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進十月,天氣徹底涼了下來,眼看頒金節也要到了,皇上決定回宮。
令儀其實更喜歡住在圓明園,這里不僅地方寬廣,規矩也松。
可惜令儀的喜好沒用,只能隨大流回了四四方方的紫城。
回到紫城後,最讓令儀痛苦的事莫過于每日早起去給皇後請安了。
早起晚睡,這經常讓有一種回到高三的錯覺。
對于這點,就很羨慕華妃,人家要麼不去,要去晚到,還沒人敢挑理。
令儀這次到的不早不晚,如今的位置就在華妃下首,對面是敬嬪。
華妃還沒來,皇後也端著架子沒出現,其他嬪妃不敢招惹令儀,坐在椅子上聽著眾人打機鋒倒也有趣。
皇後到底沒抻過華妃,畢竟一屋子嬪妃等著呢,因此今天華妃又了最晚到的那個。
又菜又跳的齊妃,看到華妃晚到,迫不及待的跳出來諷刺:
“華妃怎麼又是最晚到的呀,若本宮沒記錯的話,昨個不是華妃侍寢吧。
皇上昨兒翻的不是姝妃的牌子嗎?華妃不侍寢還能起晚呀。”
華妃平時遲到,用的都是皇上不讓早起的借口。
可回宮以後令儀盛寵,皇上已經很久不進翊坤宮了。
對此,翊坤宮的瓷都快一天換三遍了。
如今華妃又被平時一直看不起的齊妃譏諷,偏偏還無法回,別提多憋屈了。
瞪著齊妃一雙眼睛都快瞪出火,最終才對著皇後咬牙切齒解釋了一句:
“臣妾今日子不適,請安來遲,還請皇後娘娘恕罪!”
皇後端坐在上看著華妃吃癟,心中暗爽,恨不能也賞華妃一丈紅。
可惜為了名聲,只能擺出端莊的笑容,笑著道:
“你還年輕,難免貪睡,若真心認錯,以後莫要再晚到早退也就是了。”
華妃心里十分膩味虛偽的皇後,但今天理屈,只能暫時低頭謝恩。
齊妃一直不忿自己明明育有三阿哥,卻還要低無子的華妃一頭。
所以有事沒事就刺華妃幾句,奈何笨拙舌,打仗十有十輸,本沒贏過。
如今可算找到機會贏了華妃一次,得意的眉都快挑到額頭上了。
不過許是老天見不得齊妃得意,就在打算繼續嘲諷華妃兩句時。
富察貴人做作的干嘔聲,把眾人的視線都引了過去。
“富察貴人,你是怎麼了?可是吃壞什麼東西了?”皇後率先發問。
富察貴人還沒開口,邊的侍就一臉喜氣的回答道:
“回皇後娘娘,我們小主這是有喜了。”
聽到此話,皇後一愣,立刻欣喜道:“好啊,太好了。”
演技十分,不知道還以為真有多歡喜。
“可確認了?太醫去瞧過了嗎?”
相比皇後,華妃就有些沉不住氣了。
富察貴人一改平時低調的作風,笑得滿面春風,得意洋洋道:
“兩位太醫都來瞧過了,我可不是那種假孕爭寵的人。
有就是,無就是無,有一個沈答應做例子還不夠嗎?莞常在,你說是嗎?”
富察貴人進宮後恩寵平平,今日都算的高時刻了。
眾人的目皆聚集在上,羨慕的,嫉妒的,十分這個時刻,甚至忍不住挑釁了前段時間頗為寵的甄嬛。
聞言甄嬛笑得十分勉強,不好不接富察貴人的話,也不想聽人當眾侮辱沈眉莊,因此只能轉移話題道:
“到底是富察姐姐有福氣,不過幾次就有了。”
富察貴人更加得意了:
“可不是嗎?說不定還是位阿哥呢。”
說完,似有些意猶未盡,又轉頭對著令儀說道:
“這眼下再得圣寵又怎麼樣,若以後無子嗣傍,也是凄涼,姝妃娘娘,您說對不對啊?”
此話一出,就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滿宮誰不知,姝妃為救皇上失了生育能力。
這富察貴人可真是一朝翻,啥話都敢往外冒啊。
而令儀則是煩不勝煩,這些宮妃打仗,為什麼老拉上呢,看起來脾氣很好嗎?
由于進宮後令儀走的人設是清冷不說話,因此每次請安都當自己是NPC。
以前華妃勢大時,也多無視華妃的話,實在不行就裝病。
可若有人因此就覺得自己好欺負,那不得讓人悔青腸子了。
令儀冷冷的看了富察貴人一眼,當著眾人的面毫不給富察貴人面子道:
“你知道你窮人乍富,小人得志的樣子有多丑陋嗎?”
“你!”
富察貴人被氣的說不出話來,本以為自己懷孕了,宮里所有的嬪妃都會讓著,誰知姝妃竟如此打的臉。
可令儀卻尤嫌不夠,繼續說道:
“富察氏也是大清有名的貴族,怎麼培養出來的兒如此上不得臺面!”
此話一出,富察貴人臉瞬間白了,如果剛剛令儀的話讓憤怒,現在卻是恐懼了。
姝妃再怎麼樣也是正二品宮妃,被皇上的妃子當眾諷刺上不得臺面,萬一傳出去,富察家未出嫁的兒,名聲都要跟著連累。
富察貴人沒想到自己只是心來,挑釁了姝妃一下,卻如此不依不饒,刻薄狠毒,一時間,進退兩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見此馬後炮皇後立刻出來做好人,出言給富察貴人打圓場:
“姝妃,你話說的也太過了,富察貴人初次有孕,難免欣喜,言語不當,你作為高位嬪妃,應該多擔待才是。”
此時此刻,令儀真是完全理解華妃為何如此膩味皇後了。
這種事發時,一言不發,冷眼看戲,事發後又假模假樣出來做好人的,是個人都惡心!
因此令儀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沖著皇後說道:
“皇後可真是大度啊,只是不知為何剛剛富察貴人以下犯上,挑釁臣妾時,皇後卻像啞了一樣。
難道在皇後眼里,臣妾作為妃子還要忍讓一個貴人嗎?
既如此,那皇後娘娘作為中宮,想必也不會介意多多忍讓臣妾一個妃子的吧?”
聞言華妃都樂了,接話道:
“原來皇後有如此心啊,齊妃你聽到了嗎?
皇後大度,以後必不會介意本宮請安來遲,你往後也拿此事說!”
事發生的太突然,令儀挑釁的又是齊妃最尊敬的皇後。
腦回路跟不上,早就懵了,哪還敢再多說什麼。
而皇後沒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姝妃,今天卻如此放肆。
恨的眼睛充,眼神凌厲的來回瞪著令儀和華妃。
雙手抓住椅的扶手,指甲深陷扶手的木中。
而令儀和華妃沒一個怕的,都坦然自若的坐在下首,本不把皇後放在眼里。
如果可以,皇後恨不能立刻杖斃姝妃和華妃!
放肆,真是放肆,是皇後,是國母,姝妃和華妃兩個賤人竟如此不敬。
可悲的是皇後面對二人,卻一個都不敢罰。
們一個家世顯赫,一個對皇上有救駕之恩。
皇後若真敢罰二人,最後面掃地的一定是皇後。
此刻景仁宮里的其他嬪妃也都雀無聲。
兩大寵妃挑釁皇後,皇後被堵的說不出話,眼看頭風都要發作了。
就在此時,一向最喜歡與眾不同,賣弄口舌的甄嬛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