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窈跪在地上,白生生的小臉繃,卻強忍著眼淚,抬頭看著面前的老夫人:“祖母,阿窈沒有東西。”
“今早,你可遇到過你三姐?”沈老夫人瞧得心,卻不得不問。
“嗯,和三姐在園子里遇到了的。我聽祖母的話,這段日子,每天蓮心都要帶我去園子里走三圈。祖母說過,只要堅持,會越來越好。阿窈要養好子,長長久久的孝敬祖母。”
沈老夫人聽得這番話,再看,心中難免涌起一陣喜。倒是個乖巧聽話的。
“可你姨母也說了,這塊玉佩,是從你屋里找出來的?”當著眾人老太太還是要繼續問下去。
家中出事,主持中饋的鄒氏自然也在場。
此時坐在一邊的,聽清來龍去脈後,心里一喜,恨不能替老夫人開口問詳,將謝窈的罪立刻定下來。
若今日謝窈有不好的名聲傳出來,那退婚一事就更顯順理章了。兒子也不會落一點不好的名聲,背後被人議論。
不相信,這一刻老夫人會想不到這點,不然為何要繼續問下去呢。
鄒氏立刻來了神。
“是從我屋里找出來的,可這塊并不是三姐的。”謝窈抬起眼看著老夫人道:“孫沒有拿東西。”
沈蘅指著,氣得尖聲道:“你還敢狡辯!祖母都認過了,這分明就是三姐的玉佩!這幾日一遇到,你就眼饞地盯著這玉佩一直瞧,邊的丫鬟都可以做證。祖母您可以那些丫鬟來問。”
謝窈卻一臉鎮定,不等別人再說話就開口道:“我盯著三姐的玉佩看,不是眼饞想要,而是因為我也有一塊一樣的,心里好奇,所以才會打量。”
話不停,手指著玉佩的系繩:“不過,三姐和我的雖是一樣的,系繩卻不同。祖母您看,三姐那塊用的是五線編的瓔珞;而我這塊,用的是青線手編的。”
老夫人湊近細看,果然發現手上這塊玉佩的系繩,是單純的青線編的瓔珞。
從手里賞出去的東西,當然是五線編的瓔珞,府里統一配的,府上針線的手藝。
沈芷驚慌地抬眼一眼,面一白,手指不由絞了帕子,心如擂鼓跳個不停。
郭氏邊的人搜過來,也只看了一眼,這細微之,可沒注意過。
沈蘅一聽,整個人都呆住了,喃喃道:“你,你撒謊。你哪里來的一模一樣的玉佩?”
一邊的其他人也沉默了。
“是祖父賞給我的。”謝窈繼續道,放出一個驚雷。
謝窈還刻意加了一句:“那日去拜見祖父時,趙姨替祖父給我的。”
老夫人面不顯,心里卻罵開了。
老東西,連這原本和手里由同一塊玉料做一對的玉佩,竟然都給了那老狐貍。
卻全然不想一想,自已不也早把原本一對的玉佩送出去賞孫了。
謝窈的聲音還在繼續:“這玉佩被扯斷過系繩,是趙姨邊的雲雀姐姐重新編給系的。”
老夫人瞇起眼睛,拿起手上玉佩仔細端詳系繩痕跡,轉頭吩咐丫鬟:“去靜心齋請人過來,帶著雲雀一起來。”
老夫人口中的請人,下人自然知道是去請趙姨。
不多時,人到了,卻只有雲雀跟著人走了進來。
去請人的嬤嬤回話說,老太爺帶著趙姨出了門。雲雀獨個回了老夫人的問題,和謝窈說詞一樣。
沈老夫人面鐵青。
靜心齋的人外沒外出不確定,有人護著不讓過來,肯定是真的。
沈芷鬧這一出,讓沈老夫人在眾人前落個沒臉,很不高興。
再看向三姑娘沈芷,神就冷了:“阿芷,你可還有話說?”
沈芷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孫,孫,只是一時糊涂認錯了。我不知道六妹有一塊一樣的,六妹之前也沒有把話說明,我才誤會了。”
謝窈不再作聲。
其實,栽贓不重要,事大小不重要,甚至整件事的結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讓大家看到,三姑娘沈芷讓老夫人沒臉,還不高興了,那的目的就達到了。
就是要做給別人看的!
以後這府里,甭管任何人要想栽贓、陷害、欺負謝窈,也得先掂量。別再以為還是個傻的,什麼也不懂。
五姑娘沈蘅到一邊,再不敢說話。沒料到,竟然真是弄錯了。謝窈真是被冤枉了。
郭氏冷笑。設計陷害妹妹,鬧到老夫人面前來,就一句誤會打算混過去。
話里先就怪妹妹不事先說明,這樣的品真是瞧不上。不過的份不好說話,開口就是偏幫,就看老夫人會如何了結此事。
鄒氏見落不到好,自然不肯惹事上,只沉默坐在一邊。不過,心里還是很憾這事沒能讓謝窈坐實了壞名聲。真是可惜了!
老夫人涼涼地看了郭氏一眼,到底不想被媳婦看輕。
招了招手喚謝窈:“阿窈過來,今日是你三姐冤枉了你,委屈你了。你放心,祖母向來公正,誰做錯了事,誰就該罰。”
郭氏眉一挑,垂頭沒作聲。
于是,在老夫人邊嬤嬤的嚴厲審問下,不多時,就從三姑娘沈芷邊一丫鬟的住找出了那塊玉佩。
沈芷大驚!
玉佩怎麼到了的丫鬟手里?
明明那塊玉佩買通下人,送到謝窈屋里的。
沈芷不由驚異後怕地地看向謝窈,只見謝窈臉上一片平靜,心里狂跳。
最後,老太太厲聲宣判:三姑娘了足反省,三姑娘邊的丫鬟打板子攆出府去。連五姑娘沈蘅和郭氏也了訓斥。
看到謝窈拿著老夫夫賞下安的東西,沈蘅小臉都氣歪了。明明開始是要倒霉的,最後倒讓得了好去。
沈芷好不容易沉住氣,在祖母面前,還得細聲細氣地給謝窈道歉,到底不甘心。
“六妹,這事是我錯怪你了,我向你道歉。只是若六妹早早就說了,玉佩是祖父給的,又是一樣的,也不會鬧誤會到祖母面前,惹老人家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