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看向小心避開謝窈下馬的年郎,眉頭一挑,心下有些了然,卻并不作聲。
“表哥,我病都好啦。”謝窈歡快的聲音響起。
眼看著江屹走近,抬頭高興地看著他,滿眼都是欣喜,都是綿綿的笑意。
面對明燦爛的笑,江屹心中一,不由也笑了:“那日遇到沈二爺時,他告訴過我了。”
上次慈緣寺見過面,然後就聽說生了很重的病,起不來。
他擔心得很,也隨祖母去探過幾次,只是沒見到面。
江屹不由上下細細地打量:“可這幾月,看著倒是長高了不。”
謝窈有些得意:“是呢。我還會長高些的。”
上一世,因著父兄高大,人就長得高挑。所以謝窈知道自己會長何樣。
如今,只高興能和他見上一面,說上幾句話,整個人都是雀躍的,圓眼亮晶晶的,喋喋不休。
“秋闈臨近,表哥最近是不是很忙……”
“再忙也要注意……要好好休息…”
“飯食也要準時用…”
“別著了……”
喋喋不休地代。
江屹笑著,一一應了。不知是不是因長個子,他看著謝窈人瘦了好多,惹人憐惜。
“別顧著說我,你這一病,人都瘦了許多。”江屹心疼。
“你放心。我能吃,很快就能長回來。”信誓旦旦保證。
江屹忍不住笑,像小時候一樣了的頭:“那就好。你初學,也不要太張,跟著先生們學就好。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應該也不會很難的……”
他怕初來不適應,耐心地提點安。
謝窈心中,連連乖巧地點頭,認真聽他說話。
府學與鄭氏書院離得不遠,同一條路。
眼瞧著江屹和姐妹們行完禮離開,雖只說上幾句話而已,謝窈心下卻大為滿足。
看著他人如今好好的,就安心。
謝窈一點不抗拒地被不耐煩的沈蘅拉著,跟著姐姐們一同進去書院。
……
一進了門,角門一片互相問好和清脆的笑聲。
沈家姑娘們自有相的小姑娘們相聚。
小姑娘們小聲說大聲笑,明又恣意張揚。
等到了幾位先生面前一看,謝窈圓圓的杏眼一直笑瞇瞇的,一點不怕先生。
老夫人邊的李嬤嬤送上了束脩後,先行回去復命。
書院的青侍上來擺了墊子,謝窈跟著其他幾位新學的小姑娘們,認認真真行了拜師大禮。
不多時,謝窈果然和沈蘅分在了一,跟著群年齡差不多的姑娘一起。
悉過後,小姑娘們就嘰嘰喳喳敘起話來。等先生來後,大家才安靜下來上課。
後面的日子都很平常,姑娘們漸漸悉也適應了。
書院里倒沒出什麼岔子,無風無浪的。謝窈也很注意分寸,一向跟著姐姐們行事,也不惹麻煩。
後來的一段時日里,便常能在門前撞見江屹。知道他是刻意每日等著,是最讓開心的事兒。
就為這,也日日不缺課。
為不耽誤江屹進學的時間,早早催著大家出發,來書院門前等他。
順便說一些囑咐他的話,只愿他這一世早發覺異常,能避開禍事。
沈老夫人見如此勤,私下還贊年紀最小,卻有毅力。
然而,不知是老夫人的贊引來的別人的嫉妒,還是與江屹的親近引起的意外。
總之,當謝窈那日課後出來書院,發現并沒有悉的那輛馬車等著時。
也沒有慌,帶了蓮心就走。
離書院不遠,拐個彎就是曹家巷,有名的食街。
從早晨起,各路攤販就依次占據了通往書院與府學各個路口和路側,攤子擺得倒也整齊有序。
各種吃的用的東西都有,賣吃食的尤其多。
小小的攤位上懸掛著長長招牌布,放眼去,盡是“干果”、“棗兒”、“餛飩”之類的,這幾家前面的人最多。
不從書院出來的爺姑娘們饞了,會讓下人們前來買些,帶在路上吃。
在賣糖水那家攤位上,坐著一個小姑娘,正埋頭吃著。
蓮心忍不住看了好幾回了,這已經是第二碗了,不得不輕聲提醒:“姑娘,我們該回了吧。”
家姑娘對甜食真是有獨鐘,可不能由著。
謝窈抬起頭來,又指使著蓮心:“你去那邊給大家買點干果和餞帶回去。”
蓮心悄悄嘆了口氣,姑娘已經從街頭吃過來好幾家了,真怕這樣吃壞肚子。
打眼一瞧,那家干果攤子離得倒是不遠,就算過去買東西也看得到謝窈,囑咐了鋪主幫忙看著人,這才放心前去。
把蓮心支開,謝窈正吃的歡,不料耳邊一道聲音響起來。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一個人溜來這種地方吃東西。”
謝窈一怔,忙咽下口中的東西,抬起頭來。
賣糖水的大嬸見小姑娘面前站了兩個彩奪目的年,兩個都長得十分好看。
其中一個一副潑皮德,一只腳踩在家凳上,叉著手,正橫眉豎目地瞪著小姑娘吼。
小姑娘瞧著卻半點也不怕他。
另一個年卻不同,溫言細語問眼前的小姑娘說話:“阿窈,你怎麼一個人在這里?蓮心呢?”
見邊沒人,他不免擔心。
正在這時,蓮心買好東西匆匆回來了,沖兩人行禮:“二公子,表爺。”
“不好好看著你家姑娘,跑去別做甚!”魏蘊沒好氣地吼。
蓮心嚇得不敢抬頭。
見的人無端被欺負,謝窈護短心里不悅,仰頭沖糖水鋪的攤主喊:“嬸子,這人踩臟了你家的木凳,快讓他賠錢!”
魏蘊氣得咬牙,那神把那攤主嚇得忙道:“不用。不用。”
江屹瞧無事,還有心戲弄人,長長松了口氣。
其實他并不是與魏蘊同路而來的。
他回家路上看到江家的下人很眼,一問才知在找謝窈。
知道姐姐們沒等到,人也不在書院里,大家正在焦急找,他立時就留下來幫忙。
後來,江屹又遇到了魏蘊,知道緣由後兩人一起找,然後又一起上謝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