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楊念念把額前碎發掛在耳後,“我老公也是軍人,你回部隊,我回軍屬院,正好順路。”
秦傲楠不可思議的盯著看,“你結婚了?”
“是呀。”楊念念脆聲回答。
“……”
秦傲楠剛熱絡起來的一顆心,頃刻間沉谷底,就像一朵花,剛長出花骨朵,還沒來得及綻放就枯萎凋零了。
楊念念長相稚,像個剛年的小姑娘,很難想象竟然是一名軍嫂。
“你丈夫是誰?”秦傲楠忍不住問,“在部隊是什麼職位?”
能到部隊隨軍,起碼是連長以上級別,秦傲楠不太關注軍嫂那一塊,不過,部隊連長以上級別的人,他幾乎都認識。
他很好奇,楊念念丈夫是誰。
楊念念剛想說陸時深名字,轉念一想,又留了個心眼,“先回部隊,到部隊門口我再告訴你。”
陸時深份特殊,為軍嫂,可不能沒心沒肺,萬一秦傲楠不是軍人,怎麼辦?
只憑著一軍裝,并不足以證明他的份。
秦傲楠掩飾住心失落的緒,“我等下找個電話亭,打電話讓部隊來人接我們回去。”
頓了頓,他問,“你來城里是要買東西麼??”
“先去打電話吧,我沒什麼要買的東西。”出來大半天了,啥也沒買還倒十一塊三錢出去,楊念念也沒心繼續逛了。
也不知道安安在誰家吃的午飯,中午有沒有肚子。
秦傲楠在醫院附近電話亭打了電話,通知部隊小兵來接他,楊念念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在旁邊低聲說,“讓他到城中街擺攤的地方來接你。”
城中街人多,萬一是壞人,也不擔心會被強行綁走,不是壞人最好,正好順道去那邊溜達一圈。
秦傲楠聞言,對電話那頭說,“來城中街擺攤的地方接。”
城中街是商販集聚地,賣小吃玩和各種生活用品的商販,占滿了道路兩旁,楊念念左右觀察一圈,里嘀咕,“怎麼沒見擺攤賣服的,人流量這麼大,服裝生意應該不錯吧?”
秦傲楠有問必答,“服裝投資本高,多數人買服喜歡去裁店買布料定做,價格實惠耐穿。”
楊念念黑亮的眸子眨了眨,“你覺得這里擺攤賣服裝怎麼樣?”
秦傲楠看穿的想法,尷尬的搖頭說,“不清楚,我不了解做生意這一塊。”
十八歲伍至今,他幾乎全在部隊度過,不了解做生意這一塊,只知道改革開放後,個戶多了,街上有很多擺攤的商販。
也不知道這樣擺攤賺不賺錢。
本來就是隨口一問,楊念念也沒指秦傲楠能回答出什麼來,心里卻在琢磨起擺攤賣服的事。
夏天服不占地方,也就那麼點布料,本估計也貴不到哪里去。
手里目前還有一百多塊錢,倘若進貨短袖賣,不知道能不能批發個一二十件。
楊念念扭頭向秦傲楠問,“你知道批發市場在哪里麼?”想沒用,得時間去批發市場看一下。
“在城南街,距離這里不遠。”秦傲楠抿提醒,“那里人流量比較雜,周圍幾個縣城商販都是去那里批發件,你要是想去,最好讓你丈夫陪著。”
陸時深那麼忙,哪有時間陪溜達呀。
心里這麼想著,上卻說,“我知道。”
部隊車子來的還快,看著軍綠吉普車,楊念念松了口氣,天化日,可沒人敢開著假軍車到招搖撞騙。
秦傲楠打開車後門,示意楊念念上車,他則避嫌的坐在了副駕駛位置。
小兵怎麼也沒想到,副團長還帶了個姑娘,眼神里八卦的火苗都快把眉燒著了,過後視鏡時不時瞄楊念念一眼,黃豆大的眼睛里滿是好奇。
注意到小兵的行為,秦傲楠皺眉,“好好開車。”
知道楊念念是軍嫂後,秦傲楠便沒有再盯著楊念念看,他覺得那樣會冒犯到。
小兵呲著一口大牙,賤兮兮的嘿嘿笑了兩聲。
“副團長,你啥時候對象了,還捂的這麼嚴實,俺們竟然都不知道。難怪接線員說在電話里聽到一個姑娘的聲音,俺們還都說他耳朵氣,聽叉了。”
前幾天陸團長媳婦突然來隨軍,大家還沒八卦完呢,這會兒秦副團長又帶了個姑娘回來,還這麼漂亮。
之前聽說陸團長媳婦跟仙似的,他也沒見過,倒是秦副團長對象長的好看,他覺得陸團長媳婦,肯定比不過秦副團長對象。
要是比秦副團長媳婦還好看,那不得跟嫦娥媲呀?
“別胡說。”秦傲楠臉一沉,楊念念是軍嫂,萬一傳了流言進部隊,影響不好。
楊念念一聽小兵誤會了,脆聲說,“我丈夫是陸時深。”
秦傲楠微愣,滿臉錯愕的回頭,“你丈夫是陸團長?”
小兵直接嚇傻了,竟然是鐵面閻羅陸團長媳婦???
完了,完了,這回可完了。
陸團長要是知道他點鴛鴦譜,還不得剝了他的皮呀?
他現在要是道歉認錯,會不會有點晚了???
小兵擰著臉,恨不得自己兩子,他咋就那麼賤呢,也不問清楚就瞎說……
看著鏡子里小兵的表,楊念念憋著笑,“對呀,我是陸時深媳婦,前幾天剛來隨軍的。”
秦傲楠被俏皮的表閃了眼,臉頰一紅,不自在把頭轉了過去,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不敢再與楊念念對視。
上次探親回來,在部隊待了一夜,次日天不亮就出去了,今天早上才到海城,并不知道陸時深媳婦隨軍的事。
實屬沒想到,陸時深清冷寡淡,穩重,媳婦竟然這麼……俏皮稚,秦傲楠腦子里不免閃過一個詞匯……老牛吃草。
汽車到了部隊門口,楊念念跟秦傲楠和小兵禮貌道謝,隨即跟個跳的小兔子似的,小跑著回了家屬院。
開車的小兵看了眼楊念念離去的背景,忍不住八卦說,“難怪陸團長之前一直不找媳婦,原來他喜歡年輕漂亮的,他媳婦可真俊,比電影里的大明星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