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一個試試!”他瞪著眼似要吃了。
這是又犯病了!
好容易見一面,怎麼又犯病了。
沈嘉頭疼,一邊攔住負氣要走的謝窈,可不能讓走了。一邊又要阻止魏蘊繼續犯渾。
兩個都是祖宗!
不過他對人家小姑娘說的話,是真難聽,不怪六妹妹生氣。
謝窈是真生氣了。
這人脾氣太惡劣,子晴不定,說話又難聽,不知道以後是哪家倒霉小姑娘,被他娶回去消他一輩子。
不對!都氣糊涂給忘記了。
他命短得很,都沒來得及娶媳婦兒呢,人就沒了。
哎!命也是怪慘的。
想到這些,謝窈心里一嘆,又有些心了。
算了!和個短命鬼計較什麼。
“我六妹這樣的,還長得丑?!你說這話違不違心?你的啊,真真氣死人不賠命。”沈嘉只能笑著在兩人間打圓場:“哪有這樣說人小姑娘的。換其他人,說不定當場哭給我們倆人看。還好我家六妹大氣。”
一個心了,一個後悔了。兩人一時都不作聲了。
沈嘉又扯了扯魏蘊討饒:“我六妹病才好,子虛著呢,你可別氣著了。一會兒哭到祖母去,你倒沒事,祖母肯定要罰我的。”
沈嘉見他面有松,又湊近他低聲道:“為著生病的事,你把慈緣寺看浮屠塔的沙彌,都莫名其妙打了一頓出氣。明明關心我六妹,何必又來氣。子還沒好呢,心養小半年才見好些,別真給你又氣出病來。”
魏蘊聞言就看了眼謝窈。人瘦了許多,仔細看還泛著些白,心里又是一,悔意頓生。
明明是想看看病好得怎樣才來的。
明明也是病才好,就高高興興來與他相見,與他道謝,卻差點鬧得不歡而散。
半年不見,小姑娘這番突然長的變化,讓年郎心里很別扭,一時不知道怎麼與相,怎麼與說話才好。
“六妹別生氣,聽說過幾日你要去鄭氏書院,二哥送你一套文房當賠罪可好?”沈嘉又安。
謝窈哭笑不得。二哥最多的就是此吧,送人禮是這個,賠罪也是這個。
“二哥有何錯?憑什麼要平白損失自己好東西。”謝窈嘟囔。
真正氣人的正拿那雙好看的眼,死死瞪著呢。
“原來就準備好要送給你的。之前其他妹妹們也都送了的。”沈嘉對妹妹們向來如此,一碗水端平。
“你那里的東西有什麼好的?!明日我讓人送兩套好的來。”魏蘊到底還是別扭地放低姿態,算是道歉了。
見他肯開口下臺階,沈嘉松了口氣:“你自送你的,我送我的。”
“對了,那日在書院外面到江案首,他還問起六妹來呢。”沈嘉瞧著氣氛緩過來了,趕轉移話題。
謝窈呆了一瞬,臉一變,笑容驟然綻放:“我表哥,他看著可還好?”
“看著還好。”沈嘉道。
“很快就要到秋闈了。想來他這段時日應該很忙才是。他瘦了沒有?”謝窈問得細。
沈嘉有點苦惱:“瘦沒瘦,我倒看不出來。”
謝窈心中雀躍,臉上就帶了真摯的笑:“既然看不出來,應該就是沒瘦。”
這一向病著,也沒陪姨母去江府看過姑祖母,已經好久不見江屹了。
府學與鄭氏書院離得不遠呢,謝窈開始期待,真恨不得明日就去鄭氏書院才好。
說不定去書院後,以後能到江屹的機會就更多了呢。
魏蘊冷眼看著,一聽到人提江屹,臉上的表,瞬間變得明燦爛,喜悅連藏都藏不住。
他心里無端煩躁。
哥哥,表哥什麼的太討厭了。
眼前站著一個沖笑的傻大個,外面還有一個帶話關心的小白臉。
一時間魏蘊在心中埋怨,表哥、哥哥怎麼如此多。
沈嘉看著魏蘊,覺得他的表不對,很不對!
那種眼神,就像小時候搶清宜郡主的那只犬一樣,據為己有的眼神。
六妹可不是寵啊!不能搶回家去養的!國公爺會揍死他的!
……
這兩日,謝窈收到各送來的學禮,最高興的是郭氏。
如今這麼多人喜歡的小姑娘,甭提多歡喜了。
在燈下時不時看幾眼謝窈,越看越歡喜。
這小姑娘的睫怎麼這麼濃卷翹,跟兩把小刷子似的。
還有白生生的小臉,沒之前那胖嘟嘟的小模樣,也是惹人得。
謝窈被看得心里發:“姨母你看什麼?”
郭氏笑著低頭道:“看你呢,之前胖一點也好看,瘦一點也好看。不過還是瘦一點更好看。”
揚揚眉:“還是別長胖了,誰還會嫌自己太好看呢。”
謝窈這一病,真是把郭氏嚇壞了。在佛前發了愿,今後什麼都不強求,只求健康就好。
謝窈被堵得說不出話,只能轉頭細細看著蓮心給的禮單。
送來的禮,筆墨紙硯、書籍,筆袋之類的皆有。
謝窈隨手一翻,卻發現一本書上上麻麻標注了許多注釋,方便初學者讀懂,贊了聲好,一看上頭像模像樣蓋著魏蘊的私章。
愣住了,倒沒想到他那樣子的人,送禮這樣細心。
謝窈翻了幾頁,思慮片刻,還是蓮心專門找個匣子收起來了,并不打算再用的樣子。
“姑娘既然覺得好,怎麼反倒收起來不用?”蓮心疑。
謝窈只搖頭不語。
蓮心道:“姑娘,回禮怎麼辦?”
“讓陳叔安排人瞧著辦吧。回禮不必貴重,不出錯合規矩就好。”謝窈代道。
在這沈家,對自己份很清楚。
郭氏瞧著一番事,贊賞地點了點頭。
“陳厚這次帶了多人來京都?”郭氏聽到他提到這個人,便問起來。
陳厚曾是謝窈父親邊最得力的親信。
這一世,謝窈早早的就去了信,讓他從陵州來京都,如今已經將人安頓好了。
要不是因這場病耽擱,這些人會來得更快。
上一世,因沈煦不喜莽夫武將,謝窈邊一直沒有用父親留給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