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午的語氣中滿是疑,他不想做沒用的崽,他不可以被雌母養著的。
他們是貧民窟長大的雄崽子,沒有接教育的資格。
所以他們要麼去獵殺異化,要麼就只能淪為貴族的玩,或著...死亡。
可是鹿天驕卻告訴他們,還有另外一條路可以選嗎?
“我們不用你養著!”
這下不是燼午,就連燼叁都坐不住了。
“這次是他們三個一起上,我才打不過的。如果只有兩個...我完全可以...”
“燼叁...”
鹿天驕著兩個孩子焦急又固執的模樣,心里像被什麼揪著,又酸又。
剛要開口,角卻被燼午輕輕拉住。
“雌母,三哥已經覺醒一階紋了!這個年紀就覺醒了一階紋,三哥好厲害!”
鹿天驕怔了怔,目緩緩轉向燼叁,“一階...”
燼叁被看得耳發燙,卻還是繃著臉,故作平靜地移開視線:“也沒什麼。”
可那微微泛紅的耳尖,卻暴了他心的波瀾。
夜里,鹿天驕睡得并不安穩。
雖然這次沒有再夢到那條巨蟒,但是昏沉中全都是一些破碎的畫面。
黑暗、腐化...分不清那是源自于的記憶,還是像之前一樣對未來的預示。
恍惚之間,一些刻意低的談聲鉆進耳,將從夢魘中喚醒。
睜開眼,側頭看了看旁的燼午。
小小的蜷在床鋪里側,呼吸平緩,睡得正沉。
門外,燼嗣將包袱放下。
包袱散開一角,出幾枚低階異化晶核,以及幾塊還沾著黏的異化碎片。
“燼嗣,我說的是真的!”
燼叁的聲音繃著,拳頭在側攥,“...真的和過去不一樣了。”
燼叁別過臉去,他知道自己這番說法很可笑,當說出口的同時,他便已經在心中嘲笑自己。
燼嗣的臉藏在寬大的兜帽下,只出一個線條冷的下頜。
他沉默著一不,像一塊夜里的石頭。
燼叁見他不應,吸了口氣,繼續低聲道:
“現在...是B級雌了。這對我們來說,終歸是件好事。”
燼叁這話里的重量,燼嗣都懂。
這意味著起碼外面的人,看在他們雌母的份上,不敢輕易欺辱他們。
燼嗣拇指用力地摳著食指的關節,一下又一下,留下深深淺淺的蒼白痕。
所有翻涌的緒,都被他練地掩埋在心里。
良久,兜帽下才傳來他沙啞干的聲音:
“要...結了嗎?”
和狼勇,還是別的、更強大的人?
燼叁的眼眸也低垂了下來,老實說他并不知道。
可是他們都明白,B級雌,不可能沒有夫的。
兩個崽子幾乎都預到了自己的未來,一時之間,誰也沒有勇氣再開口,去破這層脆弱的網。
燼嗣轉過去,他似乎想將這一切拋開,可剛邁出一步,二人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別走!”
鹿天驕肩膀上披著一件舊外套,正扶著臥室的門框。
沒有蛇人那樣能在黑暗中清晰視的能力,只依稀辨出門邊站著兩道瘦小的影。
猶豫了一瞬,帶著些許不確定,輕聲試探道:
“是...燼嗣嗎?”
那個背影驟然僵直,仿佛被某種力量凍結。
鹿天驕此刻已經能夠確定,門口那道單薄又沉默的影,正是自己五個崽中的一個——燼嗣。
“站在門口做什麼,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