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姑娘沈蘅正氣勢洶洶地盯著,旁邊三姑娘沈芷眼睛哭得紅通通,好不可憐。
謝窈面狐疑,然後就聽沈芷帶著哭腔開了口。
“六妹來了。”
郭氏端坐在上首,今日梳著牡丹髻,著一對金鑲玉的簪子。
近日郭氏已開始協助鄒氏管家,顯然是準備出門去理事的,神中著幾分煩躁不耐。
“姨母喚我來有何事?”謝窈行完禮,輕快的聲音響起。
“先聽你三姐說說怎麼回事。”郭氏面無表道,心下卻自有計較。
真是誰生的像誰,和秦姨娘一樣不安分,怕是要鬧幺蛾子了。鬧就讓們鬧唄,看最後到底誰沒臉。
沈芷就上前道:“母親,祖母賞我的那塊玉佩不見了。”
郭氏皺眉問:“怎麼回事?仔細說清楚。”
“兒今早還戴著的,”沈芷噎著,“去園子里逛了逛,回頭就發現玉佩不見了。那玉佩是祖母特意賞我的,我日日戴著不離的,要是被祖母發現,我……我……”
說完就不安地去看謝窈。
這手段!郭氏心里直想冷笑,可做為繼母,若是不理會,恐怕有人又要說偏心。
郭氏裝著沉片刻,只道:“可曾讓人仔細找過?”
“找過的,園中各都找遍了,”沈芷著眼淚,低聲音道:“沒有找到。”
“喔,原來我過來,是要幫三姐一起找玉佩嗎?”謝窈抬起瑩潤的小臉:“我就帶了蓮心一人過來,不然再回去院里多幾個人來。”
這一副傻憨憨的樣子,看得郭氏差點繃不住笑出來。
憋不住的沈蘅嗆:“誰要你幫忙找?今早你是不是也在園子里?”
謝窈就乖乖點頭:“嗯。”
沈蘅又問:“今天一早,你是不是和三姐在園子里遇到過?”
“嗯,是遇到了三姐。”謝窈點點頭,乖乖承認道:“這幾日,我每天都能遇到三姐呢。”
哎!郭氏急得想撓頭,這老實呆孩子,還是吃了年紀小的虧,明眼人一看這姐妹倆就沒安好心,竟還順著人家的套往里鉆,鉆得一個順暢。
“母親,三姐今早一路上就只遇到了,還和說過話,然後回來玉佩就不見了。”沈蘅氣咻咻道,意有所指。
郭氏眼神一凜:“你話里的意思是,阿窈了玉佩?”
“母親,五妹不是這個意思,兒不敢妄下結論。”沈芷垂下眼簾,“只是這幾日我時常與六妹相遇,見六妹總是盯著那玉佩瞧,以為喜歡也沒在意。現在想來,若是其他地方得來的,六妹喜歡,就算送給六妹也不是不行的。只是那塊如意佩是祖母特意所賜,若是丟了,去祖母跟前被問起來,辜負老人家心意總不是好…若真是想要,大可等我求了祖母再給…”
“我沒有拿三姐的玉佩。”謝窈反駁,滿面固執。
“你說沒拿就沒拿。你要真沒拿,敢不敢讓母親帶幾個人去你屋里搜搜看?”沈蘅立馬反駁。
“我沒拿!姨母你可以現在就帶人去搜。正不怕影子斜,我不怕!”謝窈繃著一張小臉仰郭氏,一臉倔強,什麼也不怕的模樣。
郭氏想攔都攔不住這傻姑娘,看這傻樣兒,就頭痛。
話趕話竟讓說出口,若不同意搜,倒真顯得偏心了。
郭氏抱著最後一希,問道:“阿芷,你也這麼想?”
“還請母親做主,使人搜過了,也好還六妹清白。”沈芷一臉正。
這就是不打算放過了。
郭氏會意,聲音就冷了些,當即吩咐邊的管事媽媽:“你親自帶幾個人去疏院看看。記住,要悄悄地,別驚了老夫人。”
一炷香後,管事媽媽捧著一個錦盒回來,面凝重:“夫人,這是在六姑娘妝奩底下找到的。”
錦盒打開,里面是一塊如意佩,玉質溫潤,一看就不是凡品。
沈蘅一見就認出來,指著謝窈大聲喊道:“好你個謝窈!膽子這樣大,竟敢真了五姐的玉佩去!眼下人贓并獲,你還怎麼狡辯?”
“母親,既然玉佩找回來了,就行了。六妹還小,不過一時貪看,趁我沒注意拿了去,忘記和我說了,就不要再追究下去了。”沈芷好聲好氣地道。
三姑娘會這麼好心就放過阿窈?郭氏表示懷疑。
果然,還沒等郭氏開口,梧桐院就來了人,請們一同過去。
郭氏眼神銳利向沈芷,是真的怒了。郭氏對自己的人有信心,做事絕不會驚老夫人。
只怕是事前就有人背著使人去了梧桐院,算計好了的。這邊才一搜出來,那邊就來了人,明擺著就是要鬧到老夫人面前去。
嫁進來後,自認也算是個事公正的嫡母,并不曾苛刻過誰,眼下三姑娘沈芷的作派就讓瞧不上眼了。
郭氏冷冷一哼,心里冷下來,面也冷了。
看著嫡母的面,沈芷心中有幾分忐忑。不過想到秦姨娘和同胞弟弟罰都是由和謝窈引起的,不由惱恨。
今日,要讓們兩人都沒臉!
自出生以來倍父親與祖母疼,一直順風順水長大的三姑娘沈芷,哪里咽得下這口氣,此次便自做主張了。
……
一刻鐘後,眾人集聚梧桐院。
沈老夫人頭戴一條玄絨地鑲玉眉勒,手中照常捻著那串沉香木念珠。
“三房這幾日總是鬧鬧哄哄的,到底怎麼回事?”老夫人一臉不悅,在主位坐著,目掃過屋眾人。
這話一出,也就表示前些日子的事,都是知道的,只是沒有過問。
郭氏連忙上前告罪:“擾到了老夫人,是媳婦不孝。”
後面的人皆跟著請罪。
“今日又是怎麼回事?”老夫人問道。
郭氏又將事說了一遍,最後呈上那枚玉佩。
沈蘅生怕說不上話,急急上前道:“這玉佩是母親的人從六妹房里搜出來。小小年紀就敢盜,若不嚴加管教,將來大了出門,指不定給家里惹下什麼大禍……”
老夫人只掃了一眼,小姑娘就趕噤聲。
在嚴肅的祖母面前,這個只在三房寵的庶,可沒有三姐來得面。
沈老太太接過玉佩,仔細看了看,眉頭微皺問謝窈:“這確是我賞給阿芷的那塊。阿窈,可還有話和祖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