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地板上的兩人換了個眼神,周邈把水果刀在腰上別好,然後冷著臉把門拉開一條小。
屋外的陳枚足有一米九,一張白凈的瘦臉,戴著黑框眼鏡,是非常標準的理工男長相。
他沒有在意周邈的面無表,十分和氣地沖笑。
“你好,我是陳枚。”
他又指向後的兩個男生。
“這是韓文祎和喬紅日,他倆都是我的同班同學。”
兩個男生一個微胖,一個皮黝黑,都友善地對周邈打招呼,氣看起來不錯,似乎是不怎麼和生接過,兩人都有些。
周邈的表冷淡:“我是周邈,商學院的。”
後的徐理理和盧黛玉靠在墻邊,手放在水果刀的刀柄上,蓄勢待發。
打照面的一瞬間周邈想了很多。
這幾人臉正常,聲音中氣十足,不像其他見過的幸存的同學,那些人大多因為沒有食和水而得面黃瘦,手腳略微浮腫。
看來集電院的食快被他們吃了,這幾人迫切想要和們結識,很可能是想合作去別的地方找資。
還不等陳枚說些什麼,黑黑瘦瘦的喬紅日一拍腦門:“你就是周邈啊!”
啊?
幾人都有些詫異,尤其是周邈,搜腸刮肚,腦海里實在沒有這個人的印象。
喬紅日嗓門很大:“就是崔妍那個項目的天使投資人啊!那個三千塊富婆!”
周邈反應過來,回想起救213于危難的燒水app。
那群新生領頭的,確實是一個崔妍的孩。
喬紅日又對豎起大拇指:“你是第一個敢給他們投資的人,在集電院大一學生里可有名了。”
“後面不新點子出來都想去找你乞討,崔妍學妹死也不肯把你聯系方式出去。”
聞言周邈繃的神經有些放松,因著這一層關系,猶豫幾秒後打開了門,三人一同走出來。
盧黛玉和徐理理與三個男生隔著一米多距離寒暄,周邈的視線迫不及待地向走廊里的兩臺售貨機。
玻璃碎了一地,里面空空如也。
頓時有些失。
“咕——”
三人的肚子一陣攣,昨晚那一包薯片就像一些明星的黑料一樣,從嚨里走了個過場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枚早就察覺到周邈的視線,他微微一笑:“食都被我們搬到四樓去了,我們邊走邊說。”
電梯早就停止運行,六人穿過昏暗的走廊,往另一頭的安全樓梯走去。
集電院只有四個專業,學生約有二百來人,因此占地既不如商學院廣,樓層也不如綜合教學樓多。
一二層多是公共大教室和普通教室,三樓則是實驗室和活室,四樓是導員和院長的辦公室。
院長辦公室有一個小小的休息間,里面小床、沙發一應俱全,陳枚三人這一個月就是將那里作為據點,水和食通通搬上去了。
行至二樓,周邈驚訝地發現這里居然也有打碎柜門的售貨機。
“我們院每層都有售貨機。”韓文祎臉上得意和痛苦織。
“沒辦法,學習強度太大了,有時候沒空吃飯就只能隨便墊吧一口。”
盧黛玉有些張,對資分配一直很敏。
徐理理安地的手。
如果東西不夠多,這些人把們攆走都算有禮貌了。
“別擔心。”陳枚轉面向們。
“集電院售貨機經常補貨,管理人員跑得多就煩了,走後門在四樓專門占了一個小儲藏間,補貨直接從四樓往下拿。”
“我們早就把那間撬開了,等會讓韓文祎給你們煮泡面,口味一絕。”
周邈幾人都有些不敢相信,煮泡面?
哪來的電?難道集電院真能集電嗎?
說話間幾人爬到三樓,陳枚神一笑,引們走向一間實驗室。
推開門,幾個大大小小的儀擺在一起,地板上各式電線織纏繞,幾乎沒地方下腳。
喬紅日跑過來手忙腳地整理,末了轉驕傲地一腰,深沉一笑。
“現在,請允許我——a大特斯拉,向你們隆重介紹!”
“紅日之子七號實驗機!”
他瞬間換了個人,一改初見面時的局促,像一個癲狂的科學家滔滔不絕地講起心的發明,期間各種專業名詞電學公式不停往外冒,手舞足蹈唾沫橫飛。
三個孩的臉越來越迷茫,們是地地道道文科生,高中文理分班過後就再也沒聽過如此深奧的東西。
越聽越困……
陳枚見們聽天書的模樣,一掌拍在口若懸河的喬紅日背上,轉走向窗戶。
他一把拉開深藍的窗簾,日乍瀉,周邈幾人被刺得微微瞇眼,蒼白的皮在下幾近明。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太能電池組供能的手小基站,既能儲電,也能維持網絡信號。”陳枚指著窗外的一組電池板道。
三人這下懂了,也驚呆了,一時都合不攏。
“你們有電?!”徐理理熱淚盈眶。
“還有信號?!”盧黛玉泫然若泣。
耳邊似有天使唱,周邈仿佛看到面前的三男上散發出明亮和的圣。
科技果然是第一生產力!
學文救不了末世人!
參觀完三樓的實驗室,一行人又往四樓爬去。
食被他們全摞在院長辦公室,一進門一臭氣撲來,熏得打頭陣的徐理理有些睜不開眼。
“樓里啥都有,就是沒洗漱用品。”韓文祎撓著頭很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徐理理擺擺手。
他們就是在院長辦公室里隨地拉屎也不覺得可怕,誰讓自己有好可拿呢。
和盧黛玉一進去就歡呼一聲,不僅有泡面餅干等各零食,還有自熱米飯!
兩個人在里面像過年趕集一樣興。
周邈在辦公室里逛了一圈,會客桌上擺著一臺電腦,里面的沙發和小床都有些臟污。
陳枚從導員辦公室拿出一張毯和一臺小太,見周邈在門口站著,走過去遞給。
并非周邈不,胃都沒知覺了。
只是三人行,習慣留一個人風。
“不好意思,我們在這里住慣了,晚上得麻煩你們住實驗室。”
陳枚朝周邈歉意地笑笑。
周邈有些寵若驚:“已經很好了,我們出來後一直睡的地板。”
“等會我給你們拖個線板,晚上就能小太,只是……”
他頓了頓:“雖然這個小基站能提供信號,但還不完善,曬一天的電量也只能提供十分鐘信號,如果你們晚上要取暖的話,最好只用三四分鐘網絡就關掉。”
周邈激地點頭,目突然瞟到另外一間閉房門的屋子,上面掛了一把巨大的門鎖。
“那是……?”
陳枚看了一眼:“不清楚,那個鎖太大了我們砸不開,就沒去管它。”
周邈點點頭,又去看屋里挑食的兩個同伴。
盧黛玉高舉一桶方便面沖出來,像頂著圣水的印度舞娘。
徐理理隨其後,手里抓得滿滿的,上彈夾一樣掛了長長一串QQ糖。
“我你~”
們開始一人一句進行奇怪的唱。
“集電~院~”
“我滴~~家~”
“我滴天~堂~”
這是第一次,們覺得末世也沒那麼糟。
周邈再次激地看向陳枚。
“謝謝你們。”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