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邈如墜冰窟。
這是誰寫的?
集電院不安全?
因為陳枚他們嗎?
不能相信?
為什麼?
又在盧黛玉和徐理理的後背短敲三下。
接收到信號,兩人互相推搡一把,又放了幾句狠話,憤憤躺下了。
三個寸頭湊在一起,徐理理皺眉疑地看著周邈。
還不等出聲,周邈用久違的氣音低聲警告。
“小點聲,實驗室監控開著。”
二人眼睛猛地瞪大,盧黛玉捂住小心問:“你發現什麼了?”
周邈拿出那張衛生紙,在毯里徐徐展開。
兩人倒一口冷氣,驚疑不定地對視了一眼,徐理理瞬間就想起昨晚被男廁門外陳枚那雙腳駭住的場面,都快PTSD了。
“我去四樓看一眼,你們把背包拿過來擺著,裝作我還在。”
“你怎麼去?走廊里也有監控啊!”
周邈沉思了一會兒,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還是得請人猿老祖上。
這間實驗室離安全樓梯有一間教室距離,為了避開走廊上的監控,只能從三人頭頂的窗戶爬出,沿著外沿再從安全樓梯的窗戶翻進去。
幾人快速商量。
擔心被看出端倪,們作極其緩慢,徐理理最高,披著毯把蜷的周邈和盧黛玉擋在墻角,聲淚俱下地控訴。
“我早就說別帶著這個死矮子,咱一路上因為遇到多危險……”
即使知道徐理理在調虎離山,盧黛玉還是忍不住抬頭看了好幾眼。
徐理理耐克勾,臉上盡是“姐演技牛吧還不快把奧斯卡跪地奉上”的得意。
盧黛玉低頭憋笑,把繩梯拆開,和周邈一起現場手一條安全繩。
畢竟這是四樓,周邈還沒有那個自信飛檐走壁來去自如。
一切準備就緒後,周邈把安全繩系在腰間,另一頭牢牢栓在盧黛玉手上,對徐理理使了個眼神,進毯開始慢慢朝窗簾蠕。
“你還敢打我!”徐理理尖一聲。
“打的就是你個禿頭竹節蟲!”盧黛玉和扭在一起。
周邈在爭吵聲中小心從厚實的窗簾里站起,手指牢牢在窗玻璃上,一點一點往右推,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冷冽的寒氣灌了一腦門,扯扯繩子,示意自己要出去了。
盧黛玉停手,弱地撲在毯下排一列的三個背包旁,嚶嚶哭泣。
“嗚嗚嗚周邈,如果我真的拖你們後我走就是了……你不要因為我和理理姐吵架嗚嗚嗚……”
徐理理氣得發抖:“死綠茶!我跟你拼了!”
窗外,周邈像只壁虎在墻上,黑外套與黑外墻融為一,外沿只有猿猱度愁攀援的掌寬,往下看一眼都覺得暈眩。
泰山泰山,請上我……
周邈心中默念,頭上冷汗直冒,過空調外機和電池板後,右手朝另一邊去,待到凹進去的墻壁時,開始極其緩慢地挪。
樓道窗戶被無聲推開,一團黑影貓一樣輕巧落在地上。
周邈解下安全繩,等了幾分鐘後,才輕手輕腳朝四樓走去。
靠在大張著的安全門旁,仔細聽走廊的靜。
走廊靜悄悄的,院長辦公室里三道男聲不時在說些什麼,伴隨著刻意低的、噶的笑聲。
周邈心中暗暗焦急,如果自己貿然往辦公室去,肯定會在監控里被逮個正著,紙團上的留言不知是真是假,但現在絕對不是打草驚蛇的好時機。
正當思索時,喬紅日的罵聲傳來。
“*的韓文祎你不能把畫面放大啊,老子什麼都看不見還怎麼打!”
“你他*小點聲!實驗室放大別的監控畫面就瞎了!”
這時陳枚慢條斯理的聲音傳來。
“放大吧,不然怕你倆今晚上就憋不住。”
周邈心念一,趁此機會快速走出安全門,靜靜在會議室墻外,三個男人的聲清晰傳進耳中。
“人打架就是好玩,這脖子真白啊……不知道那里是不是一樣白……”
“哈哈老子就知道你喜歡這高個,說好了小的留給我!”
“*的要不是看們刀不離手,老子現在就想下去……這種蘿莉哭起來最帶勁了…嗯啊……”
周邈眉頓時擰起。
陳枚聽著兩人鄙不堪的話語,更覺得興,發紅的眼睛也盯屏幕,角噙著玩味的笑。
“今天演得不錯兄弟們,好不容易又來三個的,一定得哄住了。”
“一起玩不是更爽?那個癩子頭看起來最壯,玩到最後再吃。”
周邈神一驚,戰栗麻麻爬上後背。
吃什麼?
吃人?
腦海里閃過三人紅潤的面,胃酸迅速涌上嚨,止不住想嘔!
“唉,可惜都是寸頭,還是新傳院那個漂亮。”
“靠,喬紅日我*你*!你能不能別提那個臟人,老子都沒興致了!”
周邈聽著屋三人的笑罵和息,一莫大的恐懼從集電院四面八方狠狠向襲來。
他們在做什麼不言而喻。
惡心!
惡心!
惡心!
紙團說的沒錯,而且很可能是新傳院的張銜月留下來的,和趙輝朗二人進了集電院,再也沒出來。
周邈因為過度驚懼和厭惡而微微抖,不知怎的,段敬懷那張死不瞑目的臉突然閃過。
閉上眼,努力平息腔的殺意。
不能剛,對方是三個力充足的男人,們沒有勝算。
屋陳枚扔開一大團紙巾,又點了煙。
“你倆快點,等會再去燒點吃,晚上那鍋速食吃得老子想吐。”
周邈轉,快速沿原路返回實驗室的窗戶,拉拉繩索,原本漸漸安靜的爭吵又響起來。
待慢慢蠕進毯,盧黛玉和徐理理才結束互毆,兩人齊齊窩到邊。
“怎麼樣?”徐理理滿懷期待地問,周邈上的寒氣冷得一哆嗦。
但下一秒和盧黛玉就驚訝地發現,周邈在抖。
們從沒見過這麼害怕。
小太散發的暖驅趕不了心頭的戰栗,周邈看著同伴的臉,不知如何開口。
但必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現在開始,們行差一步都有可能為臠和糧,悄無聲息地死在喪尸橫行、惡人當道的校園深!
……喪尸!
周邈眼睛一亮。
將聽到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轉述,現在不是擔心們害怕的時候,這惡意太明顯太驚悚,任何藝加工只會讓倆心存僥幸。
盧黛玉和徐理理神和剛剛的周邈一樣,逐漸變得後怕和憤恨。
幾人再沒睡著,上的毯蓋如針氈,像那三人為們炒的糖,只等時機一到就把們吃得骨頭都不剩。
三個人用氣音商量來商量去,找不到一個萬全的計劃。
集電院不能留,但們實在眼饞四樓的資,三人像在宿舍里一樣節省的話,不僅夠們撐很久,還有余量分給新傳院仍在苦苦等待的宋老師。
約午夜時分,周邈強制徐理理和盧黛玉大腦關機休息,三個小時後會醒徐理理守下一班,熬夜只會讓們力加速下。
并不是周邈能熬,而是這兩人的狀態急轉直下,沒有一秒是不發抖的。
抗抑藥早就吃完了,睡夢中兩個人的表都面帶不安,周邈蹙眉,眼神在實驗室黑黢黢的儀上來回閃。
該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