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倒是有些手段!
竟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與卿卿私下相會。
真是魂不散。
沈之予想得太過出神,沒有察覺抱著妻子的手越來越。
顧青青覺得不過氣,手推了一下:“之予,你弄疼我了。”
他猛地驚醒,意識到自己失控,手臂的力道驟然松了幾分。
他努力保持住平靜的語氣,問:“……找你做什麼?”
“沒什麼,婉寧嫁到了肅州。”顧青青像是閑談,“巧遇上,就敘了會兒舊。”
沈之予的心沉到谷底:“只說了這些?”
顧青青笑道:“倒是想多聊聊,但我當時急著換裳,就……”
說到這,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婉寧說會下帖子請我去坐坐,我應了。”
卿卿語氣輕快,帶著點故人重逢的欣喜,全然不見毫怒氣。
沈之予見後,一時驚疑不定。
難道,蘇婉寧沒有提信件一事?
但這可能嗎?!
那人一直就想拆散他和卿卿。
此次又心積慮與卿卿相會,不可能只是閑談!
“濉塘離肅州路途遙遠,卿卿能在趙府遇見,倒是巧。”沈之予聲音如平常那般溫。
顧青青笑了起來:“是啊,我也沒有想到還會遇見,意外的。”
人要想活得好,就得先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有的人婚圖,有的人婚圖錢。
而顧青青要的是婚姻穩定,夫妻之間和諧相。
既然知曉目的,那,有些不利于婚姻穩定的因素,就得當做沒看見。
他的偏執,他的掌控,顧青青都知道。
但他也的確在克制,在努力扮演著那個讓心安的“沈之予”,在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份和諧。
這就夠了。
所以,特意點明蘇婉寧已嫁人、并且過得很好。
希他能明白,那點陳年舊事,早已翻篇。
希他能安心,不要再胡猜疑,攪得彼此不寧。
可沈之予也不傻啊,他怎麼可能聽不出妻子話中含義。
是他想吃醋嗎?
當年,那蘇婉寧明明知道卿卿扮男裝,還癡纏不休!
如今嫁了人,若真過得舒心,怎會心積慮設下此局?!
定是賊心不死!
沈之予覺得自己快要裝不下去了。
他圖謀的大事,再過些時候就會提上日程,他是逆賊之子的這個真實份,終究會出現在卿卿面前。
焦躁的緒像藤蔓四生長!
不然,就趁著這個機會道明?
這個念頭如同海浪,瞬間席卷過來!
他的目落在妻子纖細脆弱的脖頸上,結不由自主了一下。
如果卿卿知曉一切後要逃走……
那他一定會將鎖起來!
讓從到靈魂都深刻地記住他。
只能是他的!
的每一寸,每一次呼吸,都只能為他所有!
沈之予的狀態瀕臨失控,他想完全掌控妻子,他想的眼里,心里,只有他!
顧青青被他驟然收的力道驚得心頭一,警鈴大作!
的丈夫,忽然變得十分陌生。
那強勢又帶著濃烈的、極迫的氣場,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不風地包裹其中。
這讓顧青青到有點不適。
幾乎是出于本能,顧青青微微仰頭,的瓣輕輕印在他的下頜,聲音放得又輕又:“夜深了,睡罷,明日你還得早起。”
妻子的安像一劑舒緩的良藥,沈之予將臉深深埋進溫的頸窩,將自己所有不堪的心思藏。
不能急!
不能急。
卿卿那麼聰慧,明明察覺到了異常,卻選擇沉默,一定是還需要時間適應。
他不能。
他要有耐心。
他要等。
等到徹底接真實的他。
屆時,無論他是沈之予,還是謝玉,都會心甘愿地留在他邊!
顧青青聽著沈之予平穩下來的呼吸,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氣。
的丈夫好像快要裝不下去了。
那層溫潤君子的假面下,是病態的偏執與令人窒息的掌控。
而對這種本,始終難以全然接。
他們之間那道無形的裂痕,總有一日會徹底崩開。
只希那一日來臨後,彼此還能留有余地,能面地好合好散。
荷宴後第三日。
蘇婉寧送了請帖,讓顧青青去家玩。
淡灑金的帖子,字跡娟秀,一如當年。
顧青青指尖在“盼姐姐撥冗一敘”幾個字上輕輕挲。
蘇婉寧曾經上過扮男裝的,可那是曾經。
現在的已經嫁人,卻還如此費盡心機與自己重新建立聯系,只怕另有。
顧青青輕嘆一聲,吩咐平安:“去告訴送信的人,我會準時赴約。”
平安心里狐疑,上卻是應了聲好。
這夫人真是轉了子麼,接連幾天都要出去赴宴?
平安一想起之前在趙府遇見的事,就覺得心慌。
這樣的事要再發生一次,和春杏只怕會被主家再次發賣了。
可平安又覺得,夫人如果一直將自己關在院子里,時間久了也不好……
人活著,還是要出去走走,沾沾人氣才行的。
平安想到這,左右為難,最後只能告誡自己以後要更小心,其它的便盡人事聽天命。
酉時。
沈之予回來了。
顧青青借著吃飯的機會提了一句:“後日下午,婉寧妹妹邀我去家小坐。”
沈之予臉上一片溫煦笑意,眼底卻是沒有半點溫度:“既是相邀,去坐坐也好,只是莫要太勞累,早些回來。”
他語氣溫和,無懈可擊。
蘇婉寧好不容易聯系上卿卿,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手?
眼下他要阻攔,倒是會顯得自己善妒小氣,中了那人下懷。
索以退為進,讓門房將帖子送給卿卿,看看蘇婉寧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好。”顧青青應著,低頭喝湯,顯得很平靜。
哪知沈之予看著妻子平靜的神後,心頭本來住的郁火越燒越旺。
為什麼要答應赴宴呢?
明明知道自己會介意!
如今,是半點不在乎他的了麼?
這份失態的郁躁,最終在夜間的床笫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