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得不說，這個人太聰明了。
“那這次去山東，時小姐要不要一起？”
“這次就算了，等下次吧，到時候記得給我付報酬，全款，一千萬。”
掛斷電話後，地下室里煙霧彌漫。
吳三省又點起一支煙，解連環則頹然靠在墻上。
“到底是誰？”吳三省喃喃道。
“不知道。”解連環吐出濃重的煙圈，眼神鷙，“但可以肯定，棋局里來了個不講規矩的新玩家，而且，手里攥著的籌碼，比我們想象的要多得多。”
吳三省好久都沒覺過這麼頭疼了，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吳二白打了過去。
“二哥，幫我查個人，北京的時苒。”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你查做什麼？”
“你知道？”
“知道，前段時間蓋了什麼傳世大宅，一套十個億，我朋友加錢都買不到，想不知道都難。”
多，十個億？
吳三省頭更疼了，十個億，還要他給一千萬，這人是貔貅吧。
沒頭緒，他將剛才和時苒說的話簡單告訴了吳二白。
良久，那邊才道：“後有方背書，如果想對九門做什麼，本不會繞這麼大一個圈子，這個人不能，不然會有大麻煩，你自己拿主意吧。”
掛斷電話後，吳三省看向解連環。
解連環搖頭：“既然不能，那就看想做什麼，說了下次，那就等下次，等過兩天看看能不能從張起靈里問出點什麼。”
“也只能這樣了。”
兩天後，解連環以吳三省的份坐鎮堂口，指間夾著煙，給吳邪發去兩條言簡意賅的短信。
【九點眼黃沙。】
【龍脊背，速來。】
短信發出不過片刻，一道清瘦的影便悄無聲息地踏店。
來人一藍，兜帽遮面，後背著一個長條行囊。
不是張起靈又能是誰。
他徑直走向解連環，聲音平淡無波：“東西呢？”
解連環推過一杯剛沏的熱茶：“東西在。不急，坐下說。”
張起靈沒有坐下，目沉靜地落在解連環臉上，意圖明確。
他要刀。
解連環嘆了口氣，試探著開口：“你認識時苒麼？”
時苒二字出口的瞬間，張起靈那雙古井無波的眼中幾不可察地掠過一微瀾。
解連環立刻捕捉到了這細微的變化，心中了然。
“前兩天，金萬堂打來電話，說有人拿著魯王宮帶出的紫玉匣找到他，那匣子里面裝的是蛇眉銅魚。”
張起靈薄微抿，語氣里出些許疑：“時苒？”
“是。”解連環點頭，“我聯系了，開門見山，說用蛇眉銅魚和我換一樣東西。”
“刀？”
“嗯。還托我帶句話給你。”解連環說著，咬牙從一旁架上取下一個沉重的烏木刀匣。
張起靈單手接過，將刀匣置于桌上，開匣，取出那柄通烏黑的黑金古刀。
指尖拂過冰冷的刀，試了試手，便利落地將其裝背包。
“什麼話。”
“說，這是遲來的學費。”解連環頓了頓，觀察著他的反應，“還說你們很快會再見的。”
張起靈蹙眉，抬眼時，目已帶了幾分寒意：“你不該將牽扯進來。”
“不是我要牽扯，是自己要跳進來。”
解連環搖頭，“不要將想得簡單了，這人背景深不可測，九門也沒能，等你哪天去了北京，稍加打聽，的名號響亮得很。”
說完這句話，解連環略作停頓，低了聲音：“更何況，查到了汪家。”
張起靈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看著他，解連環則回以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匪淺啊，你倒是很關心。”
“還說了什麼？”
“說要確認那些人是不是汪家，還說我們并非敵人，你覺得呢？”
張起靈深深看他一眼，話語間警告意味明顯。
“不是。別。”
“既然不是敵人，合作自然是最好的選擇。我倒真希，的仇家就是汪家。”
解連環從善如流地接話，隨即話鋒一轉，說起明天去魯王宮的計劃，張起靈靜聽幾句，直接轉離去。
解連環見人走了，打算倒杯茶潤潤，忽然聽見門外傳來急促剎車聲。
他把頭探出窗戶，見是匆匆趕來的吳邪，頓時氣不打一來，罵道：“臭小子！讓你速來，你磨蹭到現在，黃花菜都涼了還來干什麼？”
吳邪著方才與自己肩而過的背影，又看向解連環，沒好氣地抱怨：“三叔，你這貨……賣得也太快了吧！”
...
吳邪一行人前往七星魯王宮的路途可謂一波三折。
當一行人終于抵達主墓室時，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吳邪打著手電，束掃過滿目瘡痍的墓室，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三叔，這…這墓是不是被人倒過啊？怎麼這樣了？”
假扮吳三省的解連環眼皮狠狠一跳，哪里是普通的倒過。
石壁上殘留著焦黑的灼痕，地上散落著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殘骸。
RPG的威力可真是大啊。
“不管有沒有倒過，來都來了，仔細看看還有什麼線索，總不能空著手走吧。”
張起靈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他打著手電，沉默的打量墓室。
最終在一不起眼的石壁前停下腳步，束聚焦在地面一小片略深的土壤上。
他蹲下，修長的手指捻起些許泥土，在指腹間挲，隨即湊近鼻尖輕嗅。
是干涸的跡。
“他娘的！”一旁的胖子罵罵咧咧地踢開腳邊一塊焦黑的碎骨，“哪個缺德帶冒煙的干的？自己吃，連口湯都不給後面的人留？瞧瞧，尸全他娘灰了，連棺材都直接走一個，這他媽是土匪過境吧！”
“胖子你別嚷嚷了，過來看看這是什麼！”吳邪在不遠喊道。
胖子循聲過去，只見吳邪從一堆碎石下拉出一個紫玉匣子，旁邊還著一卷保存尚算完好的帛書。
胖子順手把帛書塞給吳邪，自己則打著手電，饒有興致地研究起那個做工致的匣子。
吳邪展開帛書，借著燈仔細辨認上面的古文字，緩緩念道：“這上面記載的……是魯殤王的事跡。看來，這里確實是魯殤王的墓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