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意識恢復,一睜眼就看見漫天繁星。
旁邊是火堆,張起靈就靠在不遠的樹干上閉眼休息。
上的服靠近火堆的那一面干了,另一邊還是的,黏糊糊在上。
時苒坐起來換了個方向,現在都臟的不樣子了,就像是剛從泥里打過滾。
“我們現在還在乃麼?”
張起靈走了過來,用土把火堆熄滅,拿起地上的包。
“走。”
時苒也不磨嘰,能回去誰愿意睡野外,再不濟,住賓館也行。
兩人頂著月一路著走,等到鎮子上的時候,時苒猛地一拍大。
“早知道從你家祖墳里帶一兩件東西出來換錢,把這個給忘了。”
張起靈無奈道:“我拿了。”
時苒瞬間喜笑開,順便調侃,“你不怕你家老祖宗從棺材里爬出來罵你不孝子孫?”
“不怕。”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之前你在幻境里看見了什麼。”
張起靈停下腳步,不冷不熱的瞥了時苒一眼。
時苒:!!!
我覺剛剛他在用臉罵人。
現在是不是也進化了,能多讀懂一點大張哥的臉語?
兩人現在也是稔了起來,一路上基本都是時苒在說話,張起靈在聽,只是偶爾回那麼兩個字。
等到了家,時苒立馬住準備回房的人,然後回臥室找出一臺相機。
“這是我第一次下墓,而且你看我們兩個臟兮兮的樣子多想流浪漢,得記錄一下。”
張起靈:……
眼看這人抬腳就要走,時苒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纏著人是拍了幾張照片。
“你先洗。”大張哥又了酷哥,撂下這句話後就回房了。
時苒拿了件睡就去洗澡,溫熱的水流將滿塵埃沖洗干凈,讓忍不住喟嘆一聲。
覺全都松快了許多。
洗完澡,一邊著頭發一邊去廚房,餅干雖然能飽腹,但走了一路,早就了。
太復雜的也不想弄,直接做了電飯鍋版的煲仔飯就出來吹頭發。
等頭發半干,張起靈也洗完澡出來了,頭發也不,任由水滴沒領。
“你怎麼又不頭發,過來把頭發吹干,不然小心謝頂。”
張起靈走過來,拿起吹風機就吹一通,好在是短發,沒一會兒就吹干了。
時苒從客廳找出醫療箱給自己脖子上藥。
朱雀脈愈合能力強,咬痕已經結痂了,只在傷口上消了毒後就朝張起靈招手。
“過來我給你上藥。”
這人上很多都是傷,不算嚴重,但手心那道傷口很深,因為洗過澡,翻開的皮都有些發白。
時苒看的牙酸,匆忙給上了藥用止繃帶纏住。
“你說你這是什麼病,放干嘛要給自己劃拉這麼大的一個口子,疼麼?”
“不疼。”
張起靈只是掃了眼傷口,這樣的傷對他來說早就習慣了。
時苒瞪了他一眼:“你還真不把自己的當回事啊,短時間流超過800毫升就會有休克的風險,你這肯定超過了,怪不得你虛,誰家好人這麼放能不虛啊。”
“我不虛!”張起靈收回手,語氣極為認真。
“對,你不虛,我虛行了吧,我腎虛肝虛脾胃虛,明天去醫院檢查一下,繼續喝你的苦藥湯子吧。”
時苒冷哼一聲就去了廚房,煲仔飯也蒸好了,拿著米鏟將飯拌了起來,盛了兩大碗就喊人過來吃飯。
吃飽喝足兩人就各自回房休息,時苒繃的神經松懈下來,直接睡得不知天地為何。
一覺睡醒,神清氣爽,看了下時間已經下午一點多了,趕忙洗漱完換了服就帶著張起靈去醫院,順便給張起靈合一下傷口。
合的大夫臉很臭,看了眼時苒脖子上大喇喇的咬痕就開始教訓人。
“小年輕吵架也得有個數,這又是咬人又是自殘,怎麼,想同歸于盡?”
“還有你看看這傷口,本來就是利割的,還沾了水,要是染了怎麼辦。”
張起靈老神在在的不說話,時苒嗯嗯啊啊的應付,最後兩人各自喜提一針破傷風。
下午的時候檢查單出來了,時苒各項指標都正常,張起靈是貧和凝功能異常。
這人之前本來就被關在格爾木療養院多年,出來後不是奔波下墓就是放,能活著真的是命大。
時苒開了些藥,然後帶人去看了中醫,確定中西藥只要間隔開吃就行後,抓了七天的中藥。
中西醫結合,雙管齊下。
回去途中,還順路買了些保健品,什麼vcvd還有鈣片都買了些,就在看著中老年營養猶豫要不要買的時候,被黑著臉的張起靈拉走了。
時苒憋著笑,這人雖然說是長得年輕,但也實打實一百來歲,中老年有什麼問題麼,沒問題。
沒想到他竟然有些破防。
算啦,的年紀連人家零頭都比不過,尊重下百歲老人吧。
接下來的時間,張起靈被時苒三令五申的強調休養,每天的運量也就是盯著訓練。
不過效果也是顯著,在頓頓葷素搭配外加藥膳的投喂下,這人氣眼可見的好了起來,臉上也長了些。
這天,張起靈喝完藥後就出去了,等中午回來的時候拎著一個黑大包,就這麼放在茶幾上。
時苒在他的示意下,拉開拉鏈,眼睛瞬間亮的狼見了都怕。
鈔票,全是鈔票,一摞摞的就這麼大喇喇的被裝在包里。
“乖乖,你哪來的錢?”
“賣的。”
瞬間想到之前從張家古樓帶出來的一塊玉雕和一方硯臺,之前也沒個消息,沒想到峰回路轉賣掉了。
“賣了多錢?”
“四十五萬。”
時苒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欣喜,驚呼一聲,一把就抱住了張起靈,興地晃了晃,順手還在他頭上了一把。
“蒼天啊,這破天的富貴終于到我了麼。”
要知道現在就剩下了兩百多塊錢,突然天降巨款,直接從口袋拮據邁小康。
千禧年的四十五萬啊,值老鼻子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