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
陸京辭將溫熱的蜂水遞了過來,“嘗嘗。”
許霧凝躺在沙發上,正在跟喝多了的蘇宛月熱火朝天地發消息,時不時大笑兩聲。
將手機放下,接過那杯蜂水,一飲而盡。
還不忘吹捧他:“陸棉花,你人真好,真是一個暖男。”
將杯子放在茶幾上,許霧凝再次拿起手機,點開蘇宛月的聊天框,興致地嘮嗑。
“月月,你喝了那麼多酒,說話開始語無倫次了,你喝多了就早點睡吧,你不困嗎?”
而陸京辭就站在那里,一直看著。
漸漸地,許霧凝覺自己有些困,腦袋有些昏沉,拿著手機的手也有些不穩,手機掉在了沙發上。
怎麼回事?今天也沒喝太多酒啊。
怎麼前腳問蘇宛月困不困,後腳自己就困了?
陸京辭很明顯注意到了的異常,他蹲下來與平視,輕的聲音滿是關心:“怎麼了?”
“我怎麼好像有點困了,陸棉花?”
許霧凝抱住了他的脖子,晃了晃迷糊的頭,意識也在慢慢消失。
陸京辭溫聲道:“你往常喝多了酒就容易困的,也很正常,那我抱你回房間休息,好嗎?”
許霧凝點了點頭。
被抱起來的那一瞬間,也徹底沒了意識,在陸京辭懷里睡了過去。
看著懷中的人,陸京辭的目又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蜂水,詭暗地笑了一聲。
那聲音寵溺親昵,在漆黑的夜晚卻讓人不寒而栗,“凝凝,你瞧你,怎麼自己忽然睡著了?”
……
房間。
陸京辭將許霧凝放在了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將地抱在了懷中。
他睫下的眸中溢滿了深淵般的病態和晦暗,就那麼一直盯著,“凝凝……”
那指腹一寸寸挲著的鎖骨,緩緩往下。
一聲悠長纏綿的戾笑聲傳來,“你是我的啊……”
“為什麼非要去找別人呢?”
他嗓音是輕飄飄的,說出來的話卻是很瘋:“我已經讓黎釧去警告他了,他如果想繼續在京市好好待下去,就離你遠些。如果再敢靠近你,我就弄死他。”
“凝凝,只要是這種溫潤的樣子,是誰都可以嗎?江序安可以,梁墨塵可以,誰都可以,是嗎?”
他的手指緩緩用力,倏地,郁郁沉沉的眸底淬滿了濃稠的寒意。
“凝凝,你不是喜歡我嗎?那就一直喜歡我,好不好?”
“你如果變了,我就把你鎖在床上,我們永遠都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好嗎?”
窗外一不見底的黑夜中,他忽然又莫名笑了,那笑聲很低,卻讓人頭皮發麻,“還早呢,凝凝。”
“再給你一次機會,別再招惹我了,否則,你就永遠陪著我吧……”
今晚是天,外面不知何時刮起了大風,接著,淅淅瀝瀝的小雨變了傾盆大雨。
一道閃電劈了下來,漆黑的屋突然亮了一下。
床頭的手機屏幕上,是這個房間四面八方的針孔攝像頭映照出來的景象,都藏著暗。
“是你一直要住到這里的,凝凝,是你非要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關掉手機,陸京辭解開扣,輕輕吻上了的。
他的臉一半被黑夜掩埋著,另一半滿是幽戾的癡迷和纏綿,“凝凝,你是我的……”
——
許霧凝這一覺睡得非常沉,還做了一個非常莫名其妙的夢。
落地窗前,倒映著兩個人的影。
的手被人錮著掙不開,小聲地啜泣哀求:“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求你。”
可後那人非但沒有放過,反而更狠了。
拼命想躲,卻躲不開,“瘋子,不要了……”
“你是誰,這是我家,陸京辭呢……陸京辭,救我……陸棉花。”
那人溫熱的氣息宛若毒蛇吐信般在的耳骨上,帶著變態愉悅的語調:“凝凝,你看清楚,我是誰啊?”
別墅外滂沱的大雨中,一記閃電劈下,忽明忽暗的線下,看清了那個瘋子的臉。
那是——陸京辭!
許霧凝猛地驚醒。
窗外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昨晚下了一夜的雨,今天是霧氣沉沉的天。
從床上坐起來,按了按自己的太。
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按的子,怎麼可能會被人欺負那樣,應該反過來才對。
況且,以陸京辭這麼多年的脾氣秉,也不可能變那樣啊。
真是一喝酒就做噩夢,最近再也不喝酒了。
晃了晃腦袋,起下床去洗漱。
鏡子前,看到脖子上鎖骨兩塊紅紅的痕記,頓了下,晚上有蚊子?
要不是陸京辭每天都是一副不近的‘不行’樣子,都要懷疑晚上是不是被人親了?
從二樓下來,許霧凝一眼就看到了餐桌旁那西裝革履的人。
好奇地挑了挑眉:“陸京辭,你今天怎麼在家里吃午飯了?”
“還有啊,你這別墅環境是不是太差了,晚上有蚊子你知不知道?”
張媽見下來,笑著接話:“許小姐醒啦?哪里有蚊子,是被叮了嗎?我來看看。”
許霧凝走了過來,扯了下自己的領:“就是脖子上啊,張媽你看。”
陸京辭眸閃了閃,將自己的碗遞給了張媽,打斷了們之間的對話,“張媽,再給我盛一碗。”
“好的,陸總。”
張媽趕接過,然後轉頭進了廚房。
陸京辭善良的目落在了許霧凝的脖頸上,溫和開口:“過來,我幫你看看,張媽在忙。”
許霧凝狡黠地彎了下:“你當真要看?”
邊說著,湊了過去,“那你可要好好檢查檢查。”
陸京辭低下頭檢查,正要說話,突然,溫熱的落在了他的額頭上。
許霧凝笑了一聲,整個人像只到腥的貓,往後退了幾步。
就那麼得意洋洋地看著他:“又被我親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