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看起來難掩狼狽。
“站住!”
安樂出一步擋住昭的去路,不善的目落在昭懷中。
“這是什麼東西?”
安樂出手意圖撥開昭遮擋的袖,卻被避開。
昭抬起下顎,正眼都不瞧。
“沒什麼。”
安樂冷笑一聲,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昭狼狽的模樣。
柳絮說看見往那個方向走,也就是說昭很有可能看到死士刺殺大皇子的一幕,更有可能看到五哥是如何傷的。
“你方才去哪了?父皇讓我們打獵,你就只打到一只狼崽子?”
昭默默抱了懷里的狼犬,聲線平淡。
“皇妹你在說什麼玩笑話,我自然一直在獵場里。”
安樂道:“那為什麼我沒看到?!”
昭反相譏:“獵場如此之大,皇妹看不到我不是正常不過的事?再者說,秋獵事重,皇妹執著于找我做什麼?”
“當然是...”安樂言又止,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差點被昭繞了進去。
“當然是想看看皇姐獵了多獵。”
“如你所見,一無所獲。”
昭并不想和安樂多糾纏,掠過轉離開。
“站住。”
安樂抬手攔住,“我瞧這狼崽子著實可,皇姐送我可好?”
昭心中一,面上仍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
“你一向不喜歡養寵,這次是為何?”
安樂笑得乖巧天真,手便要從懷里奪。
“我確實不喜歡,但不知怎的,看這狼崽歡喜得,皇姐你就贈與我吧。”
昭眸一冷,下意識就要抬手推開,還未到袖,就聽見一道悉的慣嗓音。
“好生熱鬧啊。”
安樂面上一喜,忙抬手道:“嘉寧!”
舒窈慢悠悠地走過去,長拖曳,後跟著十幾位宮侍衛。
“你不在帷宮休息,出來做甚?日頭這麼大,別中暍了。”
嘉寧金貴,若是出點事,父皇非得狠狠教訓一頓不可。
舒窈勾笑了笑,“無事,聽你們這里熱鬧,怎麼了?”
安樂冷哼一聲,懶得再裝,瞪著昭道:“還不是我們的好皇姐,在獵場待了半天,就抓到一只未斷的狼崽子。”
“我喜歡這狼崽,求皇姐送我,可皇姐非是不肯。”
誰都知道,嘉寧公主與安樂公主最是好。
只要安樂一句話,別說是只畜生,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月,嘉寧也會搶來送給。
昭憤恨地咬牙,抱住懷里的狼崽抬腳便想走。
“皇姐。”
後傳來舒窈輕飄飄的聲音。
昭厭惡自己皇姐,時過境遷,早已不復當初的脾。
每次用這種語氣喚的時候,準沒好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挽桃手持長鞭擋在面前。
“既然安樂喜歡這只畜生,您別藏私,贈與可好?”
雖是詢問語氣,可挽桃已經手要從手中搶奪。
嘉寧的婢,一言一行都是授意,從不給半分臉面。
以往,想要上好綢,奇珍異寶,都不在意,拿走便拿走了。
可這次...偏不想放手!
昭轉,袖紛飛,眸子里的憤恨難以掩飾。
“嘉寧。”
舒窈歪了歪頭,對上昭的眼睛,挑眉示意繼續說。
“你別忘了。”
“秋獵得來的獵皆歸自己所有,這是父皇定下的規矩,難不,你連父皇都不放在眼里?”
拿皇帝來,可惜舒窈并不吃這一套。
“父皇疼我,即便知道此事,也不會和我計較。”
“倒是皇姐....”
舒窈頓了頓,尾音微勾,極盡挑釁。
“若是父皇知曉,你連只畜生都不舍得送給我,他會如何罰你?”
類似的事,從前發生過太多次。
舒窈記得有一次,原主看上了昭頭上的珠釵,抬手便想搶。
珠釵是昭生母留下的,昭自是不肯放手,爭奪間差點傷到原主。
這事鬧到楚安帝面前,誰曾想,他竟問都不問,便下令打昭十大板,差點要了半條命。
見昭愣在原地,安樂頓時得意起來。
“聽見沒有,嘉寧要你把畜生出來,你最好老實照做,不然我就父皇罰你!”
昭垂下頭,指甲陷進里,力氣之大幾乎能掐出痕。
狼崽子睜著眼睛看著,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它瘦骨嶙峋,渾上下沒什麼,脊背高高突起著實不太好看。
發現它的時候,草上全是跡,還有七八只死掉的狼崽。
母狼不知被誰獵殺帶走了,獨獨剩下它一只。
看得出,它是最不寵的一只,吃不到水自然長不胖,可憐兮兮地躲在樹里嗷嗚。
昭看到它的第一眼便覺得,好像啊,為什麼能這麼像。
它不就是在深宮中的自己嗎?
飽欺凌,不寵不被,所有東西都要等別人吃剩下了,才會到它。
昭連自己都護不住,卻鬼使神差地把它帶了出來。
嘉寧的手段沒人比更清楚,早知如此,寧愿把它留在獵場自生自滅。
被其他猛一口吞食,也好過苦折磨。
昭閉了閉眼,下鼻尖酸。
再次睜眼時,像是下定了決心,將狼崽扔到地上,猛地出腰間劍往其中脖頸砍去。
這一曲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千鈞一發之際,劍被韌勁鞭纏繞,甩落在地。
昭臉煞白,幾乎站不穩。
挽桃面無表地抱起狼崽,送到舒窈眼前。
安樂終于回神,呼吸急促,指著昭怒罵。
“好啊你!不想送給我們,居然想直接把這畜生殺了,好毒的心腸!”
毒心腸?
這話落在昭耳朵里,只覺萬分諷刺。
論起惡毒,誰能比得上們呢?
舒窈同樣心驚,不自覺看向昭。
主這是被到絕路了。
“嘉寧,把畜生給我吧。”
安樂整理好凌的,而後自然地朝著舒窈出手。
本以為直接將狼崽給自己,卻聽見道:“忘了問,你要這畜生做什麼,莫不是想帶回宮養著?”
安樂冷笑,怨毒地瞪了眼昭,故意說狠話。
“當然是皮筋,煮喂狗了。”
一字一句說得緩慢,咬牙切齒。
舒窈皺起眉,神苦惱。
“可我殿還缺件風領,這畜生瞧著瘦弱,皮倒是不錯,我也很是喜歡呢。”
安樂愣住,見舒窈神不似作假,只能順從道:“既然嘉寧喜歡,拿走便是。”
反正這畜生逃不過一死,死在誰手里無所謂,就是不想讓昭好過。
舒窈朝狼崽俯下,纖細白皙的手覆在狼崽脖頸上,緩緩用力。
“嘉寧!”
昭忍不住大出聲。
小狼崽察覺到威脅,下意識揮起爪子反抗。
“嘶.....”
舒窈看著指腹冒出的珠,疼得皺起眉頭。
“畜生。”
見它傷到公主,挽桃臉大變,忍不住罵了一句。
抬手便要擰斷狼崽的脖子,被舒窈擋下。
“算了,既是要做風領,現在弄死就臟了。”
舒窈揮手,讓挽桃把狼崽帶下去理。
臨走時,還嫌不夠扎心似的,沖昭莞爾一笑。
“謝皇姐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