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只有兩個工匠，手能力是一點不差，很快就在廚房旁邊空地上量好尺寸，拿著鐵鍬開始挖地面了。
楊念念心里快樂開花了，臉上笑容想掩飾都掩飾不住。
這個陸時深瞧著不講話，人還心，隨口一提，沒想陸時深記在心上了，手能力還這麼強。
快晌午頂了，外面大太火辣辣的，曬得人都快皮了，楊念念端了兩碗水出來，兩個工人見楊念念這麼客氣，連連道謝，咕嚕嚕兩大口就把水喝了。
楊念念接過空碗，看著地上兩個大坑詢問，“大哥，你們這是挖的糞槽麼？”
一名穿著灰汗衫的男人點頭，還好心提醒，“大妹子，你家院子里建廁所，以後味兒肯定大。”
楊念念角一，糞槽在院子里，味兒能不大麼？
朝著左邊看了眼，家小院距離圍墻隔了四十多米，挖一條排糞道不算容易，可不挖以後準後悔。
試探著問，“大哥，能不能做城里那種能沖水的廁所？就是把糞槽挖在圍墻外面去？”
“也不是不行。”男人抹了一把額頭上汗漬，表為難說，“挖過去起碼有四十多米，人工費和水管比建廁所都高，不劃算，除非你們自己挖排水道。”
楊念念遲疑了，費用這麼高，陸時間深不同意咋辦？
正糾結著呢，眼角余瞥見一抹高大的影進了院子，楊念念決定跟陸時深商量一下。
“時、時深……”
當著他面這麼他，楊念念有點別扭，“糞槽在院子里太臭了，我想挖個排水道，把污水排到院外……挖排水道費用高的，你怎麼看？”
工人知道陸時深份不一般，趕解釋，“你們要是自己能挖也行，不過要挖快一點，這個廁所也就一天多的工期。”
“那就自己挖。”陸時深很快就做了決定，耳邊似乎還回著那句‘時深’，從沒覺得他的名字被人起來這麼好聽過。
“嗯？”
楊念念驚呆了，這麼長距離又這麼短時間，鐵鏟揮冒煙了也沒用呀。
陸時深目在小臉上停留一瞬，見額頭上出了一層汗，“先進去吃飯。”
楊念念趕跟上去，“吃完飯我去王大姐家借鐵鏟吧，估計晚上通宵才能挖完。”
本來還打算下午做煤球，只能先擱置一下了，旱廁味兒重，為了以後著想，辛苦就辛苦一下吧。
陸時深將打開的飯盒推到面前，“挖排水道的事你不用管，我下午找人挖。”
楊念念眼睛一亮，外面就響起安安的聲音，他背著書包快速跑進屋，累的滿頭是汗，表卻很興。
“爸爸，兵兵說咱家院子里要蓋洗澡間跟廁所，外面那兩個叔叔是不是來蓋廁所的？”
兵兵就是那個跟安安說“你爸爸有了後媽就不疼你”的小胖子，他是于麗紅的兒子，在家排行老三。
“嗯。”陸時深點頭，“去洗手吃飯。”
“哇哦，我們家要蓋廁所和洗澡間咯。”
安安丟下書包，興地跑出去洗手。
午飯是練豬油剩下的油渣炒瓜和辣椒炒蛋，說是辣椒炒蛋，蛋并沒有多，楊念念卻很滿足。
這年代資匱乏，能吃到白米飯已經很不容易了，大部分人家還都是吃糧，陸時深打包回來的飯菜，是要額外給錢的。
吃完飯，陸時深拿著飯盒去了廚房，楊念念想跟安安打好關系，回屋準備拿糖塊給他吃，出來時堂屋空無一人。
楊念念走到廚房門口，里面只有陸時深在洗飯盒，“安安呢？”
陸時深淡聲回答，“上學去了。”
“這麼快呀？”楊念念脆聲說，“王大姐今天幫了一上午，還把舊爐子給我們了，我想著給孩子買點糖塊，給安安也留了幾塊，打算拿給他吃呢。”
沒想到年紀雖然小，辦事周到。
陸時深說，“晚上吃也一樣。”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你也吃點。”
後面這句話，他沒前面那句說的自在。
“這麼甜的東西我不喜歡吃，小孩子才吃。”
楊念念拿著糖塊轉回了屋子里，打算晚上再拿給安安吃，殊不知在陸時深眼里，就是個小孩子。
剛把糖塊放好，院子里就響起了周秉行的聲音，這家伙長得五大三有點唬人，格倒是敦厚實在。
楊念念從屋里出來，就見他肩上扛著兩大袋煤，往地上一放，對陸時深說，“團長，我媳婦說你們家沒煤，讓我送兩袋子過來。”
楊念念趕轉回拿了三塊錢出來，“周營長，謝謝你了，這是煤錢。”
已經問過王價格了，煤一分五一斤，兩袋三塊錢。
周秉行也不客氣，手接過錢，陸時深讓他進廚房洗了手，二人結伴去了部隊。
……
安安和兵兵關系好，每次吃完飯都是去他家，等他一起去學校，出于他名義上是陸時深兒子的關系，于紅麗見到他都是一副狼外婆的臉。
安安到于紅麗家里，一家人還正圍著桌子吃飯，想到楊念念買了許多糖塊回來，故意問。
“安安，你後媽今天買了好多糖塊回來，有沒有給你吃？”
小孩子哪有那麼多心眼呀，一聽楊念念買了糖塊，他卻沒吃到，心里一難，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沒有。”
于紅麗有些幸災樂禍，“喲，你後媽也太摳門了吧。”
安安抿著小不吭聲，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于紅麗又問，“安安，你喜歡你後媽不？”
安安這次回答特別快，“不喜歡。”
第一次見面，楊念念就打了他，現在買了糖塊也藏起來不給他吃，他才不喜歡楊念念。
于紅麗，“你為啥不喜歡？是不是打你了？”
孫大山見媳婦越問越過分，不滿地看一眼，“你問這些干啥？”
于紅麗翻了個白眼，“我逗孩子玩而已，瞧你那樣兒。”
一直豎著耳朵聽于紅麗問話的孫兵兵大聲接話，“媽，安安後媽打過他，他跟我說的。”
孫大山放下筷子他一眼，“吃你的飯，誰也不準再吭聲。”
這些話傳出去了，會影響陸團長家庭和睦。
他板著臉的樣子是很嚇人的，幾個孩子連帶著于紅麗，瞬間沒一個人吱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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