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了。
經理沒有多,他認真地說:“到了,陸總,許小姐。”
頂樓餐廳很是愜意,低緩悅耳的音樂響著,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燈璀璨明滅如星河。
整個樓層金碧輝煌,閃耀的鉆石吊燈下,只擺了零星的高檔桌子和真皮沙發。
每張桌子都隔得很遠,有擋板遮擋,不站起本看不到其他桌的人,確保私。
他們被引到最好的靠窗位置,經理遞上了菜單,就退到了不遠,等著吩咐。
許霧凝沒有坐到陸京辭對面去,著他就坐下了。
“我來點菜。”
許霧凝翻開菜單,越翻,的子離陸京辭越近,肩膀靠上了他的肩膀。
指著其中一個菜,偏過頭來跟他說話,溫熱的呼吸落在他的領口附近,仿佛下一秒就要抬頭印上他的。
“陸棉花,”的聲音得低低的,帶著一點刻意的輕,“你想吃這個嗎?”
搖曳的燈落在泛著瑩的上,長發挽起耳側落下幾縷碎發,致明艷的臉就那麼湊了過來。
“吃哪個?”
陸京辭垂眸看,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咳了一聲:“容我提醒你一句,許霧凝,這是在外面,不是在家,別鬧。”
“讓別人看到了不好,萬一到認識的人……”
許霧凝不以為意,“這麼多隔板,誰認識誰啊,別說我倆離得近了,就算我倆一會兒親上去,也沒人認識我們啊。”
也許是“”這兩個字太骨了,陸京辭沒再開口,端起手邊的水抿了一口,結微微滾。
可偏偏,許霧凝還是沒放過他。
的腳在桌子下悄悄過去,輕輕地踩了一下他的腳尖。
陸京辭的水杯停在半空,低頭看了一眼桌下,又抬頭看。
他咽了這口水,耳骨後莫名有點紅,提醒道:“腳。”
“怎麼了?”許霧凝單純無辜地反問。
陸京辭:“踩到我了。”
“哦。”
沒挪開,反而沿著他的鞋邊輕輕蹭了蹭,抬眸直直進他的眼底,“不好意思,桌子空間太窄了。”
“這樣的空間,多曖昧啊,不養個小人在這兒喂飯,是不是太浪費了?你說對吧,陸總?”
陸京辭又喝了一口水,睫了錯開了視線:“我沒有養小人的好,只會娶一個妻子,我們陸家都是正經人。”
許霧凝又輕輕踩了他一腳,歪了下頭,那含笑的語調仿佛帶著鉤子撓得人心里的,“但我們許家不是。”
“我可以包養你啊。”
陸京辭放下了水杯,掀了掀眼皮,“長得好看的,你都會養嗎?”
許霧凝眨了眨眼睛,呼吸拂過他的結,“當然不是,你不一樣啊,我不心悅別人,我只心悅你啊。”
四目相對。
陸京辭角微微揚起,出一手指輕輕推開了的額頭,“花言巧語,吃飯。”
許霧凝捂了捂自己的額頭,語氣乖巧,“好嘛。”
只不過,還是沒有退開,反而又往他那邊靠了一點點,翻到下一頁,這次是真的在點菜了。
菜一道道地上來了,把紫林膳齋的招牌都點了一遍,湊齊了。
許霧凝夾了一塊牛,放口中發出滿足的嘆息,“這才吃飯啊。”
跟自己做的那桌子黑暗料理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陸京辭寵溺地輕笑了一聲,往的碗里添了很多菜。
許霧凝站起,正專心地去夾一塊松茸,余忽然掃向了遠的一張桌子。
江序安恰好去拿桌角的餐巾紙,也站了起來,似乎覺到什麼,看了過來,隨即眼睛亮了起來。
隔板擋不住了,兩個人都看到了對方,點頭相視一笑。
許霧凝出手,朝他揮了揮手,算是打招呼,用口型說了句:“你先忙。”
而後,坐了回去。
陸京辭抬頭看了看隔板,到旁人的歡喜和雀躍,皺了下眉頭,“誰在哪里?剛才跟誰打招呼呢?”
許霧凝吃著菜,隨口回道:“學長啊,江序安在那里,應該是談生意呢。”
陸京辭睫下的目頓時沉了下來,他面上卻仍然帶著溫良的笑容,好心地提議:
“他談生意,在忙著正事,作為朋友,我們也不應該去打擾他,一會兒吃完了直接離開就好了。”
許霧凝好奇地抬起了頭,“朋友?你們私底下關系也很好嗎?”
捕捉到這個“也”字,陸京辭咬了一下牙,他角和善文雅的弧度不變:
“當然了,陸家和江家有過生意往來,我們是好、兄、弟。”
許霧凝點了點頭:“這樣啊。”
在陸京辭幽幽的眼神下,江序安跟桌上的人低聲說了句“稍等”,然後站起來,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雖然上次得知他們同居的事,讓他難過了很久,但是,他跟凝凝是多年的好朋友了,就算做不了男朋友,這份同學誼還在。
他一如既往的沉穩,在他們桌前站定,眸還是不經意地在許霧凝臉上停了停,“好久不見,凝凝,陸總。”
那眸中含著關心的笑,“凝凝,你瘦了不,最近沒有好好吃飯嗎?”
“我吃得可多了,”許霧凝禮貌地仰著臉看他,“學長你呢?還在做你那個境項目?”
“嗯,剛談完一,”江序安笑著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今天就是來收尾的。”
“對了,凝凝,我前一陣子看到了一篇文章,跟我們大學的專業契合,是你當時的研究興趣點,回頭我讓助理發你。”
“好,謝謝學長。”許霧凝越聊語氣越稔,杏眸盈盈含上了笑容。
江序安開的話題太多了,兩個人聊起了大學時候的事,說到某個教授的糗事,許霧凝撲哧一聲,笑得前仰後合。
整個過程中,陸京辭都沒有說話。
他坐在一旁,指腹緩緩用力地捻著手邊的杯子,先是看了看許霧凝笑彎的角,眸又移到了江序安臉上,然後收回來。
他倏然莫名笑了一聲,低下了頭。
微垂的眉眼讓人看不清他病戾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