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邈不敢給盧黛玉信號。
隔壁214寢住的是今年剛學、大一的同系學妹,因為寢室張才分到這里。
雖然沒有聯系方式,但這段時間們也聽到一些活人的靜。
這一層還有不的同學在默默掙扎著生存,如果因為的決定,讓其他人都陷險境,那噩夢里追殺的就不止段敬懷一個了。
徐理理十分暴躁,不停在宿舍里踱步,一邊無聲咒罵一邊手在抖,指甲狠狠地在胳膊上抓撓。
隔壁還在罵,周邈忍不住也要崩潰了。
什麼深仇大恨啊!活下去再掐架不行嗎!
莊菲已經打定主意了,譚思婷和孫舒然就是兩個定時炸彈。
還不如一個人活著……食也會消耗得更慢。
因此即便譚思婷在孫舒然的拼命阻攔下已經閉了,還是在高聲罵,一邊悄悄往臺門移。
都進來吧!把這兩個人吃了,大不了學周邈爬到別的寢室去!
突然,樓道口旁邊的開水房,那個一人多高的燒水機開始滴滴作響,但夾雜在喪尸的嘶吼聲中并不顯眼。
周邈對著手機汗如雨下,祈禱這個APP能起到作用。
九月開學的時候,一群大一集電路學院的新生在校園墻拉投資,周邈好奇就加了群,了解過後才知道這群法律的網之魚在研發什麼驚世巨作。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可以遠程控學校里燒水機的APP,充一塊錢可以掃碼打無限次開水。
不僅如此,還能控制水溫調節,這是燒水機上沒有的,這個古老的機只能放冷水和沸水。
因此周邈十分興趣,大手一揮投了三千塊錢。
集電院的新生眼淚汪汪專程來謝,但也嚴肅囑托:一個賬戶不能短時間多次調節水溫,否則燒水機的控制面板就有過載風險,甚至引起炸。
周邈嚇得不敢用,怕大四還因為毀壞公共財畢不了業,就當三千塊錢投了個本無歸的基金。
但現在,的手指不停在【100℃】、【60℃】和【30℃】反復橫跳,祈禱真的能炸。
開水房是一個位于樓道口下方的獨立小屋,無門無窗,像一個炸藥罐頭。
此時黑暗里,燒水機面板上數字發出的紅不停閃爍,最後長鳴一聲,停留在急劇跳的【ERROR】上。
盧黛玉已經準備打開臺門扔凳子了,突然下方一聲地山搖的炸傳來!
“砰——!”
周邈一喜,功了!
“媽呀!”徐理理嚇得一把抓住周邈,“軍隊放炮打過來了?”
門外的喪尸被更劇烈的炸聲吸引,腳步聲逐漸朝樓道口另一側遠去。
已經閉上眼落淚的譚思婷和孫舒然不敢置信的睜開眼,莊菲也愣住了。
門外好像真的慢慢安靜下來。
們活下來了。
213寢室里,盧黛玉和徐理理知道炸原因後抱著周邈直哭。
“周邈我你。”盧黛玉泣不聲。
“我先嗚嗚嗚……”徐理理聲淚俱下。
周邈像老母一樣一手抱著一個,臉上滿是劫後余生的喜悅。
謝科技,謝集電院。
這三千塊回本了,一點都不虧。
但這件事也給們一個嚴重的教訓。
寢室不是最安全的。
為此周邈建議再收拾一個應急包,裝上三天的食和水,藥品目前沒人傷用不上,干脆全塞應急包里去。
睡覺也不再外了,如果寢室正門有被闖的風險,們背上包就去爬臺。
周邈有個習慣,每到一個陌生地方暫住的時候,喜歡到逛踩點,因此大一時就把商學院所在的西校區晃了個遍。
規劃逃生路線時,周邈不想往東邊圖書館的方向逃,雖然學校超市也在那邊,能找到更多資,但場也十分相近,喪尸不是一般的多。
“我們走214的臺爬到側墻,然後往西走,只要繞過新傳院和集電院,就能到二食堂。”
周邈認真指著手機,對一臉懵圈的徐理理和盧黛玉道。
徐理理方向極差,出手刀當指南針:“西在哪兒?”
盧黛玉隨著的作茫然轉頭:“太落下的地方吧……”
正當周邈一臉無語地準備畫一個簡易地圖時,有人給發了條消息。
居然是嚴嘉誠。
【你和理理還有吃的嗎?】
周邈盯著這一行字丈二不著頭腦,把手機直接到徐理理面前。
“他問我干嘛?你們不是天天聊天嗎?”
徐理理面無表地盯著白的聊天框。
“他們寢室早就斷糧了,一直在問能不能來找我。”
周邈一驚,這可不興找啊。
男生宿舍離得很近,和對面的寢九棟共用一個圍墻,和214那邊的側墻也是相通的,還真有可能被找過來。
但是嚴嘉誠宿舍有三個男生,食本不夠分。
有些為難,還不等開口說些什麼,徐理理就干脆利落地開口。
“跟他說沒有,我騙他我們最後幾個泡芙長霉了也舍不得吃。”
頓了頓,垂下眼睫。
“我信不過他……”
“我不能讓你們的食也被分走。”
盧黛玉抿著,放下邊的巧克力,安地後背。
沒談過,平時有時間就去打工了,但知道好男人絕不出軌,那個姓嚴的既然出過軌,就不是個好人!
不會讓任何一個壞人進213!
周邈低頭就去打字。
徐理理看不回應自己,好奇:“你怎麼跟他說的?”
周邈神淡淡:“噢,我跟他說我們得在吃自己的屎。”
盧黛玉再次默默放下邊的巧克力。
……
212自從炸後關系就很微妙。
譚思婷和孫舒然十分篤定莊菲瘋得不輕,每次看到時都會想起那夜室友眼里的殺意,不由自主打個寒。
而莊菲也不再給們食。
每次吃東西時,堂而皇之地就對著倆,臉上面無表,又有幾分得意洋洋。
對,就是這樣,不聽話就該挨。
這天夜里,213的三人都得有些睡不著。
食剩的不多了,們白天為了節省資喝了很多的水,翻個胃里都哐啷地響,像三個浮腫的大水袋。
“砰——”
一聲重倒地的聲音,聽起來離地面不遠。
盧黛玉察覺到不對勁,有氣無力地朝窗戶挪去。
“別看……”周邈微弱的聲音提醒,擔心又是活人承不住跳樓了。
寢室里兩個emo病友,徐理理已經控制不住軀化癥狀,每天都有自殘傾向,看什麼都不順眼。
周邈攔不住,只能把指甲剪得禿禿的,再把利全收好。
盧黛玉不想給周邈添麻煩,只敢自己躲被子里哭。
這種況下,任何壞消息都是雪上加霜。
逐漸有喪尸圍攏過來,咀嚼聲清晰地傳進三人耳朵,們一陣惡寒,沒那麼了。
“啊……好痛……”
“救命……救救我……”
微弱的痛苦讓周邈打了個激靈,覺得這聲音有些耳。
和徐理理對視了一眼,們看到彼此的臉上都浮現出不可思議的驚恐。
借著夜籠罩,213的臺上無聲地探出三個寸頭。
地上赫然躺著還沒斷氣的莊菲。
手腳都被布條縛住,腦門上一個凹進去的大坑,鮮糊了一臉,但很快淹沒在攢的喪尸之中。
周邈和徐理理捂住,在震驚中慢慢蹲下。
莊菲死了。
這是第一個們曾經親近的人活生生死在眼前,還沒咽氣就被喪尸分食。
但顯而易見,殺死的,是另外兩個曾同樣親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