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招娣將那塊兒繡著芍藥的帕子遞給秦盼娣。
秦盼娣只瞧了一眼,連手都沒。
若是放以前,這的確是好東西。
可現在,秦盼娣卻看不上了。
“大姐,我可是要嫁進縣令府上的。人家家里肯定用得是綾羅綢緞做的繡帕。
我要是用這種棉布帕子,恐怕要被別人笑話死了,你這不是害我丟人現眼麼!
大姐,你到底安得什麼心啊?!”
“不,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
秦招娣被秦盼娣辱的臉慘白。
隨了秦老三,不怎麼會說話,如今更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的手依舊保持著遞帕子的姿勢。
收回不是,不收回也不是。
就在這時,秦寶兒上前將秦招娣手中的帕子接了過來。
“大姐,既然二姐不喜歡,那便都給我吧!”
著帕子上那栩栩如生的芍藥,認真說道:“大姐的繡工了得,恐怕整個青縣,無人能出其右。”
秦寶兒這話是真心的。
秦招娣的繡活是跟隔壁方嬸子學的。
方嬸子以前在城里繡坊做過繡娘。
說秦招娣對刺繡一事十分有天賦,任何針法只教一次,就能學會。
甚至還能舉一反三,自創針法。
秦寶兒以前跟著秦老三進城賣貨,幾乎逛遍了城中的繡坊。
覺得,那些繡品都不如家大姐所繡。
只不過,李翠花將家中大部分活計,全部給了秦招娣。
每日忙得腳不沾地,睡覺的時間都很,哪里有時間做繡活?
秦寶兒總是忍不住想,但凡李翠花有點眼界,家也不至過得這般拮據。
真真是舍本逐末,讓明珠蒙塵。
聽見秦寶兒的話,秦招娣臉上回了些,看眼神充滿了激。
“哪有你說得這麼好,這話要是被外人聽見,該笑話咱們了。”
秦寶兒將繡著梔子花的帕子也拿了過來。
挽上秦招娣的胳膊,腦袋靠在的肩膀上。
“才不怕他們笑話呢,我說的可是事實。在我眼里,大姐的繡活就是天下最好的,我最喜歡了!謝謝大姐!”
秦招娣的臉終于恢復如常,眼眶也有些泛熱。
寶兒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心。
這樣的妹妹,怎能不讓人疼。
秦招娣笑得溫,“也謝謝你,寶兒。”
秦盼娣冷眼瞧著眼前二人上演的“姐妹深”戲碼。
這種形,從小到大已經看了無數次。
明明說的都是實話,卻沒人聽。
秦寶兒每次只會說些甜言語,沒頭沒腦的蠢話。
再撒撒,就能哄得秦老三、秦招娣,還有雙胞胎兩兄弟找不著北。
愿意為了做任何事。
秦盼娣心中不平。
還整個青縣沒有比秦招娣繡活更好的。
呵,秦寶兒還真敢說大話,就不怕閃了舌頭?
秦盼娣越瞧,越覺得兩人礙眼,轉走出了屋子。
總歸也沒有睡意,熬過了這兩個時辰。
明日起,跟們便是兩個世界的人。
到時候,秦盼娣會讓這些人知道,他們錯得多麼離譜。
,秦盼娣,才是這個家里,人人該結的對象!
等秦盼娣離開,秦寶兒想起一件事。
直起,從上掏出一塊碎銀子,塞進了秦招娣手中。
“大姐,這個給你。”
秦招娣嚇了一大跳。
“寶兒,你哪來的銀子?”
秦寶兒隨口道:“這是我攢的。”
其實這是當初蕭珩賠給的蛋錢。
秦招娣聽了就要給塞回去。
“那你自己留好了,以後嫁了人,用錢的地方多了去。
我自己也有錢,爹給我的錢,我都存著呢。”
雖然沒有寶兒的多,但如今也有將近二百文了。
李翠花重男輕,三個兒總被薄待。
所以秦老三每次賣貨賺的錢,都會留下幾文錢,分給三個兒。
秦招娣把這些錢全部存了起來。
至于秦寶兒,這些錢一部分用來收買雙胞胎,讓他們幫忙跑干活。
其余的都用來滿足的口腹之了。
秦寶兒阻止了秦招娣的作,拒絕把錢拿回來。
“大姐,你聽我說,二姐嫁去縣令家,按照娘的子,為了面子,肯定會給二姐準備一份兒過得去的嫁妝。”
可跟秦招娣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尤其是秦招娣。
對比跟秦盼娣,霍青山那邊才給了二兩銀子的聘金。
依照李翠花的尿,說不定不會給秦招娣準備任何嫁妝。
即便秦招娣跟霍青山兩相悅,沒有嫁妝,也會被人瞧不起。
所以拿到這錢的時候,秦寶兒就想好了要給秦招娣。
“那個蕭阿既然拿地出二十兩的銀子的彩禮,那便證明他手里肯定還有銀子,保不準比二十兩還要多。
而他又有打獵的本事傍,我嫁過去,起碼不愁吃穿。可是大姐,你就不一樣了。”
一個要常年吃藥的婆母,一個才十歲的小姑子。
秦寶兒十分懷疑,就是這二兩銀子,恐怕也掏空了霍家的家底。
甚至說不定還欠了一些外債。
秦招娣嫁過去,總要有錢吃飯的。
這些話秦寶兒沒有直說,相信秦招娣肯定也明白。
繼續說道:“剛才我說大姐你繡工了得,真的不是隨便說說。
這銀子大姐拿著,可以買些線布料回來,繡些帕子荷包之類的小玩意。
剛好可以給咱爹,讓他幫忙帶進城中售賣。
我相信,以大姐你的手藝,絕對不愁賣!”
聽了秦寶兒的話,秦招娣心了。
是啊,怎麼沒想到!
家里人多,活計也多,確實沒有時間做繡活。
可嫁去霍家,加總共也就四口人。
家里的活又有小滿幫忙,的時間肯定會空閑許多。
好像確實可以試一試。
要是賣出去了,就能賺錢補家用。
哪怕賣不出去,也能留著自己用,或者用作人往來。
怎麼樣都不會浪費。
想到這兒,秦招娣攥手中的銀子。
看著秦寶兒,眼神亮晶晶。
“好,寶兒,那就當這銀子是大姐借你的,等大姐賺了錢,再還你。”
秦寶兒道:“只要到時候,大姐能給我多繡幾件漂亮子就行了!”
姐妹二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