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昔一進屋,全部的注意力就都放在了宋鎮上。
上一回見這人,還是他意氣風發地帶著團隊上蘋果臺宣傳,這次,卻顯見要低調得多。
那滿耳朵的夸張首飾、破牛仔都不見了,妝容也變得清水。
此時,他正低了頭,往下看。
不過一眼,林昔便明白了。
出手,對著宋鎮道:“宋老師,你好。”
宋鎮臉騰地紅了,卻只敢以指尖與林昔一,便立刻收回手來,訥訥道:“林,林老師。”
這般作態,彈幕頓時一陣噴。
【渣男賤,竟然在鏡頭面前裝不?】
【以後誰再說宋渣演技不好,我跟他急!瞧瞧,這一副被壞人捉弄了的純臉,演得不要太好!】
【我最佩服的是林,不管是冤枉的,還是真做了,當著全國這麼多觀眾的面,竟然還能這麼氣定神閑……哪怕殺人,恐怕都能面不改地將刀進去,然後笑著說一聲:“啊,真對不起,但你必須要去死呢。”】
【懷疑樓上在搞什麼奇怪的東西,但我沒證據。】
【只有我在意!我在意!為什麼顧會選黃拖鞋嗎?!】
【顧明顯是沒在意啊,拉回去看,人眼神都沒帶的。】
《信號》的直播間,此時四個匯一個。
因著顧、甚至海外爬梯的不斷加,人氣值一直在往上跳。
到現在,已經有1.5個億了。
平臺甚至開始限流,卡低權賬戶了。
鏡頭此時對準了顧風,尤其是落到他穿著的鵝黃拖鞋上。那暖融融的黃,穿在他上,竟沒有半點突兀,反倒添了幾分居家的閑散。
顧風去了與客廳連一塊的開放式廚房,從冰箱里取出一瓶礦泉水,打開,喝了點,又悠悠閑閑地拎著礦泉水出來。
這時,小屋的幾人還聚在玄關那。
顧風問:“干什麼呢?”
陸冠弈答:“顧老師!我們在看小屋守則!”
“你快來!”
他朝顧風招手,顧風施施然過去。
一陣冷淡舒卷的氣味傳遞過去。
沈夏嗅了嗅,眼睛亮晶晶:“顧老師,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Zephyrus’吧?好好聞!”
“好聞嗎?”陸冠弈之前都沒在意,特意湊到顧風前聞了聞,得了顧風一個嫌棄的眼神,而後又聞了聞自己,道:“也…還好吧?”
沈夏撇:“那怎麼能一樣?”
雙手握拳,滿臉憧憬:“那可是傳說中的‘Zephyrus’!每個風鈴都夢想擁有的香水!”
說著,看向顧風:“顧老師……”
“不可以。”顧風道。
沈夏:……
彈幕:……
【妹妹別哭,顧風一直是這樣的啦。】
【顧風除了出道的第一年,偶爾說點場面話,後來基本上就是這樣……一句話能噎死人。】
【笑死,沈團好大臉,還不就敢開口,以為顧是圍繞著的那幫沒腦仔?】
也有人罵顧風沒風度,但這種言論,在顧風龐大的基數下,幾乎激不起一水花。
林昔自然也聽到了這番對話,不過如今一半注意力在宋鎮,一半注意力在小屋守則上,并沒有多在意。
黎晚棠還在念:
“…二、節目錄制期間,非節目組允許,停止使用一切對外流工,包括手機、pad,筆記本之類,如被發現,將會面臨違約金或退出節目組懲罰;
三、住期間,如有商務合作之類,需事向節目組提出申請,并獲得準許,不得擅自離開,否則,將作為違約理;
四、小屋的打掃、采購、三餐,將由各位嘉賓分組、流負責,要求組合為一男一;
五、每晚,嘉賓將進行統一進行[投票],向一位有好的嘉賓發送匿名短信,棄權,投給自己,更不能直接表明份……”
……
以上解釋權,全部歸《信號》節目組所有。”
黎晚棠念完,“啊”了聲。
“我Pad在行李箱里!”
“我還有部手機在行李箱里沒上。”陸冠弈舉手。
沈夏也對手指:“我也有。”
“我還有一臺筆記本。”周銳。
剩下,只有龔欣雨、宋鎮、林昔、顧風沒講話。
“你們都這麼乖?”黎晚棠問。
林昔笑瞇瞇:“我現在是待罪之,要乖一點。”
彈幕:……
【真的很直接!】
【很敢說啊,完全不避諱的…】
【老實說,我對有點改觀了。生活中我特別弱,跟人吵架從不敢大聲,要是被人指責,我明明很氣,卻只能灰溜溜逃走。真的很羨慕這種敢為自己發聲的。】
【笑死,臉皮厚就是臉皮厚,為自己發什麼聲了?】
“那我們行李箱呢,導演!”陸冠弈仰著脖子,沖鏡頭外喊。
侯導沒回答他。
不一會兒,有工作人員敲門,送進來十幾個行李箱。
門一打開,外面矗立著十幾個行李箱。
行李箱各個又大又重,幾乎將門口的臺階都布滿了。
甚至臺階下還有幾個。
這是要他們自己搬了。
陸冠弈招呼著,率先將自己的一個行李箱提進去了。
他是育生,常年在鍛煉中,提一個行李輕輕松松,順手還將旁邊一個,也拎進去了。
陸冠弈一,其余男嘉賓也。
林昔也跑到自己的四個行李箱那邊——沒錯,帶了四個行李箱。
行李箱很大,里面放著事先搭配好的一套又一套、首飾,甚至還有卷發棒、吹風機,搭配各套服的鞋、帽。
孩子嘛。
想要漂亮,總是要付出一點兒代價的。
沈夏也不,只比林昔一個。
兩人“哼哧哼哧”地提行李箱——
綜藝多年看下來了,藝人們如果只指著男藝人來幫提,自己什麼事都不干,遲早被噴出“翔”來——但神奇的是,如果男藝人行李,搬完了就站那看戲,也會被噴得懷疑人生。
在場幾人,來前都是被經紀人千叮嚀萬囑咐的,沒一個掉鏈子。
此時,都擺出一副“吃苦耐勞”的樣兒,沉默搬行李。
彈幕卻是看出了點東西。
【好家伙,宋鎮幫龔欣雨搬,陸冠弈幫顧風搬,顧風幫……林昔?這林昔怎麼回事,怎麼總跟顧風扯一塊?】
林昔的手剛搭在自己最後一個行李上——
突然,那行李箱就被斜刺里一道力量提起。
提箱的,居然是顧風?
顧風黑襯衫袖口擼起,出一截手臂,那手臂冷白,偏腕骨突出、指節修長有力,攥著行李箱時有種發力。
對來說十分吃力的行李箱,到他手里,看起來十分輕松。
林昔卻恍惚了下。
眼前浮現出一個要青得多的影,年提著對他來說有些可笑的行李箱,一路將送到飛機場。
他瘦長的指骨搭在的行李箱,因著過于用力,一時沒拿到。
“顧風?”問。
年著,抿著,過了會道:“什麼時候回來?”
“過完這個假期就回來啦。”林昔說,見他還沒放開,踮起腳在他剛剪過的頭發上了,“好啦,男朋友。”
像是哄他似的:“等過完年,你眼睛一睜,就能看到我了。”
“記得給我準備紅包哦。”
朝他笑。
年角勾了勾:“啰嗦。”
到底還是放下了行李箱。
林昔朝他揮揮手,推著行李箱輕巧地走了。
只可惜,回來後,就跟他說分手了。
……
顧風將林昔的行李箱,直接送到了客廳,而後也不等其余人反應,就抬腳上了旁邊的樓梯。
“顧老師,你去哪兒?”
陸冠弈問。
“我去樓上看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