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醫生來的很快,厲絕塵下意識地轉頭去,瞬間臉變得沉至極,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心中一陣慌,迅速扯過一旁的金被蓋在了小人的上,也遮住了那雙白皙纖細筆直的雙。
“馮安,你他娘的活膩歪了是不是?誰讓你找個男醫生的?”厲絕塵怒不可遏地沖著馮安咆哮道,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噴火。
馮安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一愣,趕低聲音解釋起來:“三爺,棠小姐是外傷,請中醫沒用啊,這洋大夫是專門瞧骨頭的,咱不能諱疾忌醫啊!”
厲絕塵著臉,怒喊道:“用得著你來給老子說教?去請個醫生回來!”
棠梨初悄悄地出手,將被子又往上拉了拉,試圖掩蓋住自己那已經得通紅的小臉,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馮安帶著洋大夫走出去,厲絕塵一把將蓋在人上的被子拽了下來,說話沒好氣,“遮什麼遮?想憋死?”
棠梨初順從地由著他扯去了被子,如桃花般的瓣輕輕抿起,聲音糯中帶著小音,“三爺,不用找大夫過來了,我不疼,肯定沒傷到骨頭,一會讓程媽給我拿涼帕子敷一敷就行了!”
男人雙手叉著腰,眼中滿是心疼的直直地凝視著床上的人兒,“都腫這樣了,你居然還說不疼?涼帕子要是能治病,還要醫院干什麼?老實躺著,也不知道那幫老婆子怎麼伺候的,連個人都照顧不好,一會兒給們全攆走!
還有馮安,爺讓他給你找兩個小丫鬟,這都幾天了還沒辦好,我看他是想上天了!”
棠梨初藕般白皙的小手的拉住男人的袖,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滿是急切之,解釋道:“這跟馮安沒有關系,是我不讓找的,三爺我不喜歡跟不悉的人接,我已經適應程媽了,一直都把我照顧得很好,我摔倒是個意外,是我自己的問題,求你別生氣了!”
看著小人眼眶瘋狂打轉,厲絕塵更是心疼的要命,拿過枕邊的帕笨拙又輕的拭著的眼尾,聲音微啞,“委屈什麼?爺沒生你氣,你聽話,一會大夫來給你好好瞧瞧,爺就放心了,你不喜歡生人,不找小丫鬟就是了。”
棠梨初破涕為笑,聽著男人溫的話語,著他的關心,原本繃的神經漸漸松弛了下來,微涼的手指上他皺起的眉頭,乖道:“不生氣就別皺眉了,還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再皺就長皺紋了!”
“嫌爺老?”厲絕塵問道。
棠梨初哭笑不得,“您還不到三十歲,哪里老了?我就是不想看您皺眉啊,我住在這里不愁吃不愁穿的,還有那麼多老媽子替我打掃,白天沒事的時候繡花看書寫字畫畫,這樣的日子真的很舒心,三爺不用擔心我的!”
此時,窗外的夕正好過窗戶灑在了棠梨初的側臉上,細膩的臉蛋上,能夠清晰地看見臉頰上細微的絨,可。
厲絕塵看著,心里是暴風雨後突然見到彩虹般的驚喜萬分,又有春暖花開嗅到陣陣芬芳時的心曠神怡。
這些覺,在過去二十五年的生活里,從來不曾有過。
他張開雙臂,哄道:“過來,爺抱抱!”
棠梨初聽話的攬住壯有力的腰,如同一只溫順的小貓咪一般乖巧的趴在了他的懷里。
馮安帶著重新找來的大夫一進來看見的就是這副場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尷尬的氛圍讓他如坐針氈,只得無奈地干咳兩聲提醒自家三爺。
相較于馮安的窘迫,洋人倒是沒什麼覺,擁抱禮是們國家是最為平常且基本的社禮儀罷了,落落大方地走過去,著一口生蹩腳的中文說道:“厲先生,讓我給這位麗的小姐看看可以嗎?”
厲絕塵小心翼翼的把棠梨初放在床上,讓開位置。
“沒有傷到骨頭,用這個藥膏抹涂在腫脹的地方,七天就能痊愈了!”
棠梨初甜甜一笑,用一口流利標準的英文向大夫表達了謝意。
厲絕塵微微挑起劍眉,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調侃道:“還會說英文?”
棠梨初小臉微紅的嗯了一聲,“養母給我找過一個洋人老師教我一些西方禮儀,我跟那個老師學過一點兒,英文簡單的,後來沒事兒的時候我就自己研究,多說多練就會了!”
厲絕塵眼中閃過一贊賞之意,“還聰明。”
厲絕塵讓馮安把大夫送走,囑咐多給一倍的賞錢,代道:“去跟談談,愿意不愿意留下專門伺候,工錢隨開,要是留下的話,在一樓收拾出一間診室,把看病用的東西配齊,再去街上轉轉,看看有沒有中醫也請回來一位。”
棠梨初驚訝的微張著小兒,一雙眸瞪得渾圓,專門請個洋人伺候?
厲絕塵沒看到驚訝的表,他的注意力全在的長上,他聲對棠梨初說道:“把服換一下吧,這幾天就在床上躺著,我給你抹藥。”
棠梨初早就做好了準備,心中坦然無比,沒有毫忸怩作態之姿,拿起睡就要下地,厲絕塵攔住,“干什麼去?”
棠梨初抬起頭,“三爺不是讓我換服嗎?換之前我想洗個澡。”
厲絕塵無奈的嘆了口氣,將棠梨初按回床上,輕聲說道:“你別,我兩個老媽子進來伺候你。”
被進來的是程媽和李媽,兩人手腳麻利,都沒用棠梨初開口,齊心協力地將棠梨初穩穩抱起,朝著盥洗室快步走去。
進盥洗室後,棠梨初站穩對兩人說道:“多謝兩位媽媽,接下來就不勞煩了,請二位先行出去吧,我一個人可以。”
程媽跟棠梨初能說上話,看著李婆子眉弄眼的樣子,嘗試著開口勸道:“小姐,還是我們來吧,要是你再摔倒,三爺非了我們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