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不亮,秦寶兒就被秦招娣喊了起來。
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明明覺才剛睡著,怎麼這麼快就要起床?
秦寶兒不愿地坐起,任由秦招娣給穿上服。
然後又被拉著去梳洗。
外面早已經忙得熱火朝天。
能來幫忙的全都來了。
男人們搬桌椅凳子,做需要力氣的活兒。
跟鄰居們借的桌子板凳,已經擺滿了秦老三家的院子。
擺不下了,甚至還擺在門口好幾桌。
人們則在廚房里外忙活著備菜。
到響起鍋碗瓢盆撞的聲音,一派熱鬧非凡。
屋。
秦寶兒的大伯母劉霞給秦盼娣開完臉,正準備給秦寶兒開。
可瞧著,秦寶兒白白的小臉上,只有幾乎看不見的細微絨。
“寶兒這娃兒也不知道是咋生的,這臉蛋兒白得像是能掐出水兒來,哪里還用的著絞臉吶!”劉霞不嘆道。
聞言,一旁的馬秋怪氣,說道:“咱們老秦家的閨……哦,不,應該說咱整個坡西村。
恐怕也只有老三家這個三丫頭,從來沒下過地干過活吧?
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太曬不著。
大嫂,要我說啊,若是咱們當時能有這個‘福氣’,指不定比三丫頭還咧!”
劉霞人實誠,沒有多心眼,這話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接。
還是的大兒,秦寶兒的大堂姐秦桃笑著說道:“這不正說明,咱們家的人天生底子就好嘛!”
說著又看向劉霞,“娘,既然這樣,你就意思一下,趕的吧。估計男方很快就要來迎親了。”
畢竟有兩個新娘,即便起得很早了,時間還是趕的。
劉霞趕應了。
手中的棉線在秦寶兒臉上比劃了幾下,口中念道:“福筷舉一雙,開始貴頭鬃,去污求吉利,健康到百年。”
秦桃親開臉的時候,秦寶兒也聽絞臉的婦人念過這套詞。
接下來再由李翠花分別給二人梳頭。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子孫滿堂……”
一切結束,眾人看著打扮一新的秦寶兒,眼前俱是亮了又亮。
早就知道這小丫頭漂亮,沒想到穿上嫁的,簡直好看地讓人移不開眼。
秦盼娣見秦寶兒吸引了所有人的目,牙後都快咬碎了。
這時,就聽外面有人喊道:“迎親的來了!”
秦盼娣瞳孔兀地放大,臉上終于流出今日第一抹笑意。
秦寶兒,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一會兒到所有人看你笑話了!
上輩子是王家迎親的隊伍先到。
王英杰雖然沒有親自到場,可是卻有四人抬大花轎。
再加上敲鑼打鼓的,以及王家的僕從,一共十幾個人。
一開始眾人對王英杰沒來,確實頗有微詞。
可是很快,所有人便將矛頭指向了秦盼娣。
因為蕭阿也沒有親自來迎親,而是找了個人替他。
而且,那人只趕了一輛牛車前來。
秦盼娣盡在場賓客的嘲笑,最終只能狼狽地爬上那輛牛車……
今天,終于能揚眉吐氣一回,看著秦寶兒接眾人嘲笑!
秦寶兒跟秦盼娣被蓋上了蓋頭。
這蓋頭類似紗織,并不遮掩視線。
因外面的人并未說清楚是誰來迎親,李翠花便讓雙胞胎兄弟倆,把秦盼娣跟秦寶兒都背了出去。
吉時已到,另一個應該也快了。
秦寶福背秦盼娣,秦寶祿背秦寶兒。
兄弟兩個昨日夜里為了誰背秦寶兒這件事吵了許久。
沒辦法,只好比試了一番。
看誰背書背得更快。
最終秦寶祿獲得了勝利。
此時他笑得十分開心。
兩兄弟雖然才十二歲,卻已經跟秦盼娣差不多高。
因此背起兩個姐姐并不困難。
二人背著秦盼娣跟秦寶兒剛走出屋子,就見一個中年管事打扮的人走進了院子。
男人沒有毫禮數,也不曾跟秦老三李翠花打招呼。
他直接開口說道:“我是縣令府上的張管事,我家二爺有要事在,無法親自前來。
夫人特意派我來迎親,請二夫人上轎。”
王英杰一個無所事事的縣令公子,還能有什麼事。
說白了,就是他不想來迎親,覺得丟人罷了。
院中眾人聽了,不開始竊竊私語。
“管事代替新郎迎親?呵呵,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吶!”
“可不是嘛!雖說這排場搞得大,可是新郎不來,這也太不尊重新娘子一家了!”
“就是說啊,難道縣令家跟普通人家不一樣?”
“這麼看來,秦盼娣這親事也沒啥好羨慕的了……”
親新郎都不來,估計這以後日子也好過不到哪兒去。
李翠花的臉變得十分難看。
一旁心中不爽的蔡桂芬,瞧見了李翠花這個模樣,頓時覺得心中郁氣散盡。
爽快的很!
若不是李富貴央求,還要顧及李老太的面子,蔡桂芬才不想來呢!
不過現在覺得自己來對了。
沒想到,今日能看到這麼一出好戲。
蔡桂芬心中直呼:值了!
就在眾人七八舌的時候,就聽有人喊道:“哎,又來了一輛牛車,是不是來接寶兒的?
秦盼娣隔著蓋頭過去。
雖然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可瞧得清楚。
只有一個人牽著一輛牛車。
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笑得更加得意了。
馬上,就能聽到眾人嘲諷秦寶兒了。
可隨著那人越來越近,秦盼娣角緩慢降了下去,眉頭也微微皺起。
怎麼記得,上輩子來迎親的人沒有這麼高?
難道換人了?
院子里的賓客也紛紛議論。
“哎,那個就是秦寶兒的夫婿嗎?”
“哇,人長得好高大啊!聽說還是個獵戶,秦老三家這個三丫頭還有福氣呀!”
“對啊,人長得也好俊呦!我活了這麼大年紀,還沒見過這麼俊的男人咧!”
“這麼看起來,寶兒跟他還真是般配!那個詞兒咋說來著,郎啥的?”
“郎才貌。”
“對對對,郎才貌,一對璧人!”
……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蕭珩也走進了院子。
他朝秦老三跟李翠花行了一禮。
“見過岳父、岳母大人,我來迎親了。”
看著蕭珩拔的軀,此刻就站在們面前。
秦盼娣臉發白,如喪考妣。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為什麼跟上輩子不一樣了?!
他怎麼會親自來迎親?!
正背著秦盼娣的秦寶福有些疑。
他二姐怎麼了,怎麼好像在抖?
難道是天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