?!”
盧黛玉憋紅了臉:“我沒懷!”
“我月經嚴重不調,三四個月才來一回,所以……”
倆人松了一口氣,末世里懷孕簡直是地獄級難度。
周邈想了想,還是分了三分之一,就怕月經突然來訪,喪尸對氣味太過敏,子兜不住屎還是兜不住都是會喪命的大事。
而且萬一傷了也可以防止糊得到都是吸引喪尸。
分完資後,周邈負責燒水,徐理理負責放哨,盧黛玉負責煮掛面。
畢竟周邈和徐理理做飯實在太難吃,們還想多活幾天,不太快喪失對生活的。
白霧氤氳著升騰而上,沸騰的面湯咕嘟咕嘟冒著小泡,宿舍有了幾分暖意,周邈剛換下那件布滿漬的外套,圍著一件蓬松暄的棉襖靠在廁所門口發呆。
如果不是末世,這實在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大學周末。
但窗外零星的嘶吼和走廊里游的腳步聲還在提醒們,神經絕不能放松,想活下去,就得捂住不發出一聲響。
為此們上廁所都不敢按沖水鍵,周邈主犧牲一個盆套上垃圾袋充當臨時旱廁,等深夜把屎袋子悄悄從窗戶扔出去。
213的違規電太多了,像哆啦A夢一樣又被找出了個電熱毯,但周邈幾人不敢用,萬一跳閘得不償失。
夜晚們不敢睡得離門太近,三個人又沒辦法在一張床上,于是決定流守夜。
盧黛玉自告勇守第一班,三個小時後會醒周邈守第二班。
周邈和徐理理在離門最遠的一張床上,兩個人抱著灌滿熱水的玻璃瓶,剛剛和家里報過平安,彼此眼睛都有些紅腫,還睡不著。
“周邈。”徐理理輕聲喊。
“嗯。”周邈著天花板,答應了一聲。
“我在你換下來的服里,看到了段敬懷的手機。”
周邈渾一僵,頭皮有些發麻。
那個手機殼很好認,有一門課老師尤其嚴格,要求上課前必須把手機按學號順序放進手機袋。
段敬懷的順序是15,手機殼背面印著的照片。
周邈回憶起來還覺得諷刺,沒有出聲,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見周邈不吭聲,徐理理自顧自說了下去。
“我沒跟你說過,去年五月的時候,我和莊菲大吵了一架,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我以為嚴嘉誠的出軌對象是。”
周邈一愣,頭不自覺朝徐理理偏過去,發出窸窣的聲響。
“後來我查清楚了,是同系的一個學妹,他們聊得很火熱,準備去開房的時候被我在酒店樓下逮住了。”
徐理理的聲音有些抖,周邈趁著盧黛玉手機微弱的,看到一滴晶瑩的淚順著姣好的面孔落。
無聲地近了徐理理,希能給些暖意。
“我那時候真恨他,他是我爸出軌後我恨的第二個男人,他真該死啊,我好不容易又開始相信真心,相信他是那個例外。”
“他哭著求我,說自己鬼迷心竅了,讓我再給他一次機會,說畢業跟我去我想去的城市一起發展。”
周邈嗤笑了一聲:“男人的。”
徐理理也笑了。
“那之後我神狀態就不怎麼對勁,有時候明明嚴嘉誠對我百依百順的,我偏偏恨不得掐死他,就像我爸媽離婚那天我後悔沒去掐死我爸一樣。”
周邈明白過來,徐理理知道對段敬懷下手了。
但沒有害怕,沒有指責,只是在想辦法安自己。
沒事的,你做出的這個決定它的確不對,但我能理解你,因為我也曾經是你。
鼻頭止不住發酸,周邈忍不住靠在徐理理的肩膀,想哭。
“麻死了。”徐理理嫌棄地躲開。
周邈強行小鳥依人,搭著鼻子:“你不怕我是個殺人犯嗎?”
下面盧黛玉手機的依舊亮著。
徐理理轉過頭認真盯著周邈。
“你真的沒發現嗎?”
周邈有些發愣,又有什麼不知道的事了?
“嚴嘉誠告訴我,早上段敬懷就不對勁了,一直在咳嗽流鼻,眼睛還發紅,他們逃回寢室後把段敬懷的東西全扔了,桌子也用酒了好幾遍。”
周邈怔住,開始絞盡腦回憶起和段敬懷在圖書館對峙的那幾分鐘。
昔日溫的人滿臉不耐煩,他鼻孔下方有一小塊沒干凈的跡,通紅的眼睛惡狠狠盯周邈:“反正你已經告訴了,咱們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過!”
周邈真以為段敬懷的眼睛是被自己氣紅的。
“你殺的不是人,只是一個即將變喪尸的怪而已。”
下方,盧黛玉的手機終于息屏了,寢室里陷一片黑暗。
周邈的眼淚止不住地涌出,把臉埋進徐理理的秋里,一邊無聲哭泣一邊不停地翕。
謝謝你。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