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練,花晚倦變人形,略顯焦躁地在院子里走來走去。
“老頭,你說我今天都這麼賣力了,為什麼還是不我?”
那蒼老的聲音在妖族靈府慢悠悠響起:[就是討厭你唄。]
花晚倦怒了:“才沒有討厭我!”
權易冷笑一聲,繼續問:[你怎麼知道沒有討厭你?]
花晚倦呆了下:“……跟我說的。”
[你怎麼知道沒有騙你?]
“沒有騙我。”花晚倦帶著點遷怒意味,狠狠將地上一塊小石子踢到圍欄上,發出清脆一聲響。
“……而且,今天晚上,我變人形的那段時間,的好、態度明明比之前好了很多。”
[那就只能說明喜歡你的,不喜歡你這個妖。]
聽到這句話,花晚倦渾仿佛被一道驚雷劈過,不由得想起了系統提示加好時的時機。
都、都是……
惱怒盯了一眼自己前出的潔白,他眼尾微紅。
“那……究竟怎樣才能讓上我?”
那蒼老的聲音滿是無所謂:[花晚倦,你堂堂青丘狐族主,等你以後修復好天賦和經脈,什麼樣的妹妹姐姐沒有,你就非要在這個人族姑娘上耗死嗎?]
我現在已經不是青丘狐族主了。
花晚倦懶得跟不知道的蠢老頭解釋:“……我就是要在上耗死,怎麼了?”
反正他現在也無可去。
……更何況,如果不待在鹿飲溪邊,自己是真的會死!
[行行行,你就耗死吧。]權易一噎,看上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對啊,今天這一套作,可是我按照我生前最喜歡看的話本子改編的,當時這話本火遍了大江南北,是誰來了都要為里面的所流淚。]
[為何同樣的狐貍報恩放到這姑娘上,反而不為所?]
這蒼老的聲音里不自覺帶上了一滄桑:[我明明看你今天扭的比合歡宗主還要艷。]
花晚倦:“……”
花晚倦的聲音里出幾分郁悶:“……我都這麼賣力了。”
復盤著今天下午對方回來後自己的所有行為,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勁,猛然抬頭,拽下自己腰間的玉佩晃了晃。
“臭老頭,你跟我說清楚,你看的這個話本子是多久之前的?”
權易蒼老的聲音里帶著一迷茫:[就是我生前的啊。]
說著說著,他居然染上了幾分追憶從前:[……還記得那時候我還年輕,初出茅廬什麼都不懂。]
花晚倦盯著手中的玉佩,後大尾不耐煩地甩過來甩過去。
他語氣沉重:“……我問你,你生前是多久以前,你死了多久了?你年輕的時候又是多久?”
權易坐在玉佩里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掰著手指數了下:[莫約5000年前吧。]
花晚倦:“……”
花晚倦抖:“……你拿5000年前的話本子容,來教我怎麼追5000年以後的姑娘?”
怪不得他今天忍著恥鹿飲溪恩人的時候鹿飲溪老是憋不住笑!
這老頭還在不知所以繼續追問:[狐貍報恩有何不可?天時地利狐和,你是狐貍,正好是救了你的人。]
[你看你今天不就用以相許賴下來了嗎?]
[而且我還要說你,怎麼一點自己在演話本的自覺都沒有,你後面怎麼都不繼續那姑娘為恩人了?]
[而且態度也不夠恭敬……]
“閉!”
花晚倦的犬牙抵住下,用力到滲出一跡,他覺自己要尷尬窒息了。
“……我、我以後還是自己來吧。”
“你自己活了這麼久都沒結過道,我不聽你的了。”
權易:[……]
權易在一片詭異氛圍中默不作聲轉移了話題:[所以你重鑄經脈的藥材是打算讓那姑娘幫你去買?]
花晚倦郁悶道:“我怕會有風險。”
權易安他:[沒事,就算有人特意關注這姑娘發現買的全是重鑄經脈的藥材,也不用擔心。]
[這個姑娘的經脈比你更需要重鑄。]
花晚倦:“……”
他輕蹙眉頭:“到時候再說吧。”
“放心,我現在在人域,花罄一時半會找不過來。”
“你先前不是同我說,我的九尾狐脈還有大半,他定會到尋我嗎?”
“現在我跑的太遠了,哪怕他用狐族的力量尋找,找過來也至得是幾個月以後。”
花晚倦輕輕嘆了口氣:“……與之相對,我在人域宗門里做事不便,用幻遮蓋妖力已經是極限,找藥材的事急不了。”
權易冷哼:[你應該慶幸這里只是外門偏僻角落,不然隨便路過一個修為高點的人族修士,就啪嗒一下從廢狐貍變死狐貍了。]
[哦,還有丑狐貍。]
“臭老頭,你什麼意思?”
一連聽著自己的境從廢到死最後再到丑,花晚倦有點忍不了了。
“丑……”
想起了第一次和鹿飲溪見面時對方拉著自己起來說的那句丑狐貍,他突然蹲在水井邊認真過水面觀察著自己俊朗的面容,用手仔細蹭了蹭。
花晚倦指尖到自己略顯干燥的皮,低落道:“……好像,廢了經脈之後,皮是有一點糙了。”
有靈氣修為和沒有靈氣修為是不一樣的。
他狐疑盯著水面里的這張臉,不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麼看都極為俊朗。
“難道真的是因為我……被打之後沒顧得上保養,所以變丑了嗎?”
權易坐在玉佩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沒有看出來花晚倦皮哪里糙,于是陷詭異沉默:[……]
花晚倦神凝重蹲在那自己的臉了半晌,又突然咬站了起來:“不行,我真的要快點重鑄經脈,重新修煉了。”
權易:[等一下,你剛才不是才說你在人族宗門里不方便行事嗎?]
[誒,不是,你不會是因為覺得自己變丑了才想重鑄經脈的吧?]
花晚倦當即很大聲回答:“不是!”
說完這句話,他變回原形,蹦跶著四條小短回到了屋。
權易:[……]
你看我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