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島凜最先從沙發上跳起來,“我去換服!”然後沖進了房間。
李燦厚笑著搖了搖頭,對著剩下三個人說:“那大家都去換下服吧。”
宋清時回到自己的房間,挑了一件白的衛換上,又戴上漁夫帽和黑口罩。
五個人在門口集合。大家都穿得比較休閑,不是衛就是運外套,唯一的相似點是都很自覺地戴好了口罩和帽子。
李燦厚作為隊長,主問大家:“去哪?”
何俊瑞提議:“弘大附近?”
中島凜覺得不行:“那邊人太多了,容易被看到。”
“往遠了走,合井站那邊有家烤店,藏在巷子里,沒什麼人。”姜允浩難得地說了一長句話:“我吃過那家,味道還不錯。”
烤的力還是很大的,四個人都跟著姜允浩走出了宿舍樓。
他們沿著新沙的巷子往外走,路邊的槐樹開了花,白的花瓣落在地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碎雪。大家踩在花瓣上,腳下的聲音沙沙的。
烤店在合井站附近的一條窄巷子里,招牌很小,不仔細看本看不到,確實是個好地方。
店里只有五六張桌子,這個點還沒有什麼客人。
老板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嬸,正在準備食材,看到五個人進來笑著招呼:“帥氣的小伙子們,這麼早就來吃烤?”
大嬸著一口釜山方言讓他們坐下。五個人了鞋,走進里間,在一張榻榻米桌前坐下。
中島凜拿起菜單,從頭翻到尾,:“五花、牛肋條、豬頸、調味牛排……”
他報菜名一樣地念著,念到牛排的時候,李燦厚終于把菜單從他手里走了。
“你點這麼多,吃得完嗎?”
“吃得完啊。”中島凜表很委屈:“燦厚哥,我是真的很呀。”
“吃的完也不能吃這麼多啊,等上秤的時候被河宇哥發現就完蛋啊。”
李燦厚沒有再看他故作可憐的表,把菜單遞給老板:“姨母,我們要三份五花,兩份牛肋條,一份泡菜湯,五碗米飯。”
老板記下,轉去了廚房。宋清時坐在最里面,見周圍都沒人,他就把口罩摘了,帽子還留著。
他們這個團因為有兩個外國人,年紀最大的李燦厚格也很好,平常相也就沒有其他韓團那麼嚴格的前後輩區分。
因為姜允浩的烤技最好,大家一致同意烤的工作就由他負責,李燦厚則起將大家桌上的杯子都添滿了水。
姜允浩翻完烤盤上的,把烤好的第一塊夾到了宋清時的碗里。
“謝謝。”宋清時有些意外地接過。
姜允浩只是點了點頭,繼續翻第二塊。
一盤一盤地上來了。中島凜夾了一塊五花,在醬料里蘸了兩下,塞進里,燙得嘶嘶吸氣,一邊吃還一邊說:“大發,太好吃了,允浩哥的烤技完全是天才來著的!”
他反應那麼夸張,把大家都逗笑了。
吃到一半,中島凜忽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拍立得相機。
“哦莫,你什麼時候帶的?”李燦厚訝異地看著他。
“出門的時候想著好不容易休息,順手拿的。”中島凜頗為驕傲地把相機舉起來,對著桌上的烤按了一張。
照片吐出來的時候,他甩了甩,等圖像慢慢顯影。烤的油煙在照片上糊了一層霧蒙蒙的東西,看不清細節,只能看到五個人的手同時向烤盤的畫面。
“再來一張,清時哥我給你拍一張。”中島凜再次舉起相機,這次對著他旁邊的宋清時。
宋清時正在夾,筷子懸在半空中,聽到這句話他只好對中島凜說:“橋豆麻豆,我頭發還沒整理。”
他的日語發音不太標準,“ちょっと待って”說了“橋豆麻豆”,但中島凜聽懂了。
宋清時平時不怎麼說日語,也不開玩笑。他忽然冒出一句散裝日語,帶著一種一本正經搞笑的覺。
中島凜笑得差點把相機掉進烤盤里:“哦莫,清時哥你還會日語!”
“只會這一句。”還是跟公寓里學的。
宋清時無奈地放下筷子,用手撥了撥頭發。但他的頭發被帽子住,有些了。
他把帽子摘下來,將劉海撥到旁邊,又把帽子戴了回去。帽檐遮住了大半額頭,只出他的眉骨和眼睛。
“好了。”宋清時對中島凜說。
中島凜這才舉起相機,對準宋清時。取景框里,宋清時靠在榻榻米的靠墊上,穿著白衛帶著漁夫帽的樣子,青春得就像一個高中生。
中島凜按下快門,閃燈閃了一下,照片慢慢吐出來。
等了幾秒圖像才開始顯現。漁夫帽的帽檐影遮住了他的額頭,臉顯得很小,鼻梁從帽檐下方出來,線條直而利落,也因為剛吃了烤而紅艷艷的。
“這張好看!”中島凜把照片放在桌上,又舉起相機,“再來一張,大家一起來拍合照。”
李燦厚往旁邊讓了讓,讓中島凜方便鏡。
何俊瑞也放下筷子朝著鏡頭比耶。姜允浩跟著把夾子放下,轉過面對鏡頭角微微彎了一下。宋清時則從靠墊上直起,把帽子往上推了一點,出全臉。
中島凜把相機舉遠了一點,確保五個人都能拍進去後,這才按下了快門。
照片吐出來慢慢顯影。五個人在畫面里,中島凜因為在最前面,臉最大,笑得也最開心。何俊瑞在他後面,比了一個小小的剪刀手。姜允浩則站在最邊上,看起來角的弧度比平時略大。宋清時和李燦厚則相互搭著肩,重心靠在對方上,姿態放松。
這張照片一看就知道這五個人關系很好,中島凜很滿意。
“這張也要留著。”
中島凜把照片遞給大家,流傳閱了一番後才放進他外套口袋里。
李燦厚故意逗他:“哪張你不留著?”
“都留著!”
中島凜拍了拍自己口袋示意,那里鼓鼓的,已經被他塞了好幾張拍立得。
五個人繼續吃著,中島凜忽然問了一句:“以後我們還能這樣出來吃嗎?”
李燦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為什麼不能?”
中島凜有些沮喪地說:“紅了之後就不能了吧,會被認出來啊。”
何俊瑞放下勺子開玩笑道:“那就不紅了唄。”
其他人:......
中島凜的心總算沒有那麼低落了,打笑說:“那就讓俊瑞哥一個人別紅了。”
何俊瑞假裝生氣:“呀,中島你這個家伙,怎麼這樣和哥我說話,我看應該讓你紅一點才是。”
“紅還能?”宋清時也接了句。
頓時,眾人都笑了一團。
李燦厚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這才站起來,活了一下蹲久了的:“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中島凜跟著站起來,一只腳剛踩到地板上,卻不小心勾到了草席邊緣的包邊布條。他腳尖絆在上面,整個人猛地往前一踉蹌,雙手本能地撐向旁邊。合照因為最後放進去,也最淺,在他傾斜的時候輕飄飄地出來了。
“小心!”
宋清時見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李燦厚也從另一邊扶住了他的肩膀,幫他穩住重心。
“沒事,沒事。”
中島凜站穩了,趕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帶,系得很的,不是鞋帶的問題。又看了一眼草席邊緣那個翹起的布條,有些倒霉地說道:“原來是這個草席絆到我了。”
宋清時松開他的手臂:“下次走路要看著點呀,Leon。”
“是那個布條翹起來的,我才沒看到。”
中島凜語氣很委屈,但沒有人心疼他。何俊瑞笑了一聲,說了句“走吧走吧”,便推著他的後背往外走。
五個人走到門口,宋清時把口罩重新戴好,帽檐往下拉了拉。老板從廚房探出頭來,著方言沖他們喊了一句“下次再來”。姜允浩朝揮了揮手,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員們的腳步聲在巷子里漸漸遠去,而那張五個人的合照也被暫時忘在了店里,等待著被重新翻出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