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寫秋看著面前說話不不慢的楊春花,就知道這個笑面虎比妹妹楊蘭花還厲害。
不過這樣的人上輩子見的多了,辦公室里那些同事,哪個不是面上溫和善,背地里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為自己的利益明爭暗鬥,就連笑容里都藏著刀劍影。
蘇寫秋盯著楊春花看了一會兒,也學著笑瞇瞇的,但說出來的話可就沒那麼好聽了,“你臉上那兩個是瞎了嗎?”
楊春花笑容一頓,語氣不悅的道:“振宇媳婦,你怎麼說話呢?”
“我就覺得奇怪,你如果沒瞎,那怎麼就沒看見我頭上的傷?”
蘇寫秋把頭上的紗布揭開,湊到面前說:“看看,這就是被你外甥打的,我在床上昏了兩天,大夫說再深一點就沒命了。
以後也不能干重活了,嚴重的後癥還會折磨我一輩子。”
等大家都看清頭上的傷口,又把紗布纏上,然後走到楊春花面前,直勾勾的盯著說:
“我剛嫁到這個家的時候,你就經常和我說婆婆不容易,讓我聽的話,好好孝順。
你說的我都照著做了,婆婆讓我干啥我干啥?我從家里帶來的錢也全被拿走了,可我都這麼聽話了,你們為什麼還要欺負我呢?”
說到這里,一改剛才的溫和,緒激的看著楊春花。
“你這個黑心爛肺的老太婆,我這麼重的傷你裝沒看見,卻在這里誣陷我打了你外甥,你們是不是看我好欺負?啊,是不是?是不是………”
說著就要去掐楊春花的脖子,里還念念有詞,“既然你們不讓我活,那咱們就同歸于盡吧。”
除了韓振宇,眾人都被的舉給驚住了,楊春花嚇得連人帶凳子摔了個四腳朝天。
男人韓保山見狀,立刻就要去推蘇寫秋。
可還沒等他靠近,韓振宇就把蘇寫秋護在後,瞇著眼睛看著韓保山,“怎麼,你還想手?”
韓保山眼睛一瞪,張就罵道:“混賬東西,你眼瞎了,沒看到是你媳婦推的你大姨。”
“你才是混賬東西,你眼睛才瞎了,楊春花算哪蔥?憑什麼來教訓我?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沒等韓振宇開口,蘇寫秋就指著韓保國的鼻子罵了回去。
最後又不客氣的諷刺道:“年齡都不小了,如果不想被罵,就好好做個人吧。”
楊春花已經被楊蘭花和李碧雲扶了起來。聽蘇寫秋當眾下的面子,也沒了剛才的和氣。
瞇著和楊蘭花一樣的三角眼,指責道:“你這丫頭真不知好歹,我是你們大姨,這麼做還不都是為了你們好,你咋能這麼說我?”
蘇寫秋譏笑一聲,不屑的道:“自己家的事還理不清呢,卻像個長舌婦一樣來別人家指手畫腳,真當自己是個人了。”
然後又看著似笑非笑的說:“還有一點你不要搞錯了,你可不是我大姨,來我這里攀親戚。”
楊春花氣的一噎,覺得蘇寫秋現在就是一個潑皮無賴,讓人沒辦法通。
和要好的李碧雲看不下去了,皺著眉頭說:“振宇媳婦,春花好歹也是你的長輩,你怎麼能這樣說話?”
蘇寫秋知道這老人也不是好東西,和楊蘭花楊春花姐妹倆是一丘之貉,所以不客氣的回懟道:
“我怎麼說話,取決于是什麼態度。對我客氣,那我絕對會尊重。
如果朝我潑冷水,那我一定會把水燒開了潑回去!這來而不往非禮也。
告訴你們,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以後什麼都不怕了,誰要是還像以前那樣欺負我,那咱們就黃泉路上做伴。”
蘇寫秋的這一番連敲帶打的威脅,讓堂屋里安靜了一會。
李碧雲也閉了,雖然和楊蘭花楊春花姐妹關系好,但畢竟不是自家的事,沒必要為了別人去惹一個瘋子。
孫權和韓有明看了整個過程,都在心里拍手好。
覺得振宇娶的這個小媳婦真厲害,把這幾個碎的老娘們懟的都不吱聲了。
韓振宇看了一眼眾人的表,對韓保國和楊蘭花道:“不是說要分家嗎?現在大隊長和幾個叔伯都在這里,你們說吧?”
楊蘭花給韓保國使了個眼,意思是讓他說。
剛才韓振宇和蘇寫秋去請大隊長的時候,他們一家人就商量好了。
家里就這一個院子,肯定不能給韓振宇住了。
糧食也差不多吃完了,家里也沒有錢,這還有什麼好分的?直接讓他們搬出去就行了唄。
韓保國猶豫了一會兒說:“我們家的況大家也知道,一年到頭在地里刨食,除了吃用也剩不下什麼?
現在老大也結婚了,他媳婦又和家里人合不來,這樣鬧騰也不是辦法,就把他們分出去吧。”
蘇寫秋冷笑一聲,看著他諷刺的道:“沒想到公爹也這麼會顛倒黑白,說我和家里合不來,他們欺負我的事,你是只字不提。不過也不奇怪,你連你大兒子都沒放在心里,更不要說我這個兒媳婦了。”
沒給韓保國狡辯的機會,冷哼一聲,掐著腰說:“想分家可以,把這個院子給我們,你們搬出去。”
這話一出,韓家人都不可思議的瞪著。
沒想到會如此不要臉,竟然想霸占他們家的大院子?可真敢想。
楊蘭花瞇著的三角眼冷冷一笑:“你口氣不小,這房子是我蓋的,憑什麼給你們?”
誰知蘇寫秋看都不看,直接問韓保國,“公爹剛才說的分家,意思是讓我們凈出戶嗎?”
韓保國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一句話,面對大兒媳婦的質問,他心虛的離開眼。
蘇寫秋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道:“那個是後娘,我就不說什麼了,難道你也是後爹?
什麼都不給,就這樣把兒子趕出去,難道讓他天當被,地當床,冬天睡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