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臘香氣混合著淡淡的臭味向周邈襲來。
這是一個很小的房間,應該就是陳枚他們所說的儲藏室。
只見窗戶前擺了兩個大鐵架子,上面整整齊齊晾曬著一條又一條的干,周邈看了一眼,想吐。
這就是陳枚他們吃的。
明明有食,為什麼還要吃人呢?
活著不比口更重要嗎?
周邈眼神快速掃視,角落里發現一個表面風干的頭顱,是曾在手機里見過的一張臉。
趙輝朗。
照片里自信笑著的男孩如今痛苦地張大,周邈別過眼,不忍再看。
很快視線被墻上另一扇小門吸引。
這間門沒有上鎖,周邈一推開,巨大的屎臭味熏得眼睛一疼。
地上躺著一個昏迷的長發孩,蜷在一堆破碎污黑的被褥中間,渾赤,上涂滿了褐的不知名。
瘦得像骷髏,周邈第一眼還以為這是一沒來得及腐爛的尸。
周邈忍住惡臭快步走過去,輕輕撥開頭發,張銜月那張明艷人的臉映眼簾,鼻尖的發隨著微弱的呼吸輕輕。
有氣!還活著!
昨晚聽到的對話瞬間涌周邈腦海。
“唉,可惜都是寸頭,還是新傳院那個漂亮。”
“靠,喬紅日我*你*!你能不能別提那個臟人,老子都沒興致了!”
電火石間,周邈推測出一個大概。
是逃進來也好,還是被陳枚幾人放進來的也好,總之趙輝朗和張銜月一進集電院,就如同墜地獄。
趙輝朗被殺死做了糧,而張銜月……被侵犯後當做泄工囚起來。
但沒有絕,沒有麻木,為了反抗陳枚他們的行,趁獨自被關起來的時候,用屎涂滿了自己全。
總不可能是陳枚他們沒事往上潑屎玩吧?
陳枚幾人雖覺得惡心,但實在找不到其他人,舍不得殺死張銜月,只能把扔進這里自生自滅。
周邈心中五味雜陳,迅速做了個決定。
要帶張銜月走!
不管是不是為了報答宋竭老師,報答廁所里那個紙團,都不愿親手把這樣一條堅韌的生命往死亡邊緣再推一步。
至于出去後張銜月能不能恢復……
一個為了保護自己能把屎涂滿全的人,周邈不認為會消沉下去。
周邈沖進院長辦公室的休息間,扯起那張臟兮兮的薄被跑回儲藏室,用被子把赤滂臭的張銜月裹,牢牢系在自己背上。
三樓,盧黛玉拉著徐理理跑出實驗室,向樓梯口沖去。
剛一拐彎,倆就對上了喪尸永機!
“娘啊!喪尸變異了!會爬樓梯!”
喪尸直直朝們撲來,徐理理驚慌失措,一邊往回跑一邊不忘吐槽。
們砰一聲甩上實驗室的門反鎖,無數撞擊過門板傳到二人上,震得天花板落下縷縷灰塵。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睛看到驚慌。
這下怎麼上四樓?
……
儲藏間的大鎖是掛鎖,沒法鎖住四樓安全門,周邈找不到鐵鏈,本想用走廊上的消防水管纏住把手。
沒想到剛一用力,另一個把手也掉下來,而把手孔太小,水管本穿不過去。
思索了幾秒後周邈背著張銜月沖進辦公室,扯下茶幾上的桌布開始打包食。
如果不管樓下的盧黛玉和徐理理,自己也能關上辦公室的門,在四樓茍下來。
但想都沒想這條Plan B。
們一起從宿舍逃出來,也能一起逃出集電院!
東西帶太多影響行,周邈只能忍痛放棄大部分資。
背上背著張銜月,左手挎著一個包袱,右手拿著匕首。
一走進樓梯間就聽見砰砰的撞門聲和嘶吼聲,從四樓的樓梯隙往下看去,麻麻的喪尸像年夜趕地鐵一樣,源源不斷朝三樓的實驗室狂奔。
周邈回四樓走廊,冷汗直冒。
完了,樓梯下不去。
樓下的實驗室,盧黛玉和徐理理急得打轉。
們本想走窗戶,但三樓基本都是喪尸,們只能往上或者往下爬。
怎麼爬?繩梯如果綁在儀上,長度本不夠們下到三樓。
數不清的喪尸在走廊一側的玻璃後,朝屋兩人嘶吼,最前面的甚至五都被扁。
玻璃遲早撐不住。
“這次真是給它們開罐頭了。”
盧黛玉喃喃,一屁坐在地上,頭部還時不時傳來暈眩。
陳枚那一下絕對給撞出來輕微腦震。
“想開點,至周邈在四樓還是安全的。”
徐理理扶著儀安。
兩人沉默地看著窗外蝗蟲一樣的喪尸,悲傷悄無聲息蔓延。
“要不把信號打開,咱再給家里打個電話吧。”盧黛玉提議。
徐理理苦笑,點點頭,抬腳往窗邊的儀走。
就在這時,四樓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小盧!理理!”
兩人對視一眼,盧黛玉一骨碌爬起來和徐理理沖到窗戶跟前,探出頭朝上看。
兩人重燃希,又驚又喜:“在呢!”
周邈看見倆激地朝自己大喊,松了一口氣,腰間綁著消防水管,連帶把張銜月也纏了好幾圈。
四樓距地面約十二米,室消防水管的長度通常是二十米,為了能短長度剛好落到地面,還估算著打了個死結。
“我先下,你們順著消防水管下來!”
要救盧黛玉和徐理理,周邈就得放棄資充沛的四樓,放棄三樓的小基站,放棄集電院。
值得嗎?
周邈覺得值得就夠了。
右手抓水管,目堅定,後退幾步,深吸一口氣後,朝著窗戶一躍而下!
實驗室的兩人只見一道殘影宛如天神降臨般從窗戶劃過,接著又急速往下墜去!
距離地面堪堪還剩一臂距離,四樓的消防水管被周邈提前打好的死結扯住,崩一道直線。
周邈猛地懸停,腰部因為慣像要被水管生生撕裂!
來不及呼痛,咬牙快速解開水管落到地面,朝三樓擔憂的兩顆腦袋大喊。
“快下來!”
幸好喪尸都被引到教學樓,兩人見周邈安然無恙地到達地面,松了一口氣。
徐理理把盧黛玉一推:“你先走,你最瘦,周邈一個人能接應你!”
盧黛玉沒有推辭,攀出窗戶,將水管繞在腳上,然後拽住水管,努力回想電影里特工的技巧,閉上眼就往下去!
掌心火辣辣的像要燒起來,徐理理說的沒錯,盧黛玉從天而降,被悶哼一聲的周邈接住。
“嘩啦!”
實驗室的窗戶齊齊碎裂,無數雙手麻麻朝窗邊的徐理理去。
回頭看一眼,頭皮發麻,急忙爬出窗戶,學著盧黛玉的樣子就往下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