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在二食堂找到足夠的資,就回來送一點給宋老師。”
周邈見倆氣氛有些低迷,忍不住先開口道。
兩人一臉鄭重點點頭。
們撿起先前落的鋼筋,小心地穿行在石子路上,朝盡頭的小石橋奔去。
所幸人工湖里能爬上岸的已經被引走,一些湖中心的看到們,也只能在水里旱鴨子一般干撲騰。
路上只遇到一兩個零星落單的喪尸,還不等周邈作,盧黛玉和徐理理旋風一樣上前,一刀一解決得十分干凈利落。
與先前在寢室抱頭痛哭的模樣判若兩人。
兩大煞神在前面牛轟轟地開路,周邈有些哭笑不得,稀薄的月靜靜灑在橋面,如果不是末日,倒是個懷民亦未寢的好去。
“好一幅荷塘月……”盧黛玉一邊走一遍嘆。
“哪來的荷?”
徐理理和周邈納悶,倆是工商管理的同班,想象力早就被宏微觀經濟學統計學管理學磨滅得一干二凈。
“俗。”盧黛玉用鋼筋指向橋下的喪尸,腐爛的頭顱被水泡脹了,惡臭滔天。
“心中有荷,自然見萬都是荷。”
徐理理又翻白眼:“快走吧盧自清大文豪,再沖擊諾貝爾文學獎我們都得盒。”
盧黛玉嘿嘿一笑,跟上兩人的步伐。
走下石橋,道路兩旁的盡頭都有三三兩兩的晃影,為了節省力,幾人不打算拼,找準時機貓著腰快速跑到竹林前的一塊大石後。
這塊大石刻著校訓,遒勁的字被幾塊污染紅。
幾人剛蹲下,就被腳旁一早已死去多時的尸嚇了一跳。
是一只腦袋開瓢的喪尸,腦漿已經干涸薄薄一片灰白。
三人互相看看,懷疑可能是趙輝朗他們的杰作。
這是件好事,最起碼他們進竹林前是安全的。
幾人又朝竹林去,一條彎曲的小徑蜿蜒著向盡頭的假石回廊,過石能看到一壁月門,頗有幾分蘇式園林的靜謐趣味。
們走上小徑,一邊走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
竹林里有幾只喪尸,但被重疊的竹影阻擋,一時也近不了們,待幾人藏進石廊,它們失去目標,慢慢在原地打轉。
盧黛玉過門頭看了一眼竹林外這條寬道,瞬間就急急回去。
“太多了!”用氣音沖兩人道。
周邈皺眉,悄無聲息地攀上石廊,像個潛伏的狙擊手小心趴了下來。
集電院大門把手被一把U形鎖拷住,玻璃門空無一人,一至四樓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門前寬道上喪尸數量確實不,集電院旁邊的二食堂雖然不比東邊的一食堂大,但勝在味價廉的店家多,有一家香鴨甚至不畢業的校友都會回來買。
因此周邈在三四十喪尸之中,看見了好幾個著不像大學生的社畜。
怎麼個不像法呢……可能是明明心打扮了,但看上去就是比其他的要頹喪幾分,能坐地上絕不站著,唯一站著的一個連晃都有氣無力。
爬下來,沖二人比了個手勢,意思按原計劃執行。
盧黛玉慢慢爬到石廊上,從包里拿出一個空可樂罐,小心地拈了幾粒石子進去。
待其余兩人準備好,站起,扎穩馬步氣沉丹田,掄起胳膊就將易拉罐朝大道左側甩去!
哐啷一聲響,喪尸聞風而,齊齊甩開膀子向聲源狂奔。
那幾個社畜喪尸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但們沒辦法直接跑進二食堂,因為剛剛周邈窺見食堂大門也閉著,還堵了不桌椅雜。
食堂里面應該有幸存者,但們不敢賭,萬一不開門,喪尸又返回來,們就真盒了。
三人不敢出聲,玩命一樣跑過大道,往集電院的東後門趕去,那邊男廁所的窗戶常年開著,們打算在集電院稍作休整,看能不能從售貨機找點補給。
為什麼這間男廁所的窗戶從來不關?
幸好們都吃瓜。
九月剛開學,集電院新生上校園墻吐槽這件事,他們試圖手關上,但窗戶像是被焊死了掰也掰不。
有人懷疑是哪個變態魔死給窺狂的杰作,但他們開學幾個星期後就明白了。
周一到周五,九點到九點,除了周五集電院甚至每天還有晚自習!
新生們像電路板上的螺被得不停轉,在實驗室和教室之間暈頭轉向,男生僅剩的放松時刻只能趁課間和老學長們一起去廁所吞雲吐霧。
不開窗通風的話,畢業即喜提肺癌晚期。
因此這間男廁也被稱為a大毒氣之最。
幾個社畜喪尸聽到後面的腳步聲,慢悠悠轉朝周邈幾人追去。
們一開始還有些張,但跑著跑著,竟有幾分末日從未有過的悠閑。
這幾個社畜喪尸跑得實在太慢了,徐理理甚至都有閑心扭頭去看喪尸手上的甲款式。
們有些放松警惕,眼看廁所拐個彎就到,好幾天沒吃飽飯的雙實在有些綿。
然而社畜雖然跑得慢,但它們會啊!
只聽得一個喪尸尖厲嘶吼,遠原本被可樂罐吸引過去的大部隊齊齊扭頭。
上個死班還這麼能喚,還是加班不夠多!
幾人哭無淚,只能加快步伐,看到滿是煙頭的地面,頓時一喜,抬頭窗戶看去,臉上又是一痛。
盧黛玉最為心死。
窗戶離地面足有一人多高。
來不及多想,把鋼筋扔進去後,周邈和徐理理一人一邊彎下膝蓋,先把窗戶邊都不著的盧黛玉送進去。
待盧黛玉在窗沿上坐定,幾只喪尸也跑到跟前。
這次不得不還是由周邈斷後,因為徐理理最高挑,出手一拉就爬到窗沿上了。
當徐理理和盧黛玉一人抓住一只胳膊想把周邈往上提時,一只喪尸撲上來,抓住的小就往里送!
幸好是冬天,周邈穿了一層一層秋一層加絨外,腳上還是一雙黃馬丁靴,喪尸的指甲怎麼抓也抓不爛,但隨著撕咬,齒已經卡了好幾條牛仔的藍纖維。
這是第一次被喪尸抓住,冰冷的手像鐵索一樣隔著陷皮,周邈慌得牙齒都在抖。
徐理理和盧黛玉臉漲得通紅,這下相當于們要把兩個年人連拔起,實在超出兩人力范疇。
周邈一邊慌一邊瘋狂蹬,像一條被釣上岸垂死掙扎的魚。
越來越多的喪尸越過拐角,朝這條深海大豬狂奔過來。
就在這危急關頭,盧黛玉因為用力過度,一個倒仰竟然失去平衡摔進去了!
徐理理急得滿頭大汗,原本還想跳下去把快至眼前的幾個喪尸打倒,給周邈再爭取一點被拉上去的時間。
但現在盧黛玉摔進廁所,周邈的手只由自己拽著,無論如何也不能松開。
否則周邈必死無疑。
正當徐理理覺自己也被慢慢拖著往下時,盧黛玉在男廁也急得團團轉。
怎麼集電院的窗戶都修這麼高!爬都爬不上去!
這時的目被角落一鮮艷紅吸引。
廁所里哪來的滅火?
盧黛玉想也沒想,就把滅火拔下來遞給窗沿上苦苦支撐的徐理理。
本意是想讓徐理理用滅火把喪尸砸下去,但徐理理沒想到這麼暴,擔心會失去平衡,選擇了一個更加復雜的做法。
一只手死死抓住周邈,一只手把滅火摟在臂彎里,用咬開銷,然後握住黑管,直直就朝周邈小上那只喪尸噴去!
“啊啊啊!”
白霧中,周邈痛得忍不住放聲哭。
只覺得一陣劇烈的刺痛從上傳來,一時分不清是滅火造的低溫凍傷,還是喪尸已經咬穿了的子。
但這疼痛仿佛給來了一針腎上腺素,在徐理理的助力下,力蹬開已經松了力道的喪尸,住窗沿,一點點向上挪去!
如果這次能活下來,周邈這輩子再也不想爬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