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江城。
療養院一樓大廳的大LED屏上，正播放著《信號》。
療養院的人都知道，林的孫是大明星林昔。
一大早，就有護士心地將直播間投了屏。
林還坐在大廳里，屁挨著椅子不肯走。
“林士，該去散步了。”小劉護士無奈地道，“您之前答應過小林士，會好好遵照作息表、保重的。”
“我孫在那上面呢，再看會兒，再看會兒。”林推了推老花眼鏡，瞇起眼仔細看了一會兒，得意地道，“還是我孫漂亮，瞧瞧這模樣，一生下來我就和爸爸說了，放我們那村疙瘩，門檻都要讓人踏破嘍。”
“林士，您都看一天了，咱散完步回房間看。”小劉護士哄。
林哪里肯走。
廳里看熱鬧著呢。
一幫平日沒什麼事干的老頭老太，難得有些新鮮事，把看林昔上綜當團建了，還有人帶了家里孩子送來的炒花生米和核桃，一邊看一邊分。
見小劉護士這樣，不由道：“哎呦喂，小劉護士，難得的，又不是經常這樣，不要這麼嚴肅嘛。”
“快看快看！昔昔往草坪走了！”
……
草坪上。
一盞盞彩燈如一顆顆星星，點綴在灌木叢、與綠樹間，一張白長形餐桌放置在草坪上。
周圍燒烤架上，戴著廚師帽的中年人正在認真地將一串串燒烤翻面。
陸冠弈拿了個盤子在那等吃的，表像個二哈。
“你平常沒吃過呀，這麼著急。”沈夏過來，的雙馬尾變了一束，高高地扎起，隨著走路，一晃一晃。
陸冠弈像是沒聽到。
周瑞溫和地解釋：“他們運員有很嚴格的指標，三餐都是營養師搭配，教練可不讓隨便吃。”
“加孜然，再加一點辣椒面！”眼看掌中寶好了，陸冠弈連忙接過，一口咬下去，“嘶”了一聲。
他還不忘對捧著鏡頭道：“教練，不是我要吃，是節目組安排！我得合群，合群你知道嗎？”
龔欣雨笑了下，遞給他一張紙巾：“。”
陸冠弈接過，說了聲“謝”，又拿了一串烤好的翅，蹦跶到長桌前。
桌前，唯有黎晚棠、顧風坐著。
“顧老師，給！”
顧風還沒搭話，黎晚棠便道：“陸老師，您這就不對了，不患寡而患不均，您眼里怎麼就只有顧老師？”
顧風還是懶洋洋的，沒開口。
陸冠弈“嘿嘿”一笑：“我是顧老師，又不是你的。”他環顧一周，“咦”了聲：“林老師還沒來？”
沈夏也端了個小銀盤過來：“我出門前看到林老師還在化妝呢，許是要一會兒。”
“……哦。”陸冠弈沒多想，道，“我姐姐出門也這樣，每次說好10點，出門已經10:30了。所以後來我學乖了，每次都挪後半小時再出發。”
顧風卻突然笑了下。
他朝場外揚了揚手，侯導道：“什麼事？”
“導演，我忘記我們約的幾點了，邀請卡沒仔細看。”
導演道：“七點。”
顧風抬腕看了下：“六點四十五。”
“看來我還可以去樓上睡個覺。”他長一邁，就要站起，卻被侯導指著：“你坐，坐下，顧老師，一會就七點了，別鬧，啊？”
“我有點困，倒時差。”
“那等錄完再倒。”
顧風皺著眉思考，不一會似被導演說服，坐了下來。
這時間，嘉賓們的話題，已經轉到國坐航班要不要倒時差了，沈夏道：“要，怎麼不要，坐飛機可累人了…”
而直播間卻是又了。
【他在替解圍，他在替解圍是吧？】
【是！顧，你別太了！一點委屈都不舍得。】
【笑死，咖位比某三大的都來了，連宋渣都知道提前來幫忙燒烤，就一個人姍姍來遲……】
【再說一遍，林昔沒遲到！林昔沒遲到！約的七點，現在才六點四十五！】
陸冠弈遲鈍的神經這才反應過來，他“啊”了聲，對著鏡頭擺手：“剛才我沒有說林老師遲到的意思，我是說我姐……”
“啊，”他煩躁地撓了下頭發，“反正我沒說林老師的意思，我其實、其實……”
還沒其實個所以然來，草坪轉角就走來一人。
彩燈瑩瑩。
星月有。
而那人背著走來，等走到近前，眾人卻是一愣。
黑質襯衫，寬寬大大垂落腰間，其上卻有大朵大朵的艷紅花朵綻放，白的皮，紅的，一雙眼在下若秋水。
“怎麼？不認識啦？”林昔一笑。
陸冠弈撓撓鼻子：“認，認識。”
一張臉，卻倏地發燙，脹紅。
而那紅，蔽在幽暗的里，并未被人發覺。
顧風則靠著椅背，姿態疏懶地眼看人，不言不語。
黎晚棠迅速反應過來，說了句：“漂亮極了！”一笑，拍拍旁邊的椅子：“來，昔昔，來，坐我這。”
一只手擱在那椅背上，看起來男友力十足。
林昔卻未坐過去，視線一一在各位嘉賓的位置上掠過。
這時間，長桌上七位嘉賓已坐滿。
一側男嘉賓，一側嘉賓，分別按順序坐下。
顧、陸、宋、周。
龔、黎、X、沈。
龔欣雨坐顧風對面，陸冠弈坐顧風與宋鎮之間，而唯一的空位，卻是正對著宋鎮。
……很顯然，嘉賓誰也不愿坐宋鎮對面。
這位置留給了。
林昔一勾。
穿著羊皮平底鞋，在眾人的視線里踩過草坪，繞過長桌一側，徑直走到——
陸冠弈旁邊。
“陸老師，能不能麻煩您，跟我換個位置？”林昔笑眼彎彎。
陸冠弈只覺沖腦子，直愣愣對著林昔那張臉。
長長的發傾瀉下來，苦柚味的香氣縈繞在鼻間，浮浮沉沉仿若夢境。
陸冠弈點頭：“哦，哦，好。”
人已經站了起來，林昔順勢坐了下去，對著右側的顧風頷了頷首，而後，才對著很顯然，已經呆愣住的宋鎮道：“宋老師不介意吧？”
直播間嘩然。
【天！】
【上帝圣母瑪利亞觀世音大士三清道祖！這個人，太強了，就這麼、直接、演也不演地坐到了宋鎮旁邊！】
【仿佛看到了宋鎮一團的腦子。不，所有嘉賓一團麻的腦子。怎麼敢的啊！】
鏡頭仿佛知道觀眾怎麼想，這時間，對準龔欣雨來了個大特寫。
龔欣雨難得沒保持住溫人設，一張張得大大的。
突然間，旁邊傳來一陣輕笑。
那笑悶在腔里，仿佛松林抖落的碎金，刮過耳朵，帶了點震。
顧風朝林昔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林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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