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燼叁扯掉手上纏繞的紗布,被割傷的掌心已經愈合,只剩下淺淺的一層印子。
他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那日鹿天驕給他包扎傷口的神,還有擋在自己面前,沒讓熊麗麗砍了他的手。
那些畫面依次閃過,燙得他心口微。
“三哥,你在想什麼呀?”
燼午稚的聲音突然響起,燼叁猛地回神,迅速將手垂下。
那張臉恢復了往日的平靜,還帶著一匿的惱。
燼午并未察覺,仍興高采烈地說個不停,說到最後,他忽然定定看向燼叁,眼睛亮晶晶的:
“三哥,你和四哥小時候果然沒有騙我。雌母...真的只是一時糊涂。”
燼叁的睫微微一,咬著的力度更深了幾分。
一時糊涂?
可笑...
爹爹離開的時候,小午還只是一顆蛇蛋,被那雌不管不顧地丟到墻角,任由他腐爛發霉。
是他和燼嗣,一人一日去下層撿垃圾,省吃儉用才把他孵化。
小午很小時候就問他們,為什麼雌母不喜歡他,于是他和燼嗣就編了很多善良雌母的故事來哄騙他。
直到謊言再也圓不下去,他們不想小午傷心,只好騙他說雌母生了病,所以才會一時糊涂,他并不是沒有雌母庇佑的崽。
也因為有他和燼嗣護著,小午挨的打是他們兄弟中最的...
後來小午慢慢長大,他們才逐漸開始告訴他真相,那個雌冷漠、虛榮、暴戾...甚至要把他賣給其他人做寵!
可誰知偏偏在這個時候...變了。
“小午,那惡毒雌...”
“三哥!我不許你這樣說雌母!”燼午的小臉驟然變,嗓音拔高,那稚的臉上頭一次顯出兇狠,“你們後來才是在騙我!雌母明明那麼好,給我們做好吃的,還抱了我呢!”
“我...”
燼叁的話被堵在間,一滯的郁氣在口。
在世中,沒有誰可以質疑一個崽對雌母毫無保留的仰慕與親近。
可燼午越是如此,燼叁心中那團無名火就燒得越是猛烈。
是啊...真的抱了他。
明明都是的崽子,可那雌如今似乎格外偏燼午這般全然信賴和依的模樣。
燼午對的,是那樣的明赤誠,他可以毫無芥的說出喜歡雌母,不像他和燼嗣...
像黑暗中的兩只變異老鼠,不,他...比變異老鼠還惡心!
燼叁看著自己手臂上蔓延而下的疤痕,對比燼午的臉蛋,換誰都知道該怎麼選吧。
可是憑什麼,明明這一切都是造的!
他們親眼看著大哥和二哥被拖出去賣掉,當時二哥死死抱著桌角求,可是呢?
當著他和燼嗣的面,竟然用刀,切斷了二哥的一截尾。
現在...憑什麼偏心!
——
早晨,燼午像往常一樣拿起了水壺。
雖然他知道如今整個星際的土壤都被污染了,可他還是聽雌母的話,每天都給小花盆澆水。
今天,他剛踩著小凳子爬上窗臺,目落進花盆的剎那,整個人突然愣住了。
接著,那雙圓溜溜的眼睛里猛地迸發出驚喜的。
“雌母!”
他甚至來不及從椅子上站穩,就興地一躍落地,一把拽住了正在廚房忙碌的鹿天驕的角。
“雌母,雌母!”
“怎麼了燼午?小心些,這里有火,很危險的。”
鹿天驕被他突如其來的沖撞嚇了一跳,連忙將灶火調小,轉蹲下來扶住他。
心里有些無奈,先前燼叁非要搶著做飯,還說雌不該這些。
好不容易才把那倔脾氣的勸走,沒想到燼午又這麼火急火燎地跑進來。
“雌母!綠了!小花盆綠了!”燼午激得話都說不連貫,小臉漲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