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紅兵又看向其余的的幾人,問道:“你們還有沒有意見?沒有意見我就寫分家協議了。”
韓振華看爹娘都同意了,就搖了搖頭。
韓振民沉默了一會兒,道:“那如果以後爹娘生病了,大哥也不管嗎?”
“怎麼?我剛才說的話你這個高中生沒聽明白?需不需要我再重復一遍?”
韓振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毫不客氣的說:“我再說一遍,我娘已經死了,你娘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是死是活都不關我的事,以後別來我這里自討沒趣了。”
“你………”
“哼!”韓振宇沒在看他,對韓紅兵道:“大隊長,麻煩你寫吧。”
“等等。”蘇寫秋指著韓麗和張倩雲說:“們借我的錢還沒還呢。”
“什麼錢?”韓振宇問道。
“就是你每個月給我的零花錢,還有我從家里帶來的錢,都被們倆借走了。”
“們借了你多?”
“韓麗借了七塊五,張倩雲借了八塊八。”
韓振宇點了點頭,看著那兩人沉聲道:“還錢。”
“你不要說,我們什麼時候借你的錢了?”韓麗雖然有些心虛,但還是理直氣壯的說。
我們可沒借過你的錢,你不要冤枉人。”張倩雲就更不會承認了,因為那些錢都被他用的差不多了,而且也沒借那麼多。
“好,不承認是吧?”蘇寫秋點了點頭,就對大隊長說,“大隊長,我和韓振宇以後就指著那點錢過日子呢,既然們不還,那這個家就不分了,本來我就不想分家。”
說著還埋怨的看了一眼韓振宇,“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在這里有吃有喝還有住的地方,又不用干活,干嘛出去搭草棚子?夏天還好說,冬天怎麼辦?不得凍死咱們倆。”
韓保國和楊蘭花一聽急了,好不容易把這兩個禍害給攆出去,現在竟然又想反悔,這絕對不行。
楊蘭花知道閨偶爾在蘇寫秋那里要個三兩的,多不知道,但絕對沒有蘇寫秋說的那麼多。
看著閨和兒媳婦道:“你們倆到底有沒有借的錢?如果借了就趕給。”
張倩雲低著頭沒有說話,韓麗小聲的道:“是借了一點,但沒有說的那麼多。”
“拿給。”
見閨和兒媳婦都不,知道肯定是被們用了,咬了咬牙,問道:“到底多?”
都那麼久了,兩人哪里還記得清楚,平時幾一塊的借,又沒準備還,誰還記賬。
蘇寫秋忍著笑,掐著腰,掰著手指頭一筆一筆的說:
“三月初二,韓麗借了一塊,張倩雲借了一塊,三月初九,韓麗借了六,三月十五,張倩雲借了八,四月初八………張倩雲一共借了我八塊八,韓麗借了七塊五,我都一筆一筆記著呢,絕不會錯。”
看著楊蘭花威脅道:“想分家就還錢,要不然我是不會搬走的,後院不是還有三只嗎?夠我吃幾天了。
以後你們上工的時候也不要把糧食藏起來了,我這個病一就要發瘋,萬一把房子給燒了,可不要怪我。”
聽說燒房子,韓家人都不善的看著。
蘇寫秋才不管他們怎麼看,掐著腰,一副隨時要發瘋的樣子。
楊蘭花恨的咬牙切齒,卻又拿這個潑皮無賴沒辦法,但讓還錢,又不甘心。
韓有明搖了搖頭,今天真是對這一家人大開眼界了。
以前知道楊蘭花這個後娘會做表面功夫。
怎麼也沒想到一家人都欺負振宇兩口子,而那個當爹的就在那里看著,問都不問。
難怪振宇凈出戶也要分家,這哪里是家啊?這分明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狼窩。
大隊長也看不過去了,他把筆重重的往桌上一放,“這個家你們到底分不分了?不分我們就回去了。”
他看向韓麗和張倩雲,板著臉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難道你們還想賴賬不?”
“大隊長,蘇寫秋真是說的,我本就沒借那麼多。韓麗委屈的道。
張倩雲也急著證明自己,“大隊長,我也沒借那麼多。”
“那你們借了多?”
兩人實在想不起來了,但張倩雲聰明,眼珠一轉,立刻說道:“大隊長,我就借了幾錢。”
“你這種人真沒品,明明借了我八塊八,卻說幾錢,我看你人也就值那幾塊錢了。”
蘇寫秋用手點著說:“不還是吧?行,你給我等著,明天我不把你的服和鞋全燒了,就不姓蘇。”
又看向韓麗,“還有你,都跑不了。”
韓振華聽這樣威脅自家媳婦和妹妹,眉頭皺,但韓振宇在這里,他又不敢發火,只好問張倩雲,“你到底借了多?”
張倩雲小聲的說:“我忘記了。”
韓振華被氣的沒辦法,可他手里也沒錢,現在只有求他娘了。
他走到楊蘭花跟前,低聲音道:“娘,你先替們還上吧,你沒看大隊長都不耐煩了,如果今天這個家分不,肯定還要鬧騰,以後再想讓他們凈出戶,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楊蘭花很不愿,那可是十幾塊錢呢。
但也知道兒子說的對,那小野種好不容易同意凈出戶,如果為了這些錢不分家,那才真的是得不償失。
咬咬牙,就起去了東屋,過了好一會兒,才拿了一疊鈔票過來,然後往蘇寫秋上一丟。
韓振宇看如此侮辱人,騰的一下站起來。楊蘭花看到他沉的雙眼,忙心虛的移開了目。
蘇寫秋立刻攔住韓振宇,現在不是他發火的時。
楊蘭花再怎麼說也算是個長輩,自己一個得了病的瘋子無所謂,想怎麼鬧就怎麼鬧。
如果韓振宇和起了沖突,他們就算有理也變沒理了。
蘇寫秋當著眾人的面,把那些鈔票一張一張的撿起來,沉著臉道:
“這可真是站著借錢,跪著要債,我本以為借出去的是,沒想到換回來的卻是仇人,真是人善被人欺。”
突然端起韓老頭面前的一碗茶水,全部潑到楊蘭花臉上。
“你這個賤人,我打死你。”楊蘭花被這樣辱,快氣暈過去了。
韓振華和韓振民還有楊蘭花也憤怒的站了起來。
韓振宇立刻攔在蘇寫秋前。
這時候大隊長說話了,“這是干啥?都坐下。”
“大隊長,這個人竟敢朝我娘臉上潑水。”韓振民氣憤的說。
大隊長瞄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振民,剛才的事你也看到了,難道怨你大嫂?”
“那也不能往長輩臉上潑水啊。”韓振民還在那里狡辯,可大隊長已經不搭理他了。
蘇寫秋直視著楊蘭花,“我嫁到這個家半年的時間,你除了讓我干活,沒給過一個好臉。我的實在不行了,就去後院摘了一個黃瓜,你對我又是掐又是罵,還讓我賠了一塊錢。”
“這樣的事還有很多,我今天就不說了。但這些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所以咱們分家後就橋歸橋,路歸路,如果再來惹我,那我會讓你們知道,一個瘋子會做出什麼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