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里,一對年輕男趴在靠窗的桌邊。
午後的照在他們上,不知是誰打開了旁邊的窗,有風吹進來,將半掩在書下的發吹得凌。
【啊,這是什麼生活慢綜嗎?】
【好的畫面,我的心突然靜下來了。】
【本來是打算進來罵一罵林三,順便看一看我顧哥的,但看到這畫面,竟然一句話都罵不出口。】
【突然想起了校園時,多麼令人懷念啊。】
林昔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卻不意撞進一雙眼睛。
眼睛的主人皮格外白,這樣一來,就顯得瞳孔格外黑,有種刀鋒般的銳利。
他之前乖張的冰藍碎發此時重新染了黑,于是,整張面孔,便只剩下黑白二,如一張默片。
唯一一點不同,是那瞳孔里深深淺淺的。
那點對著人時,便仿佛有無限意。
他太近了。
近得好一湊過來,就能吻。
林昔有一瞬間,仿佛回到了夢里。
夢里的年,也曾靠那麼近,在“咯咯咯”笑起來時,會突然吻住。
兩人鼻息相聞,溫熱纏綿。
這種人之間的親昵,哪怕離開,分手,也會在多年後的某個瞬間,突然浮現出來。
“顧……風?”
“嗯。”
隨著顧風這含混的一聲,他那眼里浮騰的突然消散。
兩人像是驟然被現實喚醒,不約而同地坐起。
林昔將腦袋上的雜志撇了,顧風雙手兜站了起來。
“走吧,林老師,四點半,時間差不多了。”
“好。”林昔跟著起。
鏡頭外,侯導朝兩人做了個手勢。
“等一等?”
“車還沒來。”
“哦。”
林昔還坐回了原地。
直播間這才是從某種夢境中醒來,彈幕紛紛出。
【怎麼回事?剛才他們明明沒做什麼,我竟然紅溫了。】
【很曖昧好吧?那一瞬間我都以為顧風要親上去了!】
【原來有的人憑眼神就能做啊……】
【可是,顧不是為了龔上的綜?】
在彈幕的紛紛揚揚里,林昔終于接到了上車的通知。
這時間,去手工坊的龔欣雨和周銳已經率先抵達小屋。
說是小屋,實則是棟別墅,白外墻,大片大片的落地窗,別墅外是一片草坪,秋千與彩燈錯落在草坪間,一眼看去,像是話中的城堡。
“哇,好漂亮。”龔欣雨一進門就道。
進門是個客廳。
原木制地板,環形沙發,沙發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抱枕。
一捧花,放在一進門就看見的長桌上。
龔欣雨從花束里找到了“歡迎來到小屋”的卡片。
又將卡片了回去。
“這里了住規則。”周銳指著進門口掛在墻上的小黑板。
“晚點等他們來一起看吧。”
龔欣雨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拿起一只抱枕。
“要不要喝點水?”
“不用不用,”龔欣雨連忙擺手,“周老師,你也坐吧,咱們一起等他們。”
周銳本也是問上一問,見龔欣雨拒絕,就也沒堅持,兩人一塊坐到了沙發上。
因著下午工坊里的相,兩人看起來要比之前了些,并不顯得局促。
“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回來。”龔欣雨有些心不在焉。
【這他們,指的是宋鎮那對,還是顧風那對?】
【哈哈,特意切出去,看了眼顧風和林昔直播間,那倆絕了,真的是連裝都懶得裝,全程不講話。】
【兩個e人這樣,要麼是太,懶得做場面功夫,要麼是純討厭。】
【可是,剛剛顧風眼神很想吻哎。】
【顧風那雙眼睛,看狗都深。】
【顧爺要真討厭,直接起走人好不好,他坐旁邊哦。】
【這是欣雨直播間,談三能不能出去?】
【笑死,什麼時候這龔欣雨直播間了,你們把周影帝放哪兒?】
彈幕紛里,玄關的門突然被人從外打開,沈夏清甜的聲音傳來:“咦,居然已經有人到了。”
“陸冠弈,你快點啊!”
“來了。”
隨著話聲,沈夏進了來。
這時,龔欣雨也已站了起來,和周銳一同迎到門口,龔欣雨替沈夏拿鞋。
“要,米,還是鵝黃?”
鞋柜,規規矩矩地放了六雙拖鞋,三大三小,一字排開。
沈夏了腳上板鞋:“要的吧。”
“跟我上子配。”
“。”龔欣雨給沈夏拿了鞋,眼看還要幫陸冠弈,陸冠弈連忙道:“姐,姐,我來,我自己來!”
【哇,得好溜,果然,我們雨雨子是羿皇的神吧?】
【陸冠弈和沈夏在一起,那是一個牛哄哄,錄個音怎麼也不肯讓,怎麼一到龔面前,就自變狗了?】
【哈哈,你家一聲姐,就代表人家愿意做狗了?】
陸冠弈挑了雙米穿上,而後看著剩下男鞋里的和鵝黃,有點懷疑人生。
【陸·顧頭子:我家風風子,一會穿,還是鵝黃的呢?】
“怎麼了?”
“啊,沒事。”
陸冠弈撓撓後腦勺,目一轉,落到旁邊一塊黑板上。
“小屋守則。”他一字一句念,“龔老師,周老師,你們都看過了嗎?”
“還沒,打算等你們來一起看。”
“哦,那我們等顧老師和林老師他們回來再看。”
幾人開始一塊,看房子。
一樓是起居室,外面連著草坪。
二樓三樓都是臥室,幾人也沒仔細看,只略略掃了一遍,別又繼續下樓等待。
宋鎮和黎晚棠是第三個回來的。
回來時已是月明星稀,兩人換了裳,各拎著一個網兜進了屋。
黎晚棠頭發散下來,整個人看上去沒白天那麼利,趿拉著一雙人字拖,進屋時還驚了下:“喲,你們全在啊?”
“沒,顧老師和林老師他們還沒回來。”
“哦。”黎晚棠挑了雙米拖鞋換上。
宋鎮卻為難了。
他目在拖和黃拖中猶疑,又看了眼龔欣雨。
龔欣雨已背過去,腳上穿了雙灰,與周銳的一樣。
宋鎮復雜。
他現在雖然喜歡林昔,可龔欣雨到底是他談了三年的朋友,見與旁人穿鞋,他不那麼開心。
而剩下男鞋里,若他選了鵝黃,那就代表著,會和剩下唯一的一雙鞋相配。
那……是林昔的。
在沒事都能生出事兒來的營銷號眼里,恐怕已足夠他們寫出幾百篇小論文,好來詳述他曲折幽暗的心了。
可是……
宋鎮心底又地生出一點:萬一,萬一呢。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風鈴響。大門被人從外打開。
先進來的,是林昔。
米質襯衫,咖闊,一雙細細的高跟鞋。
銀細鏈在耳邊忽閃,燈落在眉眼。
清麗婉轉,不可言說。
再之後,進來一男人。
黑襯衫,寬寬的肩膀,凌厲的線條到腰間收束,其下,是一雙逆天的長。
他一只手幫林昔卡推門,隨著門敞開,他整個人走了進來。
亮堂的屋子,隨著他的到來,仿佛也在一瞬間黯淡下來。
“難怪見過他的都說,顧神橫一世,其余人與之比,如螢火之于皓月。”黎晚棠心說,還真有人現實比屏幕上好看許多倍。
幾位嘉賓都是現實里第一次見顧風,都有些呆。
反倒是男嘉賓先反應過來,陸冠弈上前:“顧老師,你和林老師到得可真晚!”
“快!快進來!”
“哦?你們聊什麼呢。”
顧風目往地上一落,便極隨意地挑了雙拖鞋換上,走了進去。
——正是宋鎮了一會的鵝黃。
【家人們,誰懂啊,顧老師隨便一挑,就是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