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劍趕到雜貨鋪時,四下掃了一圈都沒瞧見馮信紫。于是就索在鋪子里慢慢逛著等。約莫過了二十分鐘,馮信紫才匆匆趕來,懷里還抱著個小盒子,看著神神的。
“信紫同志,我在這邊。”馮劍看著在門口左顧右盼的,抬手喊了一聲,孩這才在人群里看到他。
馮信紫快步走到他面前,臉上又出平日里那副甜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歉意:“馮老師,可算找著你了,我那邊的事剛忙完,就趕過來了。選在雜貨鋪面,就是想給孩子們買些東西帶回去,時間還早,不如咱們一起逛逛,給孩子們挑點實用的。”
馮劍著悉的笑臉,之前心里那點尷尬全然散了。他覺得這樣就好的,他裝作不懂的心思,也依舊這般自然相,彼此都心照不宣。
“還是你想得周到,那咱們就一起看看,看孩子們都需要些什麼。”馮劍聲音溫和,順著的話應道。
二人并肩在雜貨鋪里慢慢逛著,馮劍側眸,看著旁的馮信紫一會手貨架上的布匹,一會又拿起小件端詳,對鋪子里的一切都著鮮活的好奇。他的角也不自覺地往上揚,短暫笑出了聲,又很快借著走的腳步聲掩了過去。
“信紫同志,你懷里還抱著個盒子,挑東西總歸不方便,我幫你拿著吧。”他輕聲開口,順勢提了提自己肩上的包,“我包里裝著剛買的書,分量也不輕,再多拿一個也無妨。”
馮信紫聞言,低頭看了眼懷里的盒子,反倒干脆地往他手里一塞,還故作嚴肅地抬眼警告他:“也是,這東西本來就是給你的,原本想著回去再給你,現在給也一樣,你記好了,一定要回去再打開。”
說罷,徹底解放了雙手,興致地湊到貨架旁,自顧自翻看起適合孩子們的件。
馮劍捧著手里不大的盒子,心頭一怔,語氣里帶著幾分真切的訝異:“給我的?真是謝謝你了,信紫同志,我都有些寵若驚了。”
“這有什麼好謝的。”馮信紫回頭沖他彎起眉眼,笑得燦爛又明,那抹笑意干凈又溫暖,像春日里盛放的花,輕輕的綻在了馮劍心底,“該說謝謝的是我,這段時間你跟著我忙前忙後,我隨你隨到,送你點謝禮,都是應該的。”
“馮老師,教室里的筆快用完了,得多買些回去。”
“馮老師,孩子們的作業本也剩得不多了,再拿一堆。”
“馮老師,大家的文也缺,都多備點。”
……
馮信紫一路走一路念叨著,一件件往筐里放著文,馮劍就默默跟在後,幫著拿東西。
沒一會兒,他兩只手就拎得滿滿當當,背上還多背了一個大布包,馮信紫上也掛著不件,兩人都被包裹得嚴嚴實實。走到前臺結賬時,伙計見是這麼大的單子,毫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幫忙搭手。
“小姐,先生,往後要是要這麼多貨,就不用自己費勁搬,提前跟我們店里說一聲,我們直接給您送到家去。”雜貨店老板賠著笑,滿臉歉意地說道。
“沒事老板,等下麻煩你找兩個伙計,幫我們搬到車上就行,我們住得偏,就不勞煩你專程跑一趟了。”上的東西被接過去,馮信紫長長舒了口氣,如釋重負地答道。說著,從的兜里掏出一沓整整齊齊的鈔票,徑直推到了老板面前。
“信紫同志,我這兒也有錢,不能讓你一個人全付了。”馮劍見狀,趕從懷里掏出幾張皺的鈔票,也跟著遞了過去。
馮信紫連忙按住他的手,笑著搖頭:“馮老師,你的工資本就不多,留著自己買些必需品就好。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你別放在心上。”
老板收了錢,立刻了兩個伙計,幫著把東西搬到車邊。沒一會兒,汽車後座和後備箱就被塞得滿滿當當的。馮信紫不給孩子們買了足量的文、生活用品,還給村里的長輩們捎了不資,本來還想再多買些,奈何車子實在裝不下,才作罷。
坐進車里,兩人都累得不輕,周滿是疲憊。馮劍瞧著馮信紫倦態明顯,便主開口提議自己來開車。他自然不會說,自己是在青浦特訓班學的駕車。只找了個從前給大戶人家當過司機的由頭,輕輕搪塞了過去。
馮劍在城里把車開得很慢,目始終留意著過往的行人,格外細心。馮信紫坐在副駕上,靜靜著窗外掠過的風景,視線突然定格在路邊一家餛飩小攤上。
勞累了一整天,再加上午飯沒吃,瞬間眼睛一亮,轉頭朝著馮劍聲開口:“馮老師,我了,那邊有個餛飩攤,咱們先吃點再回去吧。”
“行,我先把車停在路邊。”馮劍找了個穩妥的位置停好車,便跟著馮信紫一起朝小攤走去。
兩人在小攤旁的矮桌坐下,馮信紫立刻揚聲喊:“,要兩大碗餛飩,都加荷包蛋!”
“信紫同志,我不是很,不用這麼破費。”馮劍輕聲說道。
“你又跟我客氣了,忙活一整天,咱倆都沒好好吃東西,等下你還要開車,不吃點東西怎麼撐得住,必須吃。”馮信紫不由分說地說道。
沒過一會兒,他倆的餛飩就做好了。“小伙子,姑娘,你們的餛飩好了。”擺攤的老端著碗起,馮劍見狀連忙起接過,順手就把飯錢結給了老人。
馮信紫舀起一個餛飩塞進里,眉眼都彎了起來,滿心滿意地贊嘆:“好香啊,跟我小時候媽媽包的餛飩一個味道。”
“味道確實不錯。”馮劍低頭嘗了一口,輕聲附和。
沒一會兒,兩人就把碗里的餛飩吃得干干凈凈。馮信紫起準備去結賬,卻被老笑著告知,先生已經把錢付過了。
這話一出,馮信紫的臉蛋唰地就紅了,急忙跟老解釋,說他們不是夫妻,只是朋友。馮劍此時站得稍遠些,沒聽清兩人的對話,只遠遠看著孩臉頰通紅,模樣有些局促。
馮信紫快步走到馮劍跟前,撓著頭傻笑:“馮老師,你怎麼提前把賬結了,都不跟我說一聲。”
“提前跟你說了,哪還得到我結賬。”馮劍扭頭看向,角勾起一抹見的壞笑。兩人離得極近,相距還不到半米,在外人看著,模樣十分親昵。
“這位先生,給您夫人買束花吧,漂亮姐姐收到肯定開心。”此時,一道稚的聲音響起,兩人同時低頭,只見一個衫破舊的小孩,抱著一束玫瑰花,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站在他們面前。
兩人皆是一愣,馮信紫先回過神,聲對小孩說:“小朋友,花,姐姐可以買,但是姐姐不是哥哥的夫人,下次可不能喊啦,知道嗎?”說著便俯想去接花。
“小朋友,給你錢,這些花我都買了,時間不早了,趕回家,別讓家人擔心。”馮劍搶先一步掏出錢,買下了小孩手里所有的花。
他把整束玫瑰花遞到了馮信紫的懷里,眼底還帶著淡淡的笑意:“買都買了,信紫同志就收下吧,也算我謝謝你送我的那份神禮。”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謝謝馮老師了。”馮信紫抱著花,輕聲應道。兩人看著小孩蹦蹦跳跳遠去的背影,也沒多停留,一同上車,借著月,朝著二保小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