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兩日,孫婆就來告知李翠花,這門親事說了。
兩家就此換了庚帖。
因為算命先生說,最好讓王英杰今年就能婚。
所以婚事就定在了年前,也就是半個月之後。
秦招娣的婚事定在來年開春。
秦盼娣倒是要先一步比大姐更早嫁人了。
不過,他們這邊倒也沒有必須按長次序婚嫁的習俗。
秦盼娣要嫁到縣令家的事傳開以後,村里人都震驚了。
所有人紛紛來跟李翠花和秦盼娣求證,滿足了極大的虛榮心。
那邊。
“招娣娘,聽說你家盼娣要嫁去城里王縣令家了,這可是真的?!”
李翠花得意地笑,“庚帖都換了,婚期也定了,就在半個月之後,那還能有假啊!”
“哎呦親娘來,咱們坡西村就要出個太太了!”
“哎呀,是嫁給縣令的兒子,又不是嫁給縣令,哪里算得上太太呦!”李翠花謙虛了兩句。
“縣令的兒子以後肯定也差不了,早晚也是要當的!到時候你不但有個當的親家,還有個當的婿,簡直羨慕死人啦!”
“哈哈哈,那就承你吉言了!”
看李翠花那得意樣兒,馬秋忍不住就想潑冷水。
吐掉口中的瓜子皮,怪聲怪氣地說道:“依我瞧,那縣令家的兒子指不定有什麼疾。不然能找秦盼娣這麼個鄉下丫頭?”
馬秋是秦老二家的。
李翠花跟這個妯娌向來不對付。
不過現在心很好,對馬秋說的話一點兒都不生氣。
“孫婆可是親眼瞧過了,人縣令家的二公子好著呢,二嫂就甭心了!
倒是你家小蓮,我記著比盼娣還大兩歲。怎麼,還沒人來給說婆家?”
馬秋臉頓時變得難看。
秦小蓮是馬秋的大兒。
因臉上有塊蛋大小的胎記,一直以來,都沒人來給說婆家。
李翠花這也算是了馬秋的心窩子。
也不等馬秋回答,帶著勝利的笑容,在眾人羨慕的目中,大搖大擺離開了。
這邊。
秦寶兒正裹著大棉襖,坐在院子中間曬太。
寒冬時節,晴朗天氣下,外面比屋里要暖和多了。
與此同時,門口。
村里面平時跟秦盼娣關系好的幾個孩,正將圍在中間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盼娣,你嫁到城里了縣令家的兒媳婦,以後再見了我們,不會當做不認識吧?”其中一人問道。
秦盼娣揚著頭,臉上滿是得,“怎麼會呢,等我嫁過去站穩腳跟,就把你們都請到縣令府上做客!”
聽這麼說,幾個孩開心極了!
去縣令府上做客?
要放以前,簡直連想都不敢想。
于是,們一個一個搶著說秦盼娣的好話。
聽著小姐妹的恭維,秦盼娣也是越發得意。
林萍朝院子里探了探頭,恰好瞧見了正坐在小凳子上,曬著太悠然自得的秦寶兒。
明顯不合的大棉襖,將秦寶兒整個人裹了起來,顯得在外面的臉越發的小了。
瑩白的小臉,葡萄大眼,櫻桃小,漂亮的太過突出。
尤其是在的照耀下,秦寶兒似乎整個人都在發。
林萍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都是一個村子里出生長大的,可即便跟們一樣,穿著半新不舊的棉襖,頭上上沒有半點飾。
怎麼瞧,秦寶兒都跟們這些鄉下丫頭不一樣。
林萍語氣中帶著酸,“我怎麼聽說,孫婆一開始想說的人是秦寶兒?”
眾人聽見林萍的話,不由得都看向秦家院子里的那個。
吳二妞目也落在秦寶兒臉上。
“我也聽說了,縣令夫人想找個長得好看的姑娘當兒媳婦,孫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秦寶兒!”
就算們都不喜歡秦寶兒,可是不得不承認,秦寶兒確實長得好看。
整個坡西村,不,整個青縣,恐怕都找不出比更好看的姑娘了。
沒等秦盼娣說話,邊的黃巧娥率先翻了個白眼兒,道:“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啊!秦寶兒好吃懶做的名聲,別說周圍幾個村子了,恐怕縣城里都傳遍了吧!
人縣令家,怎麼會要這種兒媳婦!瞧瞧,最後不還是定下了咱們盼娣!”
幾個人點頭稱是。
畢竟們在家時,也沒聽們的娘,拿著秦寶兒當反面例子。
秦盼娣輕笑,一臉不在意的模樣。
以前,不是沒嫉妒過秦寶兒。
就是因為長得好看,才格外得爹娘還有親戚們的偏。
不過多活了一世,秦盼娣知道,長得再好,也沒有嫁得好重要。
這輩子,才是縣令公子的正妻。
而秦寶兒,只能嫁給一個不能行人事的獵戶當寡婦!
……
李翠花挎著籃子從外頭匆匆回來。
就見自家門口圍滿了小丫頭,忙說道:“行了,都趕散了,我們家忙著呢,都別在這兒添!
二妞,剛才回來的路上,我瞧你娘正到找你呢,你還不趕回去看看!”
吳二妞聽見李翠花的話,驚呼了一聲,抬就往家跑。
其他人跟秦盼娣打了個聲招呼,也紛紛離去。
等人都走了,李翠花這才瞪了秦盼娣一眼,不滿地說道:“婚期這麼急,有多事兒要做啊,你還有功夫在這兒閑扯?”
正因為快要嫁人了,即便李翠花對依舊沒有好臉,秦盼娣心還是很好。
反正過不了多久,就擺這個家了。
“你趕先去隔壁村,跟你外祖母和舅舅他們說一聲,等你親那日,請他們來喝喜酒!”
李翠花要干得事太多了,實在騰不出功夫。
秦盼娣剛想點頭應了,一歪頭就瞧見,一旁被太曬得正昏昏睡的秦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