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起來,就是他自己的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這種趾高氣揚的壞子,就應該把鎖起來,把狠狠弄哭,看發凌,渾發,哽咽著向他求饒,求他高抬貴手放了。
裝得太久了,他都忘了,他也不是個好人,不是嗎?
他的指尖再次攥,劇烈抖,上的偏執戾氣制不住。
但最終,還是強行了下去,放過了。
……
夢境散去。
別墅里,昏黃的燈下,陸京辭靠在床頭。
高中畢業,他出國四年,而許霧凝留在國。
四年後,許霧凝再次出現,就是在陸氏集團的樓下,放了漫天的氣球,要跟他表白,說喜歡他,要追求他。
他都要放過了,自己找上門來了。
好像完全忘記了那一天的事,忘得干干凈凈,全都不記得了,又或者說,是本就沒有放在心上過。
當做一切都不曾發生的樣子,就這麼追了他一年多。
想到這里,陸京辭泛白的指節地攥住了床單。
他是應該去恨的,因為曾那樣辱踐踏他的喜歡。
他想過放離開的,可偏偏,四年後再次出現,說喜歡他,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過來招惹他。
他一直在善意地提醒,不要招惹他,離他遠些,可偏要不聽……
很久很久,陸京辭才強下翻涌的緒,閉上了眼睛。
……
許霧凝這一覺睡得很舒服,天亮後了個懶腰,洗漱完就去樓下吃早餐。
“早啊,陸京辭。”
“早啊,張媽。”
張媽從廚房探出頭來,一看見就笑開了花,“許小姐醒啦?快來嘗嘗我的手藝,今天做了你吃的蝦餃。”
許霧凝眸亮了亮,小跑著過去坐在餐桌旁,“謝謝張媽。”
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吃,燙得直哈氣,但眼睛彎了月牙,“好吃好吃,張媽你手藝真好。”
張媽被夸得合不攏,又轉去盛粥。
許霧凝嚼著蝦餃,目不由自主地往旁邊飄了一下。
陸京辭從下樓到現在,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好像這個人不存在一般。
放下筷子,看了他兩秒,“喂。”
沒反應。
“陸京辭?”
還是沒反應。
許霧凝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陸京辭終于抬起頭,看了一眼,那一眼不帶任何緒,看起來無波無瀾。
許霧凝:“……”
端起粥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來,沒喝再次放下。
實在沒忍住咬牙問:“你為什麼不理我?你是因為昨晚的事生氣嗎?”
捫心自問,昨晚也沒干什麼出格的事啊,不就是親了他一口嘛,已經親過很多次了,以前也沒見他生氣啊?
他格一直溫和的,很不理人。
到底做什麼了?自己都不知道啊。
陸京辭仍然沒吭聲。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後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杯子。
“張媽,咖啡不錯,我去公司了。”
他的聲音很淡,說完站起就走。
許霧凝放下筷子:“陸京辭,你為什麼只跟張媽打招呼,不跟我打招呼?我哪里惹到你了嗎?你能不能告訴我?”
還是沒有回話,甚至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一眼。
許霧凝磨了磨牙。
就在他要從的邊走過去的時候,突然出腳——
陸京辭被絆了一個踉蹌。
站穩後,他的背影頓了幾秒,還是沒轉頭,徑直走了出去,只留下了關門的聲音。
坐等著他興師問罪開口說話的許霧凝:“……”
張媽端著水果走了過來,安道:“許小姐,您別跟陸總一般見識,他呀,只是上不說,心里可惦記著呢。”
“陸總一大早就吩咐過我了,說您來了,讓我今天早上做您吃的蝦餃。”
“我當時還納悶呢,陸總怎麼知道您吃蝦餃,他說,您高中時候就吃這個,每次食堂有蝦餃都搶著買。”
許霧凝愣了下,“陸京辭說的?”
張媽笑瞇瞇地回:“當然了。”
“他這個人真的很莫名其妙,”許霧凝小聲嘀咕了一句,“老是做這種不搭理人、不告而別的事。”
張媽:“不告而別?陸總以前也這樣?”
許霧凝點點頭,“張媽你不知道,我記得高中的時候,他就不告而別了。”
“雖然當時我倆是死對頭,爭第一名和第二名,但我倆好歹也是同桌啊,他出國都沒跟我說一聲。”
畢業典禮那天,站在場上,興高采烈地滿世界找他,就想朝他炫耀幾句對完高考答案了,這次分數一定比他高。
可從教學樓找到實驗樓,從場找到食堂,最後還是在辦公室門口聽到老師說,陸京辭已經辦好了出國手續了,昨天就走了。
果然是死對頭,呵,初中在一個班,高中又當了三年同桌,結果走的時候一聲不吭,就這麼討厭?
餐桌旁,張媽聲音很輕:“興許是陸總有急事呢,許小姐,讓我這個年歲大一些的外人來看的話,我覺得陸總好像喜歡你。”
許霧凝都聽笑了,“張媽,你可真會開玩笑!整個圈子誰不知道,他不喜歡我,我都快追了他兩年了,一直沒追上。”
張媽笑著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吃完飯以後。
許霧凝打電話讓人送來了最新款的高定子和珠寶。
把帽間里陸京辭的西裝往一旁挪了挪,然後掛滿了自己的。
“還是不太夠,把那些包也送過來,錢不是問題,既然是送來陸京辭家,那肯定是他付錢,找他要就行了。”
“還有新到貨的那款翡翠項鏈,其他的,你就按照我往常的喜好挑一些,凡是好看的都給我送過來。”
電話那頭連忙應答:“好的,許小姐。”
掛掉電話,許霧凝勾了勾角。
就不信了,花了他這麼多錢,今晚他還能憋住,不跟說話,不找要債。
……
傍晚。
還沒等到陸京辭從公司回來,許霧凝先接到了蘇宛月的電話。
嘹亮的嗓門伴隨著周圍的音樂聲一起傳來,“凝凝寶貝,我剛從國外度完假回來,在忘憂酒吧組了個局,為自己接風洗塵,你快來,今晚不醉不歸!”
“我邀請了好多帥哥,還有我們大學時期的男神學長,江序安,我正好到他跟同學聚會結束了,把他也邀請到了我們包間。”
“還有,你猜隔壁包間有誰?我看到那個林雲了,你還記得嗎?就是咱們那個高中同學,當時誣陷你班費的那個生。”
林雲?
許霧凝想了想,當時的事是怎麼理的來著?
對,是陸京辭那個善良的圣父,他說,此事就算了,最後林雲連個道歉都沒有給。
不過後來,林雲自己覺得沒臉再在學校待下去了,然後就主轉學了。
蘇宛月的聲音繼續傳來,“你知道更離譜的是什麼嗎?方才我去洗手間到了,我不想搭理,結果呢,莫名其妙問了一句……”
“說,許霧凝和陸京辭是不是在一起了?”
“還說,許霧凝知道陸京辭的真實格嗎?”
許霧凝眸中閃過一疑,“什麼意思?陸京辭什麼真實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