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大帥在北平城最豪華的龍江飯店宴請洋人軍火商史斯。
同行的還有史斯的夫人索菲亞,厲梟對談生意的時候有人在場,多是有點介意的,但是人家洋人社不講究這個,想談生意就自然不好多說什麼。
厲梟年過五旬,神抖擻、容煥發,一顆锃亮的大頭看上去不像是一軍的統領,倒像是一個惡貫滿盈的土匪大當家的。
生意談的很順利,厲梟當場就訂下兩艘貨船的軍火,但要求是在收到貨之前,索菲亞不能離開北平。
聽到這個要求,史斯的臉瞬間沉下來,顯然對此到十分不滿,語氣生地質問厲梟道:“我在滿洲國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從來沒有聽過你們這種要求,這是要把我太太留下當人質嗎?”
厲梟拿起餐布了,似笑非笑的答道:“這是說的哪里話,你是我兒子引薦的,我當然相信你,北平好玩的地方很多,我是誠心邀請你夫人留下玩幾天罷了。”
索菲亞聽完翻譯的話,湊到史斯的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史斯點點頭對厲梟說道:“我太太說可以,但是不會說漢語,我們的翻譯對北平城也不了解,你們幫安排個會說英文的人陪吧,我馬上聯系我的人從英吉利出發。”
厲絕塵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個小丫頭一口流利英文的樣子,微微勾起角點頭答應,“父親,我來安排。”
棠梨初的膝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洋人醫生在傷的第二天住了進來,這段時間每天都會幫一,好的自然就快了。
厲絕塵來的時候,棠梨初正坐在餐廳里吃晚餐,看見男人走進來,心中不一,連忙放下手中的湯勺,迅速站起來,恭敬道:“三爺,您來了?”
厲絕塵深邃如墨的眼眸淡淡地凝視著,徑直走到對面的椅子坐下,沉的臉籠罩著寒霜。
棠梨初被這無形的氣勢迫,有些不知所措,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過了好半晌,才用細若蚊蠅般的聲音小心翼翼地詢問道:"三爺,您……您用過餐了嗎?" 厲絕塵沉默不語,甚至沒有看一眼,就這樣筆直地坐著,目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棠梨初心下愈發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趕忙開口解釋道:"三爺,我的已經好了,蘇珊每天都會幫我一會兒,所以恢復得快的,總在房間待著有點悶,所以我才出來的吃飯的。"
厲絕塵仍舊一言不發,低垂著眼簾不知道在想什麼,棠梨初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兩只手下意識地揪住旗袍兩側的布料,指尖都因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
厲絕塵終于開口了,視線落在俏可人的臉蛋兒上,淡淡開口道:“你很怕爺?”
棠梨初被這突如其來的發問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猶豫片刻之後輕輕地點了點頭,“有點兒,特別是您嚴肅的時候,我很張。”
厲絕塵被一本正經的可模樣逗得輕笑出聲,心里的怒火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用下點了點對面的椅子,“你吃吧,吃完跟你說點事。”
棠梨初聞言連忙擺手,急忙回應道:“我吃好了,您說吧!”
厲絕塵角似是而非的扯了下,故意拉長語調:“怎麼?想讓爺喂你吃?”
棠梨初慌的坐到了椅子上,拿起湯勺繼續吃著飯。
厲絕塵長疊,慵懶地坐在對面看著吃,棠梨初的用餐禮儀特別好,渾散發出一種高貴氣質,妥妥的大家閨秀模樣。
棠梨初臉頰吃的微微鼓起,乖的一塌糊涂,讓人忍不住想要手去輕輕一下。
厲絕塵覺得,看吃飯,也是一種。
終于在男人的注視下吃完了一餐,棠梨初漱過口後又坐回了餐桌,等著他說事兒。
厲絕塵點了一支煙,開口道:“兩件事,以後見到爺不用站起來,該干什麼干什麼,你是爺的人,爺希你對我的覺是崇拜、欣賞、依賴,我不希你把爺當外人,看爺的時候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棠梨初看著他漆黑的眼睛,略作遲疑點頭道:“我試試……”
厲絕塵也知道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小人沒有安全,他有的是耐心陪著一點點的改變。
“三爺,第二件事呢?”
“有個合作伙伴是洋人,你會說英文,爺想讓你陪他夫人在北平逛幾天,帶買買服、珠寶首飾什麼的,爺那邊還得忙一段時間,我把馮安留給你,他手不錯,你只管玩你的,其余的什麼都不用管。”
棠梨起初心是抗拒出門的,而自知,以前沒來這里前,不管去到哪里,總會有人對百般糾纏,令煩不勝煩。
但這是‘東家’的要求,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于是輕聲應道:“好的三爺。”
厲絕塵習慣的蹙起眉頭,吸了一口煙後緩聲道:“試的第一步,先把對爺的稱呼給改一改。”
在外人的口中,大家皆尊稱他一聲“三爺”,他就是不愿小人也同他人一般如此喚他,總覺得這樣太過生分了些。
棠梨初怔愣住,改稱呼?改什麼?
厲絕塵的目地鎖定著令他心難耐的小臉兒,終于忍不住出手去,輕輕地住了那圓潤的臉頰,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帶著一惱怒地道:“改個稱呼有那麼難嗎?嗯?”
被突然住臉的棠梨初一時間吃痛不已,不發出了一聲的哼唧聲,男人松開大手,其實他本沒有用力,但棠梨初如剝殼蛋般白的小臉兒上還是留下了一抹淡淡的紅印記。
厲絕塵心中有些懊悔,輕輕的給了,嘟囔著:“真是個氣包……”語氣雖然略帶責備,但更多的卻是難以掩飾的寵溺與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