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有兩個人接應,徐理理還是在地上摔了個屁墩。
頭頂的窗戶里探出一個又一個喪尸頭顱,它們嘶吼著不甘心地探出,有撲下來的趨勢。
“走!”
兩人拖起地上的徐理理就往集電院後面跑。
不同于新傳院後面的人工湖,集電院地勢較高,樓後是一片栽了樟樹的斜坡草地。草地盡頭,學校圍墻拔地而起。
徐理理順勢接過周邈手上的食包袱,一屎臭沖進和盧黛玉的鼻腔,這時們才注意到周邈背上還背著一坨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子。
“你把四樓的糞桶背下來了?”
倆邊跑,邊被臭得睜不開眼。
周邈氣吁吁的,太痛太累了。
集電院果然名不虛傳,是個人進來都得被榨。
也不知是哪痛,反正就是痛,渾的骨頭快要散架,也顧不上辨認方向,三人悶頭就往寂靜的樟樹林沖。
“張……張銜月……”周邈的聲音有氣無力。
“誰?!”
兩人大驚失,怎麼會在集電院四樓??
還一屎臭?!
“新傳院……宋……”
周邈真以為倆沒想起來,息著解釋。
實在沒有力氣了,腳步像被沼澤纏住,越來越沉。
徐理理看出已經是強弩之末,而後的盧黛玉也一直捂著腦袋在強撐,現在自己居然了力最好的人。
必須得帶著兩個同伴找地方休整。
徐理理接下張銜月,背著人打頭前行,在樟樹林里快速尋找有沒有能暫時蔽的地方。
二食堂平時走過去要花五六分鐘,但現在周邈和盧黛玉搖搖墜,怕是一秒都撐不下去了。
的視線被坡下一節空心水泥管吸引,于是率先加快步伐,過去查看。
水泥管約有盧黛玉那麼高那麼長,表面布滿青綠的苔痕,里面只有一些泥土和碎石子。
徐理理一喜,先是把背上的張銜月輕輕放下,扭頭就去接應盧黛玉和周邈。
待三人在水泥管里三屁坐下來,已經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徐理理擔心周盧二人了些不知道的傷,馬不停蹄翻找背包里的藥品,一樣一樣拿到二人面前問們吃不吃。
就著涼水吞了幾片止痛藥,兩人才緩過一口氣來。
脖子上青黑的指痕太目驚心,徐理理又翻出一瓶藥油輕輕替們拭。
周邈上也有傷,只是現在氣溫低,服涂藥油的話可能會冒。
于是徐理理和盧黛玉沒去打擾,轉頭小心翼翼地把裹著張銜月的被子拆開一條,好讓不被悶死。
一邊拆一邊不停干嘔。
真的太臭了。
周邈見狀,有氣無力地對們道出了自己的猜測,兩人一陣沉默,臉上全是震撼和憐惜。
那三人還是死得太輕易了。
盧黛玉見張銜月還在昏迷,有心想去探一下的脈搏,但看著脖子上和手腕上一層屎殼,無從下手。
此是怎麼做到抹屎像抹一樣均勻的?
用被子裹住張銜月的手,出水果刀,用刀背輕輕刮去手腕上的臟污後,手去。
慘白皮下的脈搏雖然微弱,卻依舊在執著地跳。
三人長舒一口氣,活著就好,養技能強如盧黛玉,絕對有信心把喂回來。
們翻出昨晚舍不得喝的雪碧,一人倒點兒在水杯里,純當開慶功宴。
仔細復盤後三人才知道,在突如其來的變故下,竟意外地一人一個,解決了集電院里的禽。
周邈還擔心倆因為殺掉活生生的人而有負罪,但看倆驕傲的神,分明覺得自己牛壞了。
“那個王八蛋想我子,還好姐穿得多,他也別喬紅日了,配不上紅日兩個字!”
“現在能他喬幾把醬了!”
徐理理舉著雪碧大吹特吹。
“你倆好慘啊,差一點就反殺不了。”盧黛玉心有余悸。
其實韓文祎要不是胖得跑不,再加上膽小如鼠的格,也沒辦法一刀斃命。
周邈笑笑,扯得傷口疼,舉起手。
“來,為我們功逃出集電院干一杯!”
“干杯!”
“干杯!”
正當們滋滋地吸溜雪碧時,被子里的張銜月忽然發出一聲細微的嚶嚀。
“定……”
盧黛玉和徐理理趕撲到邊細聽。
“定什麼?是藥嗎?”
徐理理把耳朵湊近張銜月干燥起皮的,剌得耳朵的。
張銜月眼睛還沒睜開,氣息十分微弱。
“腚……腚……”
徐理理一愣,被這大碴子味十足的口音震住了。
“腚子?哦哦哦屁啊!”
和盧黛玉趕小心把張銜月翻過來,果然在被子底下找到一個尖銳的小石塊。
難怪在播音系吊車尾,這口音也太地道了。
丟掉石塊,又給喂了些雪碧和泡的面包糊糊,張銜月勉強睜開眼睛。
“謝……”
話沒說完,只來得及看了面前三個陌生孩一眼,又昏過去了。
“可能太久了,又和……趙輝朗一起關那麼長時間……”
“人氣就好,還著氣沒有坎過不去的。”
“是啊,咱不也從集電院逃出來了嘛!”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決定周邈和盧黛玉休息一會,吃過午飯後去二食堂看看。
包袱里的食看起來多,但大都是包裝零食,實際沒多分量,們還是得去二食堂找找看有沒有更多資。
分完一盒自熱米飯後,水泥管外淅淅瀝瀝下起小雨來。
冬日的雨不是個好東西,氣溫會快速降低,而且夜後會在地面上凍一層冰殼,到那時危險也倍增長。
于是們決定等雨小一點就出發。
可雨量一點也沒減,薄被里赤的張銜月開始發抖,因為失溫更加蒼白,三人顧不上惡臭,把圍在中間。
們本想又走老路,在集電院一樓男廁再躲一夜,可是那邊滿是從三樓摔下來的喪尸,無頭蒼蠅一樣在墻轉。
徐理理非常納悶:“咱們那天進集電院的時候沒見路上有這麼多喪尸啊。”
“是不是你的哈基米鈴聲威力太大,把西校區的喪尸都引過來了?”盧黛玉猜測。
這條寬道是學校里的主干道,從國院出發,經過二食堂、集電院,沿著東邊走下去能一直經過宿舍、場、一食堂、綜合樓和其他幾個學院,盡頭就是西校區的東正門。
徐理理點點頭,有可能,畢竟誰能拒絕哈基米之歌呢?
雨在傍晚時又大了一點,從水泥管里看出去,只能見朦朧的水霧。
幾人原本擔心斜坡底部會被淹,但學校的排水功能十分強大,見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們只能接在水泥管里過夜的現實。
明天雨一停,就由盧黛玉打頭陣,徐理理背著張銜月在中間,周邈在後面跟著,快速趕往二食堂。
或許是在寢室茍了一個月培養出的默契和信任,們制定計劃時嚴格按三人的實際況來,從不推辭。
今天你生病,那你就老老實實在隊伍後面待著,別想逞強,我們會盡可能照應你。
明天我要是倒下了,你也會站前面為我開路,努力護我周全。
夜逐漸昏沉,一人先守夜,其余幾個孩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慢慢睡去。
遠二食堂的玻璃門後,堵門的桌椅被輕聲拿下,一隊健壯的男生披著自制塑料雨,手持各式棒,訓練有素地彎腰出門。
有人拿著木,有人拿著鐵棒,還有人拿了一柄燒飯的大鍋勺。
他們的作冷靜而迅速,隊伍最後則是一張周邈幾人非常悉的臉。
嚴嘉誠了冰冷的手,擔憂地看了眼寢的方向,快速跟上前人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