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寫秋說完掃了一下韓家人的表。
韓保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韓振華和韓麗怒氣沖沖看著。
張倩雲臉上沒什麼表,但眼神著興,想看看的這個厲害婆婆怎麼收拾蘇寫秋。
楊蘭花臉沉得看著,如果是以前的蘇寫秋,恐怕早就被這一家人給嚇得瑟瑟發抖了。
可現在的蘇寫秋才不怕他們,對付這種人,你如果比他們強,他們才會有所顧忌。
如果示弱,以後他們只會變本加厲。
楊蘭花沒想到如此厲害,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讓人沒有話的余地。
而且這賤人的聲音又大,路過的人都站在門外看他們家的熱鬧。
知道如果現在不解釋,那這些年營造的慈母人設就崩塌了。
那賤人還把麗扯了出來,這是想毀了閨啊。
楊蘭花往地上一坐,拍著大委屈的哭喊,“都說後娘難當,我以前還不信,總覺得真心能換來真心。
可今天總算明白了,那石頭是捂不熱的,白眼狼是養不的。”
看著韓保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老頭子,你說句公道話,幾個孩子中我是不是最向著老大?不就是怕別人說我這個後娘偏心。
他整天在外面鬼混,一年掙不了幾個工分,哪次回來著他了?可你看他媳婦現在是怎麼糟踐我的,我真是沒法活了啊………”
韓保國看媳婦哭的那麼傷心,也覺得老大就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正準備附和著婆娘罵幾句逆子。
蘇寫秋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冷冷一笑,看著楊蘭花不屑的說:
“你可真會顛倒黑白。如果你真像對待自己的兒一樣待我男人,他怎麼會小小年紀就出去討飯?
還不是因為有了後娘就有後爹,既然這個家容不下他,他不出去討口吃的又能怎麼辦?”
小小年紀就出去討飯的韓振宇,在門外聽了便宜媳婦的話,角了。
隨即又覺得心里淌過一暖流,仿佛什麼的東西在輕輕他冰冷的心。
除了姥姥姥爺和舅舅,這人是第一個維護他的人,不管有幾分真心,至這一刻在替他說話。
張倩雲看婆婆不是蘇寫秋的對手,正準備想個法子岔開這個話題,忽然看到堂屋的門大開著。
知道這肯定是蘇寫秋那個賤人干的。
剛想提醒公公婆婆,但又想到蘇寫秋上午的警告,到的話又給咽了下去。
輕輕了一下旁的韓麗,故作疑的道:“小妹,我們去地里的時候你不是把堂屋的門鎖上了嗎?現在怎麼是開著的?”
韓麗看了一眼被砸壞的門鼻子和地上的那把鎖,驚呼一聲,“爹,娘,咱家的鎖被撬開了?”
楊蘭花也顧不得在那里裝腔作勢了,嗷的一聲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堂屋里跑。
沒一會屋里就傳出殺豬般的咒罵聲,“我的白面,我的蛋,我的油,我的麥。
殺千刀的白眼狼,你怎麼就那麼饞?連老人的口糧都要,這些可是我留著給老頭子補的,真是畜牲不如啊。”
蘇寫秋在院子里嘲諷的一笑,“看看,狐貍尾出來了吧,讓大家伙都瞧瞧你這個後娘到底惡不惡毒?
你閨和你兒媳婦把做好的飯菜全部拿走了,把堂屋的門也鎖上,這是明擺著要死我們啊。”
看著門外的村民,故作無奈的說:“大隊長今天安排我男人去山上伐樹,所以就沒出去討飯了。
他早飯本來就沒吃飽,中午回來實在是難忍,無奈之下才砸開了門鎖,拿糧食做了幾個餅子,可我後婆婆卻冤枉我們了的蛋和白面。”
就在這時候,韓振宇走了進來,蘇寫秋看到他,苦笑著嘆了口氣。
“唉,現在真是有也說不清了,明明是一家人,卻防我們像防賊一樣。就因為去堂屋里拿了些糧食,現在就被你後娘罵畜牲不如,我真不敢想你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韓振宇沉著臉道:“說不清就不說,我從小就被這樣冤枉,現在都已經習慣了。”
他拉著蘇寫秋邊回屋邊說:“你搭理他們干啥?給他們臉了。”
他這話一出口,更加坐實了楊蘭花是個什麼樣的人?
韓振華氣的額上的青筋都出來了,他握拳頭,正準備上前理論,被張倩雲給死死的拉住了。
張倩雲心里清楚,自家男人打不過韓振宇那個小混混,沖上去也只有挨揍的份。
再說了,公公還在這里站著呢,也不到他出面。
一時間整個院里靜悄悄的,突然屋里傳來楊蘭花才撕心裂肺的哭聲,“老頭子,你聽聽老大說的那是什麼話?我這些年真心真意的付出,卻只換來了他的埋怨?”
從堂屋里跑出來,拉著韓保國邊打邊哭,“你這個死老頭子,我當年一個黃花大閨嫁給你。
現在我那麼大年紀了,還要被小輩罵。你這個當爹的卻連個屁都不敢放,我這是作了什麼孽,才嫁給你這個窩囊廢。”
韓保國被說的臉漲紅,覺得大兒子讓他丟了面子,他大喝一聲,“老大,帶著你媳婦過來給你娘道個歉。”
韓振宇站在門口,冷冷的道:“我娘早死了。”說完砰的一聲關上門,一點面子都沒給他留。
韓保國不知是被氣的還是的,臉漲紅,可又不敢像小時候那樣揍他了。
這個兒子從十歲就不再任他打罵了,每次他準備手的時候,這小崽子就惡狠狠的盯著他。
那樣的眼神,他每次看了都打怵。
門口看熱鬧的人見狀,也都慢慢的散了。
今天韓磊還有村里的幾個男人和韓振宇一起在山上伐樹,剛才韓家的鬧劇他們是從頭看到尾。
一個漢子笑道:“以前看振宇那小媳婦膽小的很,走在路上都不敢抬頭,今天那卻像機關槍一樣?把那個厲害婆婆都懟的說不出話。”
韓磊笑了笑說:“春明叔,人被欺負的沒活路了,肯定會反抗的。
昨天我和大樹拉振宇媳婦去醫院,大夫說頭上的傷口很深,肯定會有後癥。
還說下手的人心狠手辣,如果傷口再深一點,恐怕命都沒了。
你說都到這種地步了,如果還像以前那樣任人欺負,那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
韓春明聽後大吃一驚,低聲問道:“那麼嚴重嗎?”
韓磊點了點頭,“是醫院里的大夫說的。”
韓春明“嘖嘖”兩聲,昨天聽人說振宇媳婦頭上的傷是小姑子打傷的。
大家都以為是姑嫂倆小打小鬧,沒想到下手那麼重?
麗那丫頭今年才十五六歲吧,心怎麼就那麼狠?
如果把這樣心狠手辣的姑娘娶回家,哪一個家不得被給折騰散?想想都覺得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