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寶兒邊走邊想著,很快就到了李翠花娘家所在的村子——坡東村。
坡西村跟坡東村,看名字就知道。
兩個村子之間由一個山坡隔開,從坡西村翻過山坡,就到了坡東村。
山坡北面是一座大山,做青鸞山。
坡西村跟坡東村都是背靠青鸞山,附近再沒有別的村子。
從家到舅舅李富貴家,來回也就一個時辰的路程。
走這條路的人,大多是兩個村的人,相對比較安全。
而且,秦寶兒也不是第一次去舅舅家,也算是輕車路。
翻過山坡沒走多遠,一個黃的影子猛地躥到秦寶兒眼前。
“汪汪汪!”
“啊!”
秦寶兒嚇得尖了一聲,一屁坐在了地上。
鉆出來的是一條大黃狗。
秦寶兒嚇得閉上了眼睛,手不停地著自己的口。
從哪兒跑出來的狗,差點兒把的魂兒都嚇掉了!
就在秦寶兒給自己魂兒的時候,一個略顯冷冽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黃!”
“汪汪汪汪!”
覺大黃狗似乎遠離了,秦寶兒這才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映眼簾的,是兩條筆直的大長。
的目慢慢向上移……
唔,這人長得好高啊!
目測快有一米九了。
秦寶兒將頭仰到最大程度,這才瞧見男人的樣貌。
小麥的臉龐上,劍眉斜飛,眸深邃。
高的鼻梁下,薄閉,渾充滿了英武之氣。
好英俊的男人!
只不過,男人左臉上有一道一指長,半指寬的疤痕,看起來有些嚇人。
秦寶兒覺得,這道疤痕非但沒有遮掩男人出的外貌。
反而讓他看起來更有味道了。
鄉下村子里竟然還有這種極品帥哥?!
秦寶兒不是第一次來坡東村,這個人卻是第一次見。
蕭珩瞧見秦寶兒抬起了頭。
臉上沒有什麼表變化,心中卻稍有訝異。
他沒在村里見過。
眼前的瑩白如雪,一點也不像村中日常勞作的姑娘們。
要不是上穿著跟村子里大多孩差不多的舊棉襖,瞧起來還真不像是個鄉下丫頭。
那氣質模樣,與京城中的小姐也不遑多讓。
不過驚訝也只是須臾。
他也不是沒見過比眼前更加漂亮的子。
“你沒事兒吧?”蕭珩沒有什麼地問道。
大黃是他才接回來沒多久的獵犬,剛換了一個新環境,還沒適應,比較興。
他剛剛開門的時候,一不小心讓它跑了出來。
因為附近只有他一戶人家,蕭珩也沒想到,這麼巧會嚇到人。
秦寶兒想起來,剛才確實聽人喊了一聲“大黃”。
應該就是剛才突然鉆出來那條大黃狗的名字。
秦寶兒活了一下。
除了被嚇了一大跳,以及屁有些疼以外,倒是沒有其他地方傷。
不過,明明是眼前這個男人沒看好自己的狗,害摔倒。
他怎麼一點兒愧疚抱歉的意思都沒有?
秦寶兒蹙了蹙眉。
又看了眼男人臉上的疤痕,想說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這男人瞧起來就不好惹。
算了,還是自認倒霉好了。
“沒事兒。”
秦寶兒說完撐著地站了起來。
將手上沾的土干凈,低頭去撣上的灰塵。
撣著撣著,作突然一頓。
等等,好像了什麼東西。
咦,籃子呢?
剛剛還在手上的,哪兒去了?!
秦寶兒也顧不得自己服上的灰了,趕環顧四周。
只見,那只籃子躺在距離四五米遠的地方。
半明半黃的正從籃子里流淌出來。
剛才嚇到的那只大黃狗,正在地上得歡。
秦寶兒又急又氣,忍不住跳腳。
“哎呀!我的蛋!”
肯定是剛才被嚇到的時候,籃子不小心飛了出去。
完了,的蛋肯定碎骨了。
不,說不定很多已經尸骨無存了。
秦寶兒三步兩步跑過去,也顧不得害怕一旁的大黃,連忙將地上的籃子撿了起來。
隨著籃子被提起來,蛋從籃子隙滴落,拉起了幾條長長的線。
大黃直起子,著舌頭去滴落的蛋。
秦寶兒仔細檢查著,希還能有幸存蛋。
可惜,事與愿違。
“全都摔碎了……”
秦寶兒哭無淚。
完了,要是就這麼空著手去了舅舅家,秦寶兒都能想象的到,蔡桂芬那副冷嘲熱諷的臉。
“大黃!”
蕭珩又喊了一聲,正蛋得歡的大黃立馬朝他跑了過去。
秦寶兒無心關注大黃,正頭痛該怎麼辦的時候,就聽到“啪”的一聲。
一塊兒碎銀子突然出現在的籃子里。
嗯?
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聽到,“這銀子就當是賠你蛋的了。”
秦寶兒吃驚地看過去。
沒有理會秦寶兒的目,蕭珩說完,轉帶著大黃往青鸞山山腳下走去。
瞧見,遠有座孤零零佇立在那兒的房子。
那里就是他的家嗎?
秦寶兒也沒多想,很快就將目重新移回籃子里。
看著躺在碎蛋里面的銀子,角咧了起來。
這人雖說既冷酷又沒什麼禮貌,出手倒是十分大方。
要知道,這塊兒碎銀子起碼也有一兩。
要是全部用來買蛋,能買好幾千個呢!
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傻,還是真的財大氣。
秦寶兒歡快地將銀子拿出來干凈,然後收了起來。
看在他出手這麼闊氣的份兒上,就原諒他跟他的大黃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