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說得對。”王第一個站出來附和,“周老師,你不能仗著老師份胡說八道,念念差點軍屬院的惡毒後媽了。”
楊念念眼睛悄咪咪彎了彎,王是懂的,還會幫屈。
“是呀,委屈念念了。”
“念念跟安安真有緣分,剛到這里就救了安安一命。”
“陸團長找了個好媳婦。”
楊念念年紀雖然小,但是團長夫人,剛才大家不敢明著踩,這會兒夸倒是一個比一個會夸,都快把楊念念捧上天了。
周雪莉早就沒了興師問罪的那勁,臉頰比過年的燈籠還紅,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沒問清楚來龍去脈,就想借著這個機會,給楊念念安個惡毒後媽的名頭……
沒想到,不蝕把米。
“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我再次跟你道歉。”周雪莉沖著楊念念鞠了一躬,“對不起。”
這個周雪莉能屈能,還真是個好角,要是再追究下去,倒顯得是咄咄人了。
“沒關系。”楊念念明燦燦的笑笑,“我年紀雖然小,卻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以後安安學習方面,還希周老師多關照一些。”
“……”
難聽話都說了一堆,最後好人還被給做了。
這個楊念念,年紀不小,心眼多。
周雪莉深吸一口氣,出個微笑,“我一直很喜歡安安這個孩子,肯定會督促他好好學習的,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天都快黑了,周老師一個人回去不太安全吧?”葉靜提議,“陸團長送一下周老師吧?”
本來打算走的周雪莉下意識看向陸時深,心里有點期待。
楊念念暗暗翻了個白眼,太剛落山,腳步快一點,天黑前就能到家,再說了,也沒人敢在部隊附近使壞。
葉靜就是故意給找不痛快,楊念念也不是吃素的,“時深還沒吃飯,讓宋營長去吧。”
葉靜拉長臉說,“我們也沒吃飯呢。”大晚上的,哪放心讓丈夫跟個異一起走夜路?
“不用送,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見陸時深說話,周雪莉失的扭頭走了。
沒啥好戲看了,大家紛紛準備回家吃飯,楊念念瞥一眼也準備離開的葉靜,“幻聽是神分裂的前兆,你得去醫院看看病了。”
葉靜臉瞬間比發酵了半月的豆腐還臭,哼了一聲走的比兔子都快。
“陸團長這個媳婦不好惹,說話輕聲細語,卻頭頭是道,咱們這軍屬院里頭,沒一個人能跟比。”回到家里,孫大山對著妻子一頓夸楊念念。
末了還補充一句,“你別沒事招惹。”
于紅麗白他一眼,“你當我傻呀?在軍屬院這些年,你看我得罪過誰?也就是你笨人老實,拍個馬屁都不會,在部隊這麼多年還是個破營長……”
丈夫要是有本事了,哪里用得著看別人臉呀?
……
楊念念早就了,頂著空肚子在那里說了半天理,這會兒肚子都快面皮了。
回到家里,坐下就大口吃著飯,陸時深也面無表吃著飯,好像啥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唯獨安安局促不安,食不下咽。
楊念念吃完飯,見安安飯盒里的飯還沒幾筷子,覺得很有必要跟安安通幾句。
“安安,我沒有不給你吃糖塊。昨晚我睡的早,糖塊在桌上,我以為你會直接拿著吃。家里零食你可以明正大隨便吃。”
安安低著頭沒出聲,癟著好像下一秒就會放聲大哭。
楊念念語調輕悠悠的繼續說,“你別聽別人說後媽好不好,你要自己去會。我要是對你不好,你就跟你爸爸說,比跟外人說有用多了。”
陸時深坐在一旁沒出聲,楊念念和安安是要長期生活在一起的,需要磨合,他手反而不好。
安安見陸時深不吭聲,癟著幽怨的說,“你搶走了我爸爸。”
“我來了之後,你爸爸對你和從前有什麼不同麼?”楊念念覺得安安的邏輯很奇怪,“你為什麼認為是我搶走你爸爸了,而不是多一個人疼你?”
安安回答不上來,爸爸確實沒有變過,對他和以前一樣好,可是他覺得爸爸更楊念念。
“自從你來了之後,爸爸眼里都是你,還幫你建造廁所和洗澡間。”
“廁所和洗澡間又不是我一個人用,你們父子倆不是也一起用麼?”
楊念念沒有因為陸時深在場而刻意讓著安安,跟安安說起了理,“以後你上廁所不用跑那麼遠了,洗澡也方便了,別的小朋友都羨慕你呢。你又沒有什麼損失,你還得謝我呢。現在家屬院都說我胡攪難纏,鬧著讓你爸爸在家建廁所,壞名聲我一個人背了,你跟著。”
陸時深黑眸越發幽深,明明是楊念念在給安安講大道理,講著講著的委屈比安安還要多了。
“……”安安低著頭沒說話,他想找出反駁楊念念的話,可是想了半天,還是覺得楊念念說的好像真的比較有道理。
“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你爸爸娶了我,以後就不疼你了?”楊念念不認為安安一個孩子,會想那麼多東西。
小孩子心單純,現在也不是網絡時代,沒有手機玩兒,沒有大人灌輸,本不會往那些刁鉆的地方想。
安安抬頭看了陸時深一眼,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他卻倔強的憋著不哭,“葉嬸兒說的,你跟爸爸會生很多小孩,就不疼我了。”
最後一句話落下,安安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滴進了碗里,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生吞了二兩黃連。
“又沒生呢,你何必杞人憂天呀?”楊念念瞥了眼陸時深,哼哼著說,“就算你爸爸不娶我,以後也會娶別人,沒準人家還沒我好呢。”
安安不服氣,周老師就對他很好,他希爸爸娶周老師,不過,他也不確定周老師生了自己的孩子後,會不會還對他好。
這話安安不敢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