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菲的死像是按下了一個急速崩壞的按鈕,糟心事一件接一件向213襲來。
自打那夜過後,周邈和徐理理驚了一樣開始生病。
一開始還以為是小冒,最後愈演愈烈,竟然徹夜發起高燒來。
燒了一天還沒退,兩人的月經又來了。
在一起住了三年多,們的經期早就同步,周邈上廁所的時候都覺得像是紡織工人在趕制D國國旗。
盧黛玉如臨大敵,把所有的被子都堆到相鄰的兩張床上,給周邈和徐理理搭了一個暖烘烘的窩,平時換衛生巾都悶在被子里,生怕一味傳出去。
自己則睡在旁邊的床上,除了守夜外就是切關注兩人的狀態。
也顧不上節省食,一腦地懟糊糊,流往兩人里灌。
深夜,把帶的衛生巾仔細封在垃圾袋里,再從窗戶扔出去,拋得遠遠的,每次都引起喪尸一陣。
幾天過後,喪尸就像形生鐘一般,夜里都會提前在213臺下等那包衛生巾。
盧黛玉被氣笑了,覺自己像個養場場主,屋里兩個不省心的,外面一群心都不跳的。
兩人病還沒好,盧黛玉本就瘦削的快速憔悴下去,周邈悠悠轉醒時,看到的就是一張骷髏頭一般消瘦的臉。
周邈眼一閉,又撅過去。
老天,還以為自己已經下地獄了。
食在這幾天消耗得非常快,徐理理恢復起來極慢,盧黛玉再瘦下去風一吹就倒了,兩張都省不了。
周邈愁眉不展。
或許是時候離開了。
不等詳細計劃,又一打擊接踵而至。
流量自末世後就時好時壞,但現在即便有信號網速也很差,家里打來的電話周邈一個也沒接到。
預到,末世里堅持了快一個月的網絡和水電,即將迎來崩塌。
這天周邈趁網絡好了一點,一邊畫地圖一邊和媽媽打視頻,每次劉母看到日益消瘦的臉頰都要嗚咽幾聲。
“妙妙,我和爸爸去找你吧。”
“再不找你就瘦沒了啊!”
“不行!”周邈趕拒絕。
周父和劉母在鄉下躲得很好,只有一只喪尸游到了村口,還沒進村就被村里青壯年自發組的巡邏隊打了泥。
他們本不知道末日有多可怕。
“媽你答應我。”周邈認真看向屏幕里仿佛蒼老了十幾歲的中年夫妻。
“你們發誓,要是來找我,明天就讓我被喪尸咬死。”
“呸呸呸!”劉母嫌棄烏。
周邈還想說些什麼,屏幕直接卡了馬賽克,不敢置信地退出重啟,又舉著手機在寢室各個角落晃悠了一圈。
斷網了。
床上還躺著一個昏昏沉沉的病號,周邈和盧黛玉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嘆了一口氣,然後認命一般開始搶水搶電。
一人燒水,一人給手機充電寶充電。
這一個月,方發布了無數條生存信息,包括喪尸的習、怎樣保護的皮、資匱乏時怎樣減力消耗等等。
就是沒有無數人翹首以盼的救援信息。
把剩下的食再規整一番後,除去應急包外也只夠三人一個星期的量,于是周邈列出了一個迫在眉睫的計劃。
首先為了能在離開時保證力,這一個星期們不再過度節省,依舊由盧黛玉照顧徐理理,而周邈開始趁夜先行探路。
小心翻過214的臺,穩穩落在了生宿舍的西側墻上。
側墻下是一小片植園,此時正值十二月初,昔日綠意盎然的樹木禿禿的,枝丫在黑夜里沉默地向天空刺著,像張牙舞爪的巨。
周邈觀察了幾分鐘,在石子路上看到幾個模糊不清的黑影。
放出一個由床單擰的繩梯,另一端系在214的欄桿上,悄無聲息地下到地面後,掏出一把改造後的水果刀,慢慢向最矮小的那只喪尸去。
這是由盧·金牌投手·力大無窮·黛玉改造的,用晾架在水果刀的刀柄上擰出兩個手掌長的把手,再用膠帶細細纏繞了好幾圈,盡可能拉長近搏的距離。
周邈全裹得嚴嚴實實,一雙銳利的眼在圍巾里,盯著那只比矮了一個頭的喪尸。
不能像殺死段敬懷那樣直捅脖子,喪尸的弱點在腦干,要麼從太刺進去,要麼從下頜往上挑。
必須一擊斃命。
寒一閃,匕首的寒在黑夜里急速劃過,直奔太而去!
糟糕!
周邈心道不好,不是醫學生,天真以為能像電視劇里那樣一下就能捅進腦子。
刀尖不知到哪里,是捅不進去了。
喪尸劇烈掙扎起來,想張嘶吼。
一只棉帽眼疾手快被塞進口里。
鹵蛋寸頭暴在空氣中,冷得周邈起了一層皮疙瘩。
來不及反應,只能把這只腥臭的喪尸頭抱住,右手拔出刀刃,再快速從顴骨下斜刺進去!
懷中的腐爛慢慢不了,周邈怕它死得不夠,旋轉了好幾下刀柄。
解決第一只喪尸後,周邈回過神來興。
好帥啊自己剛才那一下!
多了幾分自信,又去看離自己十幾米遠的一只喪尸。
看了一眼,就嚇得快速蹲下,躲在一株矮樹後面。
新傳院也有高高瘦瘦的帥哥,但大多是播音系的,為了上鏡,基本都不怎麼健,沒多。
這個肯定不是新傳院的,壯得像權游里的魔山一樣!
周邈為了躲開這只巨石強森,在植園里探路時只能不停東躲西藏,到了凌晨才爬回213。
接應的是已經能下床的徐理理,盧黛玉守夜結束早躺下了。
徐理理接過繩梯:“怎麼樣?”
周邈有些氣吁吁,覺頭皮都凍得沒有知覺了。
“植園里喪尸還剩三只,一只巨石強森,一只腳不利索沒什麼威脅,一只在植園門口,看不清正面。”
徐理理看到服上的跡大驚失:“你傷了?!”
“沒有,解決了一只。”周邈搖搖頭。
要趕休息,明早把地圖畫出來,再讓盧黛玉把剩下的水果刀都改造一下。
腦子里甚至想把以前對盧徐二人的訓練計劃重拾起來,們必須充分利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好好休養,力爭按照計劃一鼓作氣跑到二食堂。
徐理理有些愣神。
從小就不好,生起病來恢復得也很慢,此刻那張蠟黃的臉上慢慢涌起復雜神。
周邈行果斷,盧黛玉力氣大,好像只有自己無長。
們真的愿意帶自己一起逃出213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