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京辭一下子躲開，椅子發出輕微的響聲。
“什麼想什麼？”他聲音有些不穩，目迅速看向文件，“說正事，你哪里不懂？”
許霧凝傾湊過去，長發若有若無地拂過了他的側臉，伴隨著清香縷縷地傳來。
“這里……”
陸京辭猛地站了起來：“我去倒杯水。”
“我幫你。”許霧凝立刻跟上來。
兩個人的手，一先一後，到了杯子上同一個位置。
的襲來，許霧凝的指腹還輕輕地劃過他的手背，像是無意，又像是有意。
陸京辭結了，聲音沉下來：“許霧凝！”
“我好心幫你，你兇什麼兇？”眨眼，無辜得很。
陸京辭深吸一口氣，沒再說話，倒了一杯水，坐回原位，連續喝了好幾口才放下。
他咳了一聲，保持聲音平穩不變，看向許霧凝剛剛指的那一，“這里的意思是……”
“等等，陸老師，我需要做筆記。”
許霧凝拿起鋼筆，正想要往文件上寫字。
筆忽然從手里掉了。
“哎呀，沒拿穩。”
彎腰去撿，腳底不知道怎麼一，完全失去平衡。
下一秒，穩穩地坐到了他的上，位置剛剛好。
陸京辭整個人僵住了，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里放。
許霧凝沒有急著起來，反而慢慢地轉過頭，近距離地看著他。
的睫扇了扇。
“陸老師，”的聲音輕輕的，帶著狡黠的笑意，“你心跳好快，覺要跳出來了。”
將頭緩緩到他的口，“我幫你聽聽。”
陸京辭渾一，猛地攥住了的手腕，將從自己上扯開。
許霧凝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拎到了一旁。
陸京辭閉上眼睛，下眸底洶涌翻涌的暗，再次睜開眼睛時，他面目溫潤地說：“你還學不學了？你如果不老實，我就不教了。”
他的聲音認真，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許霧凝可不想被趕出去。
立刻乖巧地把雙手舉到耳邊，眼睛亮晶晶的，“當然了，我可老實了。”
說著，老老實實地坐到旁邊，背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三好學生的樣子。
陸京辭沒有再說什麼，看向面前的文件，指尖點了點上面的表格，語速不快：
“你剛才問的那里，你要結合這個現金流量表來看，前三季度的經營現金流是……”
許霧凝湊過來看，下差點擱到他肩膀上。
陸京辭不聲地往旁邊偏了偏，繼續說：“你再看這個附注，其他應收款這一項比去年翻了兩倍……”
許霧凝安靜地聽著，突然指向了文件某：“等一下，我這里沒聽清。”
陸京辭低下頭，順著的指尖看去，“哪里？”
兩個人都湊近去看那一行小字，距離近在咫尺。
許霧凝的呼吸淺淺地落在他的臉頰邊，“就是這里。”
就在陸京辭看著文件，湊得更近的時候。
驟然，許霧凝微微側頭，彎親了一下他的側臉。
陸京辭整個人都頓在了那里，連呼吸都停了一拍。
空氣安靜了大概幾秒鐘。
然後他站起來，低垂的睫擋住了他幽沉的眸，那作利落得不像話，攥住了許霧凝的胳膊，將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許霧凝，出去。”
他的聲音不大，但臉上已經沒了半分溫良的影子。
許霧凝已經被他拉著往門口走了兩步。
當機立斷，一把抱住他的大，整個人往下墜，就像一只死活不肯撒手的樹袋熊。
“不要啊，我這次一定聽話，真的，我發誓！”
陸京辭低頭看著掛在上的人，眉心作痛，“你的話沒有任何可信度。”
“可是你長得太帥了，”許霧凝仰起臉，理直氣壯又委屈，“我沒有忍住，我不是故意的。”
一邊說一邊抱得更，手也往下使勁，連帶著他的腰都被扯得往下了幾分。
“不要趕我走，陸老師，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陸京辭覺太嗡嗡響。
“我的子，你快撒手！”
他著嗓音，一只手迅速地抓住了自己腰側的腰。
許霧凝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要！”
那手更加用力地往下拽。
兩個人在門口僵持了好久，一個往上扯，一個往下拽。
最後陸京辭深吸一口氣，一手拽著子，彎腰，一手攬住的腰，像老鷹拎小一樣把整個人提了起來，干脆利落地放到門外。
門在後被關上的那一刻，許霧凝站在走廊里，看著閉的門。
然後揚聲朝門里喊：“你不教我了嗎，陸京辭？”
沒有回應。
又喊：“你是我見過最沒有耐心的老師！”
不知道等了多久，門後傳來了一道低啞沉悶的聲音：“白天教你，晚上不教。”
“我要去洗個澡，你回自己房間，早點休息。”
許霧凝咬了咬牙。
……
房間，許霧凝撲到了自己的大床上。
對于自己長久的失敗，已經習慣了，很快就恢復如常了。
打開手機綠泡泡，發消息給蘇宛月：“我又失敗了，陸京辭太難勾搭了，簡直是個和尚。”
蘇宛月嘆：“說實話，我第一次見你這麼有毅力地去做一件事，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我記得上學那會兒，有一次陸京辭考了第一名，而你是第二名，你說你這輩子跟他勢不兩立。”
“結果你忽然開始追求他了，我都沒反應過來，我以為你只是玩玩，喜歡他那張帥臉，結果你那麼認真。”
“快兩年了，他要是一直不答應，你不會準備追個十年八年吧？”
許霧凝打字：“再等二十多天，馬上結束了。”
蘇宛月：“一年前我可能會信，但現在，我信你個鬼，你在狗的道路上簡直是一去不復返。”
許霧凝嘆了一口氣：“你最好祝福我接下來會功，不然一個月後，我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了。”
蘇宛月秒回：“追不到的話，你不會想尋死吧？你已經如此腦了嗎？”
許霧凝：“……倒也不是。”
另一頭，蘇宛月驚得從床上彈跳而起。
不行不行，家凝凝，為了追陸京辭簡直是走火魔了，必須得想個法子。
翻了翻家娛樂公司的男藝人照片，落在中間那一張的時候，眼睛一亮。
這個人，跟陸京辭長得有點像，再加上渾相似的溫潤氣質，好好打扮打扮，最起碼有六分相似。
就他了。
打字過去：“凝凝，明天請你喝下午茶，送你一個禮。”
許霧凝沒多想，直接應聲：“好。”
放下手機，許霧凝看了眼時間，陸京辭應該洗澡洗到一半了吧？
推開門，鬼鬼祟祟地走到了浴室外。
浴室里是嘩啦啦的水流聲。
在門，低聲喚了一句：“陸京辭……”
隔了一會兒，里面傳來了低沉暗啞的嗓音：“怎麼了？”
許霧凝彎著角，打了個困倦的哈欠，“我也想洗澡，可你洗得太慢了，我有點困了，要不……”
“我們一起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