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接過創可就走了,時苒走到鏡子前照了照。
紋圖案已經消了下去,只是泛著淡淡的紅腫。
因為紋,時苒接下來幾天的訓練也停了,每天只是弄一下院子里的花,難得多了幾分愜意。
張起靈每天就是吃藥吃飯曬太,偶爾再院子里練練刀活一下筋骨。
只是放在時苒房子里的錢,從沒過。
這天,時苒澆完花就出門買菜,剛出小區經過一個巷子,就覺有人在盯著。
回頭看了一圈,沒發現什麼人,腳步略微頓了頓便若無其事的離開了。
等回去就告訴張起靈,讓他幫忙確定一下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世背景都是假的,這些人目的是誰不言而喻。
等人走遠,黑瞎子這才從樹上跳下來,看著那道影逐漸人群,才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來。
有意思,沒想到啞失蹤這麼久,竟然跟個小姑娘在一起。
張起靈正在院子里曬太,突然一個翻,抬腳就朝跳進院子里的人踹了過去。
黑瞎子雙臂叉勉強擋住這一腳,一連後退幾步才停下。
“不是啞,見面就打,虧我找了你這麼久,還真是一點都不留啊。”
張起靈看著人將院子里的花踩得七零八落,又一腳踹了過去。
黑瞎子形一閃,連忙避開,還不停歇。
“怎麼這是失憶了還是沉浸在溫鄉里忘乎所以了,瞧這被養的白白胖胖的,哎呦,這我是剛買的新服,貴著呢……別打臉啊……”
一番飛狗跳,伴隨著黑瞎子喚,張起靈又坐回了躺椅上。
視線落在又被糟蹋不的花上,臉更冷了。
黑瞎子拍著服上的腳印,沒有毫見外的坐在另一張躺椅上。
“想起來什麼來了?”
張起靈目視前方,手的時候想起了一些,不然就不是揍幾下的事了。
黑瞎子也習慣了這人子,自顧自拿起面前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眉頭就挑了起來。
“嚯,紅糖姜茶,你這日子過的不錯啊,瞎子我和你比起來,那個慘不忍睹。”
黑瞎子將自己給霍仙姑背尸然後被擺了一道現在上了通緝令的事說完,就忍不住慨。
“還是你這日子過的好啊,喝著茶曬著太,瞧這被養的,氣紅潤,哪像瞎子我,一路就在山里打滾,要不是前段時間看見那玉雕,我還不知道你在這樂不思蜀呢。”
回應他的只有沉默,黑瞎子也不在意,叼了煙,還沒呢,就挨了一拳。
“行行行,不了,我現在在陳皮手下夾喇嘛,就在廣西一帶,你什麼打算?”
張起靈抿了下,莫名覺得有些煩躁,黑瞎子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
“其實這樣也好,不用把頭提在腰帶上……”
黑瞎子話還沒說完,張起靈突然道:“離開。”
腳步聲由遠及近,還有塑料袋的聲,黑瞎子墨鏡下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什麼也沒說直接翻墻離開。
時苒打開門,臉上的笑還沒收起來,就看見自己辛辛苦苦養的花被踩得一塌糊涂。
“啊!我的花!!!”
辛辛苦苦種的花,每天澆水施,還給搭了個架子,全毀了。
見張起靈心虛不敢看,時苒氣洶洶的放下手里的東西,視線在院子里環顧一圈。
“家里是不是有人來過?”
張起靈低著頭不說話,時苒氣的不行。
“你最好給我一個完的解釋,不然這事沒完。”
看著人氣的不輕,口還在不停起伏,張起靈莫名覺得頭皮一。
“不是我。”
“那是誰,誰這麼欠,我要打斷他的狗爪子。”
張起靈又沉默了,時苒本來就在氣頭上,見人這副死樣子,煩躁的抓了把頭發。
“今天你別吃飯了,著,什麼時候把花給我弄好什麼時候在吃飯!”
說罷,就氣勢洶洶回了屋。
張起靈覺得有點委屈,但他不說,只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放回屋里,然後拿了把小鏟子開始收拾花壇。
黑瞎子就在隔壁的樹上,見啞一副不敢吭聲的樣,就忍不住想笑。
沒想到啞還有被人訓的時候,就在他齜著大牙傻樂之際,就收到了啞凌厲的視線。
黑瞎子朝人揚了揚下,又給人豎了個大拇指,然後跳下樹離開了。
張起靈拳頭了,還是打輕了。
時苒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院子里的花都被收拾好了,張起靈就坐在那,看著有些委屈。
“行了,進了吃飯。”
張起靈乖乖站起回去吃飯,等吃完飯,時苒這才把今天的事說了。
“所以那個盯著我的人是來找你的?”
張起靈點頭。
一猜也就是那麼幾個人,最大可能就是黑瞎子。
“不說這個了,馬上就到中秋了,明天你陪我去買東西,等到中秋那天晚上,我們互相給對方準備一個禮,怎麼樣?”
“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
時苒腳步輕快的回房了,也不知道張起靈這個沒有一點生活趣的人會準備什麼。
該不會送兩件冥吧。
別說,這個可能不是沒有。
至于為什麼要互送禮,因為覺得要不了多久張起靈就會離開。
他和自己本來也沒什麼關系,雙方都是彼此生命的一段過客,總不能人離開自己就跟著。
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也有。
需要去弄錢,需要學習更多的東西,也需要花時間來沉淀自己。
反正以後有機會還能再見,中秋節那天的禮,就算是為這段相遇畫上一個完的句號。
也包括短暫的心。
夜半時分,張起靈如幽靈一樣悄無聲息的出現,看了眼時苒的房間,輕輕離開。
黑瞎子正著煙倚靠在墻壁上,見人出來,忍不住調侃:“下午吃的什麼啊,瞎子我在外頭聞味了,現在的肚子直。”
張起靈臉沒在暗,人看不清神,可黑瞎子卻看的真切。
他幽幽嘆了口氣,這事啞心里有數,畢竟在黑暗中,誰不喜歡呢。
“等中秋後再走。”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