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宋清時在床上翻了個,枕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回了幾個消息後,他才徹底醒了過來。
窗外的刺得他瞇了瞇眼,首爾的春天終于有了點暖意,空氣中都帶著一種的泥土氣息。
隔壁床上已經空空,不知道中島凜是昨天晚上就沒回來還是今天早早就起床去練習室了。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到公司簡陋的食堂里吃了一個三角飯團,吃完早餐這才不不慢地爬上三樓。
剛走到練習室門口,里面便傳來中島凜和李燦厚的聲音,宋清時推門而的瞬間,兩個人的目齊刷刷地落在他上。
“清時君,快來!”
中島凜將他一把拉過去,繼續分自己今天發現的“”。
“大發!我早上來練習的時候,就看到樓下停了好幾輛車!”
他的韓語基礎不好,一著急就會想不到韓語詞匯,只能仔細描述:“黑的,很大的那種車。”
“然後從車上下來好幾個人,有男有。有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士,氣場很強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制作人。還有金發的外國人!”
李厚燦也湊了過來,手里還攥著汗的巾:“我看了一眼,他們去了四樓那個平時都不開門的會議室,看起來確實要開重要會議,而且……”
“而且什麼?”中島凜年紀尚輕,沉不住氣,立馬好奇地發問。
李厚燦頓了頓,目在宋清時和中島凜之間來回掃了一下,故作玄虛小聲道:“而且我認識穿黑的那個,我見過。”
“在哪見到的?”中島凜的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
“很久之前,在SN的練習生 showcase上”
李燦厚繼續說:“我當時還在SN做練習生,就坐在觀眾席第一排。我後來問了前輩,說是首爾知名造型工作室的總監,專門給一線藝人做造型的。”
“哇!”
中島凜的立馬張了一個O形,沒想到公司居然能請到這樣的人。
宋清時靠在墻邊,聽到SN眉頭一微微一挑。
SN的showcase嗎?他上輩子也曾羨慕過站在那個舞臺上,穿著統一的黑練習服,就連頭發被發膠固定得一不茍的練習生們。
那樣站上舞臺表演的機會,是他一直以來的希。
“所以,”中島凜的聲音把宋清時拉回現實,“公司請了這麼厲害的人來……是準備出道的事嗎?”
李燦厚看了他一眼,遞給他一個“就是你想的那樣”的眼神。
中島凜的呼吸驟然加重,宋清時也有些詫異。居然這麼快,前一天社長才在會議室里說“五人團”的事,後一天工作人員就來了。
DK的效率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高了?
就他在DK娛樂待的這些日子來說,還從來沒見過金社長這麼雷厲風行。
但現在,社長不僅請來了SN合作過的造型總監,居然還找了國外的制作人。不管怎麼說,這對他留在DK是件好事。
“清時xi?”李燦厚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嗯?”宋清時抬起頭。
“你在想什麼?”李燦厚看著他,奇怪地問道。
“沒什麼。”宋清時把手上礦泉水瓶放到一邊,隨口答道:“就是在想,這次出道選拔,會選幾個人。”
“五個人啊,”李燦厚更奇怪了:“社長昨天不是說了嗎?”
“他是說了,”
宋清時看著李燦厚,壞笑了一下故意逗他:“但這五個人是誰,還沒說不是嗎?”
李燦厚頓時心中一跳,沒有再開口。
這話不好接,直接說自己想出道,為那五分之一,他還是有些說不出口。但要說沒有那個想法,又是騙人的。
他們一大早就聚集在這里討論這件事,不就是盼著出道嗎。
就在這時,練習室門被猛地推開了。河俊瑞拿著手機,目在練習室里掃了一圈,最後飛快落在宋清時上。
“清時xi!”
他聲音很激,直接沖到了宋清時邊:“或許,你看Theqoo了嗎?”
宋清時歪頭看著他:“莫?”
“Theqoo,”河俊瑞直接把手機舉到他面前:“快看今天的熱帖,你上熱帖了。”
宋清時低頭看過去。
屏幕上是theqoo的頁面,標題用加的字寫著——【大發!今天在狎鷗亭見一個戴口罩的練習生,簡直是歷代級的貌,完全是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孩子啊!!】
何俊瑞往後劃了幾頁,里面還附著一張照片。正是是他穿著黑衛,走出公司的時候的側臉照。看來是昨天他去便利店買水的路上被拍到的照片。
宋清時的手指頓了一下。
“這個帖子……”河俊瑞的聲音都有些發抖,“已經快十萬瀏覽量了,評論上百多條。清時xi,你火了!”
中島凜第一個湊過來,腦袋幾乎要到河俊瑞的手機屏幕上:“這是清時君?哇,完全帥氣的一張照片啊!”
“我看看。”李燦厚也走過來,從河俊瑞手里拿過手機,上下了幾下。他的眉頭越皺越,然後忽然松開,角彎了起來。
“你小子,”他把手機還給河俊瑞,一拳輕輕捶在宋清時肩膀上,“要為大明星了。”
“莫呀,別這樣,燦厚哥。”宋清時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是調侃的語氣,但宋清時并不是那種容易驕傲的個,因此他在此刻沒辦法坦然接別人的打趣。
“不用謙虛,清時,”李燦厚打斷他,指了指屏幕,語氣驕傲:“大家都在夸你的,這是一件好事啊!”
“你知道嗎,這意味著你出道的事基本定了。”
李燦厚的聲音雖然低了,但很篤定,“以我對社長的了解,他肯定不會白白浪費這種熱度的。以你的長相再加上這個帖子帶來的話題度,你的出道名額十拿九穩了。”
宋清時心念微,李燦厚說的也確實是他心中想的。盡管他早就知道,公司必然會讓他出道,但這篇帖子的到來依然讓他有點。
原來有那麼多人在期待著,盼著他的出道嗎?
這種被人喜歡,被注視的覺,是他上輩子從未會過的。
這份喜歡也給了他底氣。
或許,他該和公司好好談判了。
“清時xi,”河俊瑞看他一直不說話,有些疑地問道:“難道你不高興嗎?”
宋清時看了他一眼,仍舊是那副喜怒不形于的表:“阿尼,只是很意外。”
河俊瑞點點頭,扯出一個僵笑容,將心忍不住冒出的酸水了下去。
越來越多的人涌進練習室。不知道是誰先把消息傳出去的,那些平時和他不怎麼來往的練習生們也開始到他邊。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夸著:
“哇,清時xi,你真的火了!”
“那張照片誰拍的啊?角度找得真好。”
“我看不是角度好,是清時xi長得好看,怎麼拍都好看吧?”
“大發!十萬瀏覽啊,我連十個瀏覽都沒有過。”
“你又不長清時xi那樣啊。”
笑聲從人群中傳出來,有些是真心的,有些是跟著附和的,還有些是強歡笑。
但誰也不是傻子,宋清時的熱度明顯高出他們一大截,稍稍想想就知道社長一定讓他出道的。他和他們之間已經不在同一個平臺了,自然不用再針鋒相對。
更何況萬一以後團真的大火了,現在釋放丁點善意,說不定以後都能得到回報。
每個人都抱著這樣的心思,往日那些心照不宣的排和漠視也就都通通消失不見了。
一張照片,就足以照出眾生百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