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之前,厲絕塵怕棠梨初跟一個不悉的人在一起會拘謹,又讓帶上了程媽和洋人醫生蘇珊。
蘇珊會說一點漢語,對北平也了解,最主要的是格比較活潑,可以陪著說話解悶兒,帶上程媽就只是為了照顧棠梨初而已。
馮安開車,程媽坐在副駕駛,蘇珊和棠梨初坐到了後面,其余的人全都藏在暗保護,至于怎麼跟著,就不是棠梨初心的了。
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門了,看著街道上絡繹不絕的西洋人,和隨可見的西洋建筑,棠梨初心頭不涌起一難以言喻的苦滋味,這是的國家,卻要外國人的掣肘。
來到龍江飯店接上了索菲亞,後座變了三個人,兩個洋人把棠梨初夾在了中間,嘰里呱啦的說著英文,程媽聽的頭都痛了。
風景沒什麼好看的,英吉利的風景比北平好看多了,索菲亞喜歡逛街花錢,幾人第一站來到了一家老字號的旗袍鋪。
蘇珊來到北平兩年了,非常喜歡穿滿洲國的旗袍,索菲亞也想買幾條回去送給朋友。
“棠小姐,你穿旗袍非常麗,幫我挑幾條可以嗎?”索菲亞看著問道。
棠梨初微笑著點點頭,用英文應著:“你們國家的人白皮、量高,適合穿長款的旗袍。”
三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往店里走去,馮安與程媽隨其後,本想安安靜靜的逛逛,然而事與愿違,剛剛踏店門,便迎面撞見了一群著華麗、姿態高傲的世家小姐們。
為首的孩兒穿著一件的小洋裝,頭發燙著‘油條卷’,脖子上戴著一條夸張的大粒珍珠項鏈,如此裝扮下,讓這個原本長相普通的孩兒渾上下都出一種時尚和高貴氣質。
“馮安?你怎麼在這?”
黃雪見里喊著馮安,可是視線卻鎖住棠梨初那張絕的臉龐上,不為別的,只因為這個人實在是太過耀眼,哪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一言不發,周圍所有人的目都會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這般傾國傾城的姿,竟然與厲絕塵邊得力的左膀右臂相伴而行,意味著什麼?
馮安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這位黃大小姐喊他了,他自然不好佯裝視而不見。
“黃小姐,我奉大帥之命,前來陪同保護外賓的。”
黃雪見抬手直指棠梨初,用一種充滿傲慢與張狂的語氣問道:“哦?那也是外賓不?”言語之間,盡是為高門大小姐的驕矜之氣。
馮安面無表的擋在了棠梨初的面前,警告道:“這位是大帥請的翻譯小姐,黃小姐您忙著,惹惱了外賓,大帥怪罪下來,恐怕您的父親黃先生也承擔不了。”
此時程媽微胖的子也像一座小山一樣擋在了棠梨初的側面,雖然是背對著世家小姐們的,可是背後跟長了一雙眼睛似得,立即進備戰狀態。
黃雪見被馮安噎了一下,讓在這些‘朋友’面前丟了面子,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
“我就是問一問而已,馮副至于用大帥我嗎?那位小姐眼生的很,長的那麼漂亮,想跟個朋友而已。”
馮安不為所,繼續勸道:“翻譯小姐正在工作,大帥的命令就是一定要我們招待好外賓,黃小姐還是別糾纏不休的好。”
“你!”
棠梨初全程沒有搭理,帶著索菲亞和蘇珊一邊看著墻邊展示的旗袍,一邊用流利的英文為索菲亞介紹著。
杜詩茹剛剛留學回來,的父親杜斌是厲梟手下的一名師長,看著黃雪見的狼狽樣兒,都覺得尷尬,但是一起出來的,自然也不好坐視不理。
“馮副,厲伯伯的客人我們當然不敢招惹,雪見妹妹心直口快,沒有壞心思的,我們還有別的地方要去,就先走了,你們忙!”說罷,拉住旁仍一臉憤憤不平的黃雪見,轉朝著門口緩緩走去。
黃雪見一邊走著,一邊仍然時不時地回過頭來,狠狠地瞪向棠梨初,不知為何,自從第一眼見到棠梨初的臉時,的心深便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心慌,那種覺就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揪住了的心臟一般,讓幾乎不過氣來。
“等等,馮安,到底是誰?我才不相信是厲大帥請的翻譯呢,你敢不敢現在就跟我去大帥面前對峙?”
馮安都想罵娘了,腦袋有病吧?人家棠小姐一句話都沒說,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給一個,哪來的這麼大氣,還對峙,對你娘的峙,他閑的沒事干了?
杜詩茹也想罵娘了,要不是黃雪見跟厲震霆和厲煜璋走的近,可以有機會見到厲絕塵,鬼才想跟這個惹事出來呢!
“雪見,你別鬧了,我聽我爹說,這位外賓的跟大帥有很重要的生意要談,你如果給攪和了,你們黃家也得吃不了兜著走,聽話咱們去別的地方再逛逛!”
棠梨初被吵的心煩意,連蘇珊都忍不住翻了好幾個白眼,這要是別人敢這麼針對,早上去吵個痛快了!
最後這架也沒吵,因為躲在暗的人出來把黃雪見給請了出去,蘇珊小聲的問道:“棠小姐,您不生氣嗎?”
棠梨初微微一笑,解釋道:“我已經習慣了,這就是我不出來的原因。”
蘇珊被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的哈哈大笑,“幸虧我長的不好看,我可不想有你這種困擾!”
索菲亞一共買了十幾條旗袍,蘇珊也買了好幾條,程媽勸棠梨初也選幾件,棠梨初拒絕道:“我不經常出門,他給我準備的已經夠多了,我都穿不完。”
接下來索菲亞又去了珠寶店,照著旗袍的款式又選了十幾套珠寶才停手。
“棠小姐,我們回龍江飯店吃午餐嗎?我已經吃夠了,北平有沒有什麼特殊吃的,吃過能讓我念念不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