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盼娣過微微掀開的轎簾,將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咬下,手攥拳。
指甲深深陷進了里。
憑什麼?!
蕭阿親自來迎親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親手將秦寶兒抱上車?!
而上輩子的,卻只能自己狼狽地爬上去,盡眾人的嘲笑!
秦盼娣看著二人眼神仿佛淬了毒。
此時不僅恨秦寶兒,也恨上了蕭珩。
恨不得蕭珩明天就死在山上,被野吞食,尸骨無存!
想到這里,秦盼娣終于好了一些。
對,沒錯。
就算有些小事因為們換嫁而產生了變化。
但是除了跟秦寶兒,每個人的命運都還是既定的。
不出兩年,蕭阿終究會死!
秦盼娣吐出一口郁氣,將轎簾放了下去。
秦寶兒,你當真的以為,嫁過去就能當家做主人,一切按照自己心意行事嗎?
秦盼娣角勾起冷笑。
呵呵,倒是差點兒忘了一件事。
蕭阿不能行人事只是一個方面。
過不了多久還有個大“驚喜”在等著秦寶兒。
秦盼娣迫不及待,想要那日快點到來!
待姐妹二人安坐好。
就見秦老三搬了一個大約二尺長,一尺寬的木箱給了縣令府上的人。
眾人了然。
想必這就是李翠花給秦盼娣準備的嫁妝了。
城里的姑娘出嫁,除了一應日常用,娘家甚至會陪嫁田產跟鋪面。
鄉下姑娘雖說沒有這麼好的條件,但起碼的家、、被褥以及鍋碗瓢盆等用都是會準備齊全的。
這口小箱子明顯裝不下這麼多東西。
這倒不是李翠花不給準備。
而是當初換庚帖時,婆就替王家傳過話了。
親需要方準備的家被褥一類,全都免了。
縣令府上什麼都是現的,讓李翠花他們不必破費。
話說得好聽,事實上,王家本瞧不上他們鄉下人用的東西。
在他們眼里,這些破爛拿回去,也只會被鄰里笑話,還不如什麼都不帶。
雖是如此,李翠花也不想讓王家瞧不起。
在城里布莊扯了六尺綢布,又給秦盼娣量定做了兩裳,都是城里最近時興的樣子。
甚至,還讓村里的手藝人,幫忙打了一銀簪,一個銀手鐲,以及一副銀耳墜,給秦盼娣做嫁妝。
這些東西,整整花了二兩銀子,夠趕上秦招娣的彩禮錢了!
掏錢的時候,李翠花的心都在滴。
不過想想,日後,雙胞胎說不定還有用得上這個二姐跟二姐夫的時候。
李翠花便狠心掏了。
眾人又瞧向秦寶兒那邊。
就見秦招娣只拿了一個包袱,放在了牛車上。
那包袱輕飄飄的,一看就沒什麼重量。
在座眾人再次暗罵李翠花摳門。
他們就沒見誰家姑娘出嫁這麼寒酸的。
其實,秦寶兒之所以也沒有嫁妝,主要是因為蕭珩自知,他要求親的時間太過倉促。
所以也特意說了不用秦家準備嫁妝。
李翠花當然求之不得。
不過看在那麼多彩禮的份上,還是給秦寶兒做了兩裳意思了一下。
這兩裳還是鄉下常見的款式,不值什麼錢。
至于其他東西,那就不用想了。
因此包袱里面除了秦寶兒裳以及秦招娣送的圍巾跟帕子,再無他。
蕭珩看了看那邊的樟木箱子,又瞧了瞧秦寶兒邊的包袱。
他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就算秦家不富裕,給不了兒多陪嫁。
兩人也不該有這麼大差別。
再者,錢婆當初不是說,秦寶兒很父母寵,平日里什麼活兒都不用干。
這……算是寵嗎?
算了,反正也跟他無甚干系。
蕭珩收回思緒,朝秦老三跟李翠花點頭示意,牽著牛車帶秦寶兒離開了。
另一邊,張管事連個眼神都沒給秦家人,趕催促轎夫起轎。
仿佛這兒有什麼臟東西似的。
李翠花的臉再次變得難看起來。
秦老三見狀,趕招呼著開席。
“大家別愣著,趕筷子吧!放開吃,放開喝啊!”
賓客們紛紛拿起酒杯,上前恭賀秦老三。
不管他們心里如何是想,面子上起碼要過得去。
這場親事,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里,了坡西村乃至坡東村所有人茶余飯後的談資。
……
秦寶兒坐在牛車上,跟蕭珩往坡東村走。
當第十二次手捂住,差點兒被風吹走的蓋頭。
終于忍不住開口道:“那個,我能把蓋頭摘了嗎?風吹總是往下掉。”
雖然今天的風并不大,可因牛車上沒有遮擋,紗制的蓋頭太容易被吹起來了。
前面的人頭也沒回,只“嗯”了一聲。
秦寶兒趕把蓋頭摘了下來。
想了想,又打開包袱,將蓋頭塞了進去,把的大圍巾拿出來,圍在了頭上。
這樣應該跟蓋了蓋頭差不多,而且還不會被風吹掉。
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牛車翻過了山坡,很快就到了坡東村。
蕭珩牽著牛車,往青鸞山腳下,那座獨自佇立的屋子走去。
離著還有一段距離,秦寶兒就聽到了汪汪汪的聲。
肯定是那只大黃的狗無疑了。
秦寶兒心想,它應該不記得了吧?
不由得了了子。
大黃是一只高超過半米的年大狗。
而秦寶兒呢,還不到一米六。
大黃若是站起來,說不定比還高,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蕭珩牽著牛車一進院子,大黃就搖著尾朝他跑了過來。
歡快地喚了兩聲,就看向了車上的秦寶兒。
不過,并沒有出現秦寶兒想象中,大黃朝狂吠的景。
它只是用有些戒備的目盯著。
似乎不明白,主人怎麼會帶回來。
想起上一回,大黃把秦寶兒嚇得摔倒在地的場面。
蕭珩主開口說道:“大黃很聰明,嗅覺也極其靈敏。它應該……”
說著,他回過頭。
結果就看到了穿著紅嫁,整個腦袋都被那塊花花綠綠的布包裹著,只留一雙大眼睛在外面的秦寶兒。
蕭珩沉默了片刻,然後才接著剛才沒說完的話。
“……它應該還記得你的味道。”
言下之意,大黃不會咬,讓不用害怕。
秦寶兒又聽他跟大黃說:“以後就住在這里了,也是你的主人。”
大黃聽了又“汪汪”了兩聲,朝秦寶兒搖了搖尾。
秦寶兒這才松了一口氣。
既然到地方了,也不能繼續坐在車上。
秦寶兒準備下車。
但是,很不幸。
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