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萬堂拿出手機，找出吳老三的電話就打了過去，順便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別說，這家私房菜味道真不錯，剛剛收著沒敢多吃，這會兒人走了，可不得敞開肚皮。
這麼多菜，一會兒全都打包回去。
那邊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金萬堂咽下里的東西，將剛才的事都說了。
“我說吳老三，這個時苒可不是一般人，出門都是軍人開車，你這是什麼想法。”
吳三省眉頭皺的死，眼看計劃就要開始了，這時候跳出來一個人。
關鍵還他媽不能。
“我這兩天走不開，這樣吧，你把那個時苒的電話給我，我聯系，明天你就來杭州。”
“吳老三，看在我們兩個的份上，大金牙我提醒你一句，這人背景深得很，前段時間背景鬧得沸沸揚揚的傳世大宅你應該也聽說了吧，就是蓋得。”
“我知道了。”
吳三省掛掉電話，煩躁地在原地踱了兩圈，這事來得實在蹊蹺。
他出一支煙，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拉下店鋪卷簾門，轉走向地下室。
解連環正睡得沉，被吳三省一把推醒。“出什麼事了？”他著眼睛問。
吳三省坐在床邊默默了兩口煙，將剛才的通話容一五一十說了。
解連環睡意全無，兩張相似的臉上同時浮現凝重之。
“會不會是‘它’的人？”
“不好說。但如果真是‘它’的人，有這麼大本事，何必藏在九門之中？”
解連環又給金萬堂打了個電話，仔細詢問今日談的每個細節。
當聽到RPG這個詞時，他眼皮不由一跳。
“這人目的明確，打過去探探口風。”
兩人商議半晌，終于擬定好說辭，照著金萬堂發來的號碼撥了過去。
另一邊，時苒剛踏進家門，看見屏幕上顯示的浙江號碼，立即猜到了這人份。
接起電話，開門見山：“吳三省是吧？給你一分鐘說重點。”
吳三省：“……”
開著免提的解連環：“……”
這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時小姐果然料事如神。”吳三省很快恢復鎮定，“我是吳三省。聽金萬堂說你收了個紫玉匣子，我對這件東西很興趣，想和你聊聊。”
時苒輕笑：“你興趣的不是匣子，是魯王墓和匣子里的東西吧，匣子里的東西可以給你，但我要一件東西作為換。”
解連環與吳三省對視一眼，沉聲問：“你要什麼？”
“龍脊背，或者說，黑金古刀。”
吳三省猛地站起，臉驟變，對著解連環比了個手勢。
解連環微微搖頭，上卻打著哈哈：“時小姐說的什麼龍脊背，我真不清楚。”
“你聽得懂我在說什麼。”時苒懶得周旋，“我查過九門的往事，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想聽聽嗎？”
解連環眉頭鎖，這個時苒究竟什麼來頭？知道多？
話已至此，他也不再繞彎子：“愿聞其詳。”
“比如九門之外，還有一個第十門——汪家。不知二位可曾聽聞？”
電話那頭陷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吳三省與解連環對視的眼神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汪家，這個他們費盡心思藏對抗了半輩子的名字，竟如此輕易地被一個局外人道破。
最終，是吳三省嘶啞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那份刻意維持的從容已消失殆盡。
“你還知道多？”
“足夠多。”
解連環猛地攥了拳頭，骨節發白，吳三省深吸一口氣，強下心頭的巨震，試圖奪回主權。
“時小姐，有些水太深，不是外人能蹚的。”
“深淺我自有判斷。”時苒輕笑，那笑聲里帶著一淡淡的嘲諷，“我不是在征求你們的意見，而是在提供一種選擇，蛇眉銅魚換一把黑金古刀，這筆易，你們不虧。”
頓了頓，語氣轉而變得銳利。
“或者，你們可以選擇拒絕，但我不能保證，這些信息會不會以其他方式，流傳到不該聽到的人耳朵里。”
“想必你們清楚，我可以做到。”
這是赤的謀，將選擇權拋回給了對方。
吳三省臉鐵青，額角青筋跳，他看向解連環，後者抿著，接過電話。
“時小姐既然決定趟這灘渾水，也該給我們個底吧。”
時苒扯了扯角，總算是說到主題了，這時候不得不拿出給自己量打造的背景了。
“我們應該不是敵人，找到你們，是因為我需要確定一件事，因為我也在找一個人，或者是一群人，或者是一個組織，他們藏的很深，我需要確定他們是不是汪家。”
“你找他們，目的是什麼？”
“理超度。”
時苒的聲音過電話傳來，帶著漫不經心的意味。
“這群人和我可是有著深仇大恨，所以我不會放過任何能找到他們線索，我的路，不容許有人暗中阻撓，更不容許有人試圖控。”
“所以，我們并非站在對立面，恰恰相反，如果汪家是我要找的人，在對付汪家這個問題上，我們的目標暫時一致。”
“……東西怎麼給你？”吳三省的聲音像是從牙里出來的。
那把刀可是計劃關鍵，難道真要這麼拱手送人不。
“你要把刀給張起靈吧，不知道打算賣多錢？”
吳三省并不算意外，這人能查出汪家，就說明本事大得很，能查到張起靈也正常。
“時小姐這是打算付錢麼？”
“不是，我要這把刀，是打算送給張起靈。”
吳三省一驚之下又驚了一下，聲音都了幾分。
“你認識他？”
“當然，這把黑金古刀，算是我送給張起靈的，這個易怎麼樣？”
大驚之下又峰回路轉，吳三省長長吐出一口氣。
“可以。”
“那行，到時候幫我帶一句話，就說這是遲來的學費，很快我們會再見的。”
吳三省一時不知道說什麼，解連環做了個口型，他立馬會意。
“時小姐知道我們的計劃？”
“我知道你們的目的大概是汪家，順著蛛馬跡慢慢推，這很難嗎？”
這不難，但你這麼輕松的語氣，會讓他覺得自己腦子退化了，解連環想。
吳三省提著的心放下，不知道的計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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