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寶兒也要親了,并且宴席跟秦盼娣擺在同一天。
這個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村子。
所有人都很是驚訝。
秦老三家這兩個兒,先前沒聽到一點兒風聲。
怎麼,這說嫁人就要嫁人了,還在一天出嫁?!
同時,他們背後也沒罵李翠花摳門,打了一手的好算盤。
一次宴席,收兩份份子錢,簡直比最的商還要會算計。
至于李翠花,高興著呢,才不管別人怎麼想怎麼說。
一家人為兩姐妹的親事忙得腳不沾地。
當然,秦寶兒還是沒懶。
不過瞧在二十兩銀子的份兒上,李翠花也忍了。
很快,便到了姐妹二人親前一晚。
趕慢趕,好不容易算是把需要東西都置辦妥當。
李翠花累得吃完飯,回房倒頭就睡了。
只剩下秦老三跟幾個小的。
秦盼娣一想到明日就能嫁進縣令府,過上有僕婦伺候,穿金戴銀、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便興的丁點兒睡意都沒有。
除了秦盼娣,其他人上都縈繞著淡淡的悲傷。
秦老三眼眶都紅了。
一想到明日,一下子嫁出去兩個兒,以後再也不能日日見面。
他就想哭。
但他又怕當著孩子們的面流眼淚,有損自己當爹的高大形象。
也怕惹得他們更加難過,他只能強忍著。
原本,兒出嫁前,該由母親叮囑一些事的。
可李翠花完全沒有這個想法,只管自己睡覺去了。
秦老三又不敢去吵醒,只能自己來。
他絞盡腦,回想自個兒妹妹嫁人的時候,他娘叮囑過的話。
“盼娣、寶兒,明,明天你們就要嫁人了。那個,去到人家家里啊,不比在家里,不管怎麼著,你們千萬不要跟公婆頂。”
“還有……嗯還有……啊,對,還有就是要跟叔伯妯娌、小姑子小舅子,還有婆家其他親戚好關系,別為些蒜皮的小事兒爭吵,讓鄰居看笑話……”
秦寶福在一旁聽著,忍不住道:“爹,三姐夫家除了一條狗,這些人都沒有。”
這是他聽三姐親口說的。
秦寶兒:……
這個臭小子。
婆可沒提起蕭阿家養狗的事。
若是爹問起來,知道瞞了自己之前曾經見過蕭阿的事。
依照爹的脾氣,還不知道會怎麼委屈呢。
秦寶兒看了秦老三一眼。
還好,他好像沒有想到這一層。
此時,秦老三想的是。
萬一婿上山打獵去了,寶兒一個人在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只能跟一條狗大眼瞪小眼。
想想那個畫面,就覺得他家寶兒實在太可憐了。
秦老三覺得自己忍了半天的眼淚,好像快要忍不住了。
秦寶兒趕安他道:“爹,好的,至狗不會嫌棄我又懶又饞!”
秦招娣:……
秦寶福:……
秦寶祿:……
秦盼娣無聲冷笑。
還有自知之明。
秦老三更是生生把眼淚給憋了回去。
狗不會嫌棄嗎?
那還真……不好說……
被秦寶兒這麼一打斷,悲傷的氣氛頓時消散了不。
秦老三又說了些兩口子要相互諒,互敬互的話。
這一趴就算結束了。
至于夫妻倆床上那些事兒,秦老三一個大老爺們兒,實在無法對兒們開口。
就這麼略了過去。
一家人又說了會兒子話,秦老三就攆他們去睡覺了。
再不睡,過不了多久又該起來忙活了。
秦寶兒姐妹三人也回了屋子。
因為他們家人口多,房間,所以三姐妹從小一直睡在一個炕上。
一進屋,秦招娣直奔的針線籃,從里面拿出來兩塊帕子。
“我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送給你們,就空繡了兩塊兒手帕,給你們當親禮。”
說是空,其實是秦招娣熬了好幾天的夜才繡好的。
畢竟,白日里實在沒有時間。
秦寶兒頭看了看。
那是兩塊淡的帕子。
一塊上面繡著芍藥花,另一塊兒繡著梔子花。
那分別是秦盼娣跟最喜歡的花。
秦寶兒只瞧一眼就知道,這帕子,是秦招娣從珍的那塊淡棉布上面裁下來的。
秦招娣未來夫婿霍青山也是坡西村的人。
家中只有寡母跟一個十歲的妹妹霍小滿。
秦招娣跟霍青山自小兩相悅。
霍青山家里很窮,霍母生霍小滿的時候傷了子,月子里霍父又意外去世。
霍母遭打擊,更加不好,需要常年吃藥。
霍青山小小年紀,便要擔起照顧母親跟妹妹,以及養家的責任。
李翠花原本是不同意這門親事的。
霍青山本人雖然還算上進,可家里負擔太大。
最重要的是,他最多只拿得出二兩銀子的彩禮錢。
最後還是霍母拖著病親自上門。
因兩家是一個村兒的,離得很近。
霍母承諾,定會把秦招娣當兒一樣疼。
在秦家兩兄弟娶妻之前,若是李翠花有需要,秦招娣可以隨時回娘家幫忙做事,絕對不會阻攔。
再加上孫婆在中間幫忙說和,李翠花這才勉強同意。
當時除了那二兩的聘金,一同送來的還有一塊淡的棉布料。
因,不適合李翠花,便讓秦招娣自己收著了。
秦招娣一直舍不得拿來用,沒想到,如今竟然裁了給們做帕子。
要知道,那塊布料也只堪堪夠秦招娣自己做一件上的。
如今這一裁,恐怕是做不了了。
由此可見,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