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遠舟地咬著牙關,他猛地站起來,“好,我去試試看,但三哥那個人你們也是知道的,如果他實在不愿意來,我可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厲遠舟心里兒就沒打算真的去找厲絕塵,以他對三哥脾氣的了解,這要是真跑去請人,不被狠狠地踹幾腳那才怪!
厲震霆把厲遠舟這點小心思看得的,他悠然自得地往背後的沙發上一靠,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怪氣道:“六弟不會糊弄我們吧?不然我陪著六弟跑一趟?”
聽到這話,厲遠舟臉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二話不說便朝著門外快步走去,孟泠看好戲似的來丫鬟,“你跟著六爺去看看!”
沈長安興得直著手,滿臉期待地看著厲震霆,急切地問道:“四爺,那咱們換場子呀,我們總不能在舞廳玩牌吧?”
厲震霆豪爽地大手一揮,對著不遠的經理喊道:“給我們準備一間上好的包廂,再把所有能玩的牌都備齊!”
在百樂門玩牌的客人很多,百樂門的老板不會參與他們賭博,但是給他們提供場所,是需要的,的也不多,賭資的百分之十而已。
蔡經理微笑著把規矩又講了一遍,孟璽嗤笑道:“想不到堂堂厲家爺竟然也要乖乖遵守這麼一家小小的舞廳定下的破規矩。我就納了悶兒了,這北平到底是誰當家作主啊?在我們西洲,若是哪個不長眼的老板膽敢用這種口氣和我們孟家人講話,恐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蔡經理瞬間變了臉,瞇著一雙細長的眸子冷冷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孟璽,開口道:“這位爺也說了,那是在你們西洲,這里是北平,厲大帥公平公正,絕對做不出他吃卻不讓別人喝湯的事,還爺您鄉隨俗,莫要壞了咱這兒的規矩。
還有現在已經是民國了,爺說的那種規矩是土匪的做法,在我們北平可不興這個,爺們若是要玩,我就去給大家準備房間,要是對這里不滿意,街對面有家洋人開的賭場,環境也是不錯的!”
“你!”
孟泠抬手打斷哥孟璽的話,賠笑道:“經理說笑了,在咱們自己的地盤,我們怎麼可能去送錢給洋人呢,你準備就是,我們按規矩辦事!”
蔡經理又瞥了一眼孟璽,這才離開去準備包房了。
孟璽憋了一肚子氣,端起酒杯猛的灌下一杯酒,把酒杯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剛想說話,孟泠的隨丫鬟就回來了,著氣看著孟泠戰戰兢兢的說道:“小姐,六爺的腳實在是太快了,我跟了兩條街,就被他給甩開了……”
孟泠的妹妹孟佳對玩一點興趣都沒有,湊到孟泠耳邊撒道:“姐姐,我有點累了,你們玩,我可以先回去嗎?”
孟泠煩躁的揮了揮手,從小就不喜歡這個妹妹,整天除了幻想一些不實際的東西,就是跟那個庶妹孟秋廝混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些無聊的話,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孟秋看孟佳要離開,也過來跟孟泠請示,想一起回飯店休息了,孟泠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
厲煜璋抬眼看向孟勇的這個嫡次,這次來的眷表現的已經很明顯了。
孟泠明顯就是看上了厲絕塵,人前裝出一副弱不能自理的樣子,人後卻又張揚無比,這樣的人即使沒看上他三哥,他也是斷斷不敢要的。
沈家那個長明面上看不出什麼,但是這才是最奇怪的,一個人讓他看不出來,那就說明這個人要不就是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要不就是深不可測,這種人娶回家也是個麻煩。
倒是孟家這個嫡次有點意思,長的可可的,一雙大眼睛里帶著清澈愚蠢,份比他還要高一點兒,如果能把這個人搞到手,對他也算一大助力。
想到這,厲煜璋站了起來,“兩位妹妹要回去了?我送你們吧?”
有人送,孟佳也沒推辭,跟大家打完招呼就離開了。
厲遠舟在外面轉悠了半天,還是憋屈的不行,他可真是自己找罪,好好的提他三哥干什麼?一邊是溫可的小嫂子,一邊是勾心鬥角的公子哥兒,是個人都知道怎麼選啊!
他在街上轉悠了一個時辰才起往回走去,至于他三哥,他可沒那個膽子去霉頭。
人走了一大半,只剩下厲震霆、沈長安、沈弦月,孟家的孟璽和孟泠,厲震霆提議道:“不然我再些朋友過來?都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兒,沈爺想玩牌,我們總得讓你盡興才是!”
能來一幫大傻子給他送錢,沈長安何樂而不為?
于是兩人一拍即合,厲震霆馬上差人去找來了盛恩榮、劉宣等人,一起來的還有黃雪見、杜詩茹和杜尚武,這種場合杜尚武是沒資格來的,但是他的姘頭小紅玉今晚有演出,他是來捧場的。
厲遠舟回來的時候直接被百樂門的門帶進了包廂里,幾個男人已經開始玩起來了,孟泠眼看著他一個人回來,就知道這個六爺是在耍玩罷了。
另一邊,厲煜璋沒有直接把孟佳和孟秋送回龍江飯店,而是帶著們在街上轉悠了起來,孟佳坐在車里興致的往外看著,玩牌跳舞沒有興趣,但是逛街還是很喜歡的。
厲煜璋一邊開車一邊給介紹道:“我們北平夜里是很熱鬧的,前面還有一條集市,要不要去逛一逛?”
孟佳趕點頭答應,“好啊,那就有勞五爺了,你要是著急回去玩牌,就把我和妹妹放到街邊就行,我們一會坐黃包車回去也是一樣的。”
厲煜璋十分紳士的說道:“那怎麼可以,你長的這麼可,我哪放心的下讓你們兩個孩子單獨在外面,還有你我名字就好,五爺實在是太生疏了,可以嗎佳佳?”
孟佳瞬間鬧了個大紅臉,從小長這麼大,除了爹和娘之外,連親哥哥親姐姐都很佳佳。
“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