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薯一事最後背鍋的是膳房的一個小太監。
只是有腦子的人都看的出來,此事八是華妃自導自演。
皇上也是生華妃的氣的,但他又不好堂而皇之的責罰華妃。
為了警告華妃,皇上以曹貴人大驚小怪攪擾後宮為由直接降了的位份。
華妃也深知皇上這是在敲打,心中難免惶恐。
再加上溫宜夜里總是哭鬧,惹得華妃睡不好覺。
心煩氣躁之下,華妃竟給剛滿周歲的溫宜喝起了安神湯。
曹琴默得知此事,憤怒至極又傷心絕。
如今降了位份,常在之更不配養公主了。
但眼睜睜看著孩子苦,哪個母親又能做到?
萬般無奈下,端著一盤剝好的蓮子去了九州清晏。
聰明人與聰明人說話是不用說太的。
看著眼前這一盤瑩白潔的蓮子,還特意去祛除了苦的蓮心,皇上自然明白曹琴默的來意。
只是皇上到底是心疼溫宜的,哪怕不喜曹琴默,為了兒他還是配合道:
“好好的蓮子,怎麼剔除了蓮心?”
曹琴默一臉落寞:
“蓮子之心太苦,非常人不能會。”
皇上淡淡的看了曹貴人一眼,見臉疲憊眼下烏黑,不由又問道:
“萬歷朝有位景妃,最喜利用親子爭寵。
甚至不惜讓懷中小兒發熱引皇帝注意,你對此怎麼看?”
聞言曹琴默頗有些激憤:
“臣妾若是萬歷帝,必定殺死景妃以正宮闈。
十月懷胎,一朝臨產之苦,非為人母不能會。
景妃為人母卻害其子,若不是有難言之。
那便是連為人都不配了,怎配活著?”
看著有些激的曹琴默,皇上有些嘆。
他不喜曹琴默的狠,更厭惡在華妃邊助紂為。
但從自長經歷來講,他又是滿意曹琴默這番慈母之心的。
“你一向溫順,如今卻如此激,到底一片慈母心腸。
只是這憐子之心不僅母親有,父親也有,你便去華妃那把溫宜接回去吧。”
曹琴默見達了目的頓時喜不自,連忙叩謝皇上,說完便一溜煙,迅速告退了。
蘇培盛見曹琴默喜笑開的出去,還以為里頭皇上心也不錯。
因此立刻眉開眼笑的走了進來。
誰知里面皇上的神卻極其沉,一時蘇培盛也搞不清狀況了,皇上卻問道:
“你剛剛看曹常在出去,可高興?”
蘇培盛只能裝作滿面笑容著頭皮答:
“當然是高興的,那曹常在歡喜的像是會飛了一樣。”
皇上神莫名,喃喃道:
“高興的像是會飛了一樣。”
蘇培盛說:
“可不是嗎,興高采烈的就走了。”
聽聞此言皇上卻突然話鋒一轉:
“朕真是心寒。”
此話一出一向擅長揣測帝心的蘇培盛很懵,不知道皇上在心寒什麼。
曹琴默走後皇上在九州清晏端坐了一會,便讓人擺駕去了天然圖畫。
皇上到時令儀正在窗戶下看書,突然聽到皇上駕臨起迎接。
皇上扶住想要行禮的,不許跪,然後拉著進了屋。
翠竹悄無聲息的進來上了茶又迅速退下,一時間屋里只剩令儀和皇上。
看著面平靜的皇上,令儀不知為什麼,就是到了他平靜表面下的失落。
也不急著詢問,只是安靜的坐在皇上邊陪著他。
有些事皇上不想說,問也問不出什麼,皇上如果想說他自己會開口。
果然沉默沒多久皇上開口了:
“今兒曹琴默來求了朕,把溫宜接回去了。”
令儀一聽就知道他在失落什麼。
不過是覺得連曹琴默為了孩子都敢得罪華妃。
而他那個好母親卻賣子求榮,將他送給孝懿仁皇後換取位份,且多年來不聞不問。
估計他又覺得自己是爹不疼娘不的小可憐,所以上令儀這找安來了。
對此,令儀當然是選擇安他呀。
反正也不喜歡太後那個幫著宜修打胎的老人。
能趁機給上點眼,何樂不為。
于是令儀也裝作一副菩薩模樣:
“到底是親生母親,天底下有幾個母親能舍得自己的孩子不在自己邊呢?”
聞言皇上只覺得會心一擊,他那顆脆弱敏的心瞬間被傷的鮮淋漓。
當然也不能老扎皇上的心,還是要和皇上引起共鳴的,因此又道:
“其實臣妾很羨慕溫宜,有皇上這般好的父親。
又有曹常在那樣時刻牽掛的母親。
不像臣妾,爹不疼娘不,臣妾的爹娘都更看重弟弟。”
這一番話皇上都差點以為令儀說的是他。
他可不就是爹不疼娘不,還有個偏寵的弟弟嗎。
頓時皇上覺令儀和他同病相憐,滿眼憐惜的看著:
“容兒如此出,竟也不得爹娘偏嗎?”
令儀略做沉重的點了點頭:
“臣妾的爹娘相比臣妾,自是更看重為男子的弟弟的。
弟弟能傳宗接代耀門楣,臣妾一介小子又能做什麼呢?
從小爹爹對臣妾的期許便是嫁一個位高權重的夫君,能幫扶弟弟即可。
不過這倒也無甚稀奇,天底下的父母大多都是更看重兒子的。”
皇上憐的把令儀攬進懷里安:
“以後你有朕偏,有朕在誰也不敢欺負了你。”
說罷,頓了下又道:
“這世上有些人大抵是真沒有父母緣的,這也不可強求。
我們活在世上不能只盯著那些得不到的,否則日子怎樣都不會好過。
還是要多看看已擁有的,這樣才會寬心。
你以後就多看看朕,想你那偏心的父母,自然就高興了。”
瞧這一番話不說的好的嗎?皇上安著令儀,自己也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很快便把自己也安好了,本不用令儀再說別的心里瞬間就通了。
安完令儀,兩人之間的氣氛轉至溫。
也許是因為同病相憐的原因,此時皇上對令儀又多了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惜。
這種憐惜表面是對著令儀,實則卻是對他自己。
在圓明園的日子過得非常快速,眼看時間來到十月,皇上終于打算回宮。
此時令儀的傷已經完全好了,只是小腹偏右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疤痕十分丑陋。
為了遮住疤痕找來了會刺青的嬤嬤。
自己親手畫了一張薔薇圖,讓嬤嬤在疤痕上刺了一枝薔薇。
白若雪的皮上,盛開著殷紅如的薔薇。
薔薇旁邊還纏繞著綠的枝葉,一直延到不可言說之。
乍一看仿佛叢林深長出了一朵嗜的薔薇,刺激的看到它的人直接發了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