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霧凝正聊到興頭上,“學長你還記不記得,那次期末我忘帶PPT,你在外面等了好久……”
話還沒說完,碗里忽然多了一小塊海參。
陸京辭夾過來的。
“菜要涼了,”他語氣平淡得沒有任何緒,“吃這個。”
許霧凝愣了一下,哦了一聲,乖乖地把那塊海參吃了。
“學長,那個……”
剛咽下去,準備繼續跟江序安說話,碗里又落了一只剝好的蝦。
“這個也不錯。”陸京辭修長的手指夾著筷子,作看起來很隨意。
于是,接下來。
許霧凝說話的時候,他夾菜。
許霧凝笑的時候,他夾菜。
許霧凝稍微多看了江序安一眼,他還在夾菜。
碗里的菜越堆越多,快堆小山了。
“陸棉花,我吃不下了……”許霧凝小聲說。
陸京辭置若罔聞,又重重地往面前的盤子里丟了一塊炭烤牛肋排。
江序安看了一眼他的作,接上許霧凝的話笑了一聲:“是啊,我還記得那個PPT的事,幸虧我們最後解決了。”
許霧凝角笑容加深:“真的多虧學……”
陸京辭忽然想起什麼,偏過頭來看,聲音不高不低打斷了他們:“許霧凝,這塊牛肋排,是不是要蘸醬?”
“對,”許霧凝繼續轉過頭去說話,“學長我……”
陸京辭喝了一口酒,再次打斷,將酒杯遞了過去,“我怎麼覺這個味道怪怪的,你嘗嘗。”
許霧凝抿了一小口,“沒有啊。”
“學……”
陸京辭溫地笑了笑:“不是說,今晚要我喂你飯嗎?一會兒菜涼了。”
“凝凝,江學長還要談生意,你不能耽誤他的正事,有什麼話以後再聊,還是要讓學長談完生意啊。”
許霧凝看了他一眼。
他眉眼和,甚至還低頭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湯,看起來只是一片好心地提醒。
許霧凝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指了指那邊的桌子,“對啊,學長你先忙,我……”
江序安搖頭,“沒事,我不急……”
話還沒說完,陸京辭倏地住了許霧凝的臉,掰過來了的腦袋,夾起了一小口。
“要喂飯了,張。”
將塞到的里,陸京辭松開了的臉,那只手親昵地落到了的腰間,然後抬頭對上了江序安的眼睛。
江序安端著酒杯站在旁邊,笑容僵住,臉上的表變得微妙。
“凝凝,看起來你們今晚忙的,改天再聊。”
許霧凝:“好,那學長先去忙生意吧,改天……”
一個丸子被塞到了里,許霧凝嚼了嚼,話語又一次被打斷。
江序安朝揚了揚杯子,轉回了自己那桌,走之前又回頭看了陸京辭一眼。
陸京辭也正在看他。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匯間暗流涌,很久,江序安才率先移開視線,繼續談生意。
許霧凝咽下了丸子,看向陸京辭,“你干嘛?”
雙手環,挑了挑眉,“陸京辭,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陸京辭吃著菜,面波瀾不驚,輕聲緩語地開口,“只是提醒你菜涼了,趕吃。”
“你忘記自己胃不好了嗎?吃涼菜會不舒服。”
“而且,江序安的生意伙伴等他很久了,如果他一直在這里跟我們聊天,耽誤了正事就不好了。”
許霧凝不信,忽然湊近他,“你真沒吃醋?”
“當然沒有。”
陸京辭一臉善良,整個人看起來那一個善解人意,一丁點兒其他的意思都沒有。
他聲音很輕很溫:“你要是喜歡江序安,也沒關系的,反正你也不是真心喜歡我,你有了喜歡的人,我會祝福你。”
“而且大家都是朋友,我只是關心你的胃,還有他的工作,沒有其他的意思。”
許霧凝聽到“朋友”兩個字,直接氣笑了。
“朋友?”咬牙切齒地反問,“我追你這麼久,在你眼里,就僅僅是個普通朋友?”
另一邊,江序安已經談完了生意,幾個人起離席,他的目看向陸京辭和許霧凝這邊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們二人的臉快要湊到一起的親畫面。
旁的合作人拍了他一下:“怎麼了,江總?”
江序安收回落寞的目,“沒事,我朋友在這里,我跟發個消息說我離開了。”
他沒有走過去道別,發完消息後,垂著眸把手機收回口袋:“我們走吧。”
一行人離開餐廳。
許霧凝還在為“朋友”那兩個字跟陸京辭掰扯。
而最前排的桌子上,在緩慢輕的音樂聲中。
許正鴻正在跟自己的老哥們吹噓。
“你說你家兒子聞鐘比我家凝凝強,你在開什麼玩笑?沒睡醒嗎?”
他端著酒杯,臉上全是驕傲,“我家凝凝從小就是第一名,這幾天也在家里認真鉆研公司事務。等接手我們許氏,一定能帶著我們許家發揚大。”
旁邊坐著的聞福洲和許正鴻是大學同學,兩個人在商業場上一直以來都是誰也不服誰。
而且,當年他的兒子聞鐘在中學時代追求過許霧凝。
聞福洲開玩笑地說要讓許霧凝給他們家做養媳,被許正鴻一句“你家那混小子,能配得上我家寶貝閨?你真不要臉”給懟了回去。
聞福洲一直記著這筆賬,想找機會把場子找回來。
此刻聽到許正鴻夸兒,他立刻怪氣地接了一句,“我怎麼記得,圈子里大家都在傳,你家凝凝一直死皮賴臉地追著陸家兒子,把你們老許家的臉都快丟完了。”
“可人家京辭還是看不上你家閨。”
“也是,陸家那門第,也不是你們想攀就能攀上的,還是要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許正鴻臉一沉:“你胡說什麼,姓聞的!那些都是謠傳!”
“我閨多懂事啊,怎麼可能天天追著陸家那小子跑?在忙公司正事,不喜歡那小子的!”
旁邊兩個人連忙勸架,“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年輕人嘛……”
許正鴻瞪了聞福洲一眼,站起來想走,“我去趟洗手間。”
聞福洲沒打算放過他,慢悠悠地跟了上去,“我也去。”
快走到門口時,聞福洲忽然看到了什麼,猛地拍了拍許正鴻的胳膊,語氣夸張又幸災樂禍:
“老許,你快看窗前那個,那不是你們家凝凝嗎?”
“你剛才不是說在家學習公司事務嗎?這瞧著不是那麼回事啊,追人都追到這餐廳來了?”
許正鴻怒道:“你胡扯!我家閨乖乖在家呢……”
他定睛一看,愣住了。
不遠的桌子旁,他那個“懂事”“在忙正事”“不喜歡陸家那小子”的寶貝兒,正跟陸京辭坐在一起。
許正鴻的臉當場就綠了。
聞福洲臉上的笑容都抑制不住,看熱鬧不嫌事大,“你還不過去看看?快把你家閨帶回來,省得給京辭那孩子添麻煩。”
“你別……”
許正鴻的話還沒有說完,聞福洲就大步朝著那里走了過去,活像是去抓什麼現行。
桌子上的兩個人渾然未覺。
許霧凝一只手撐著下,另一只手指著陸京辭的臉,理直氣壯地威脅:
“你在‘朋友’這兩個字前面,給我加一個‘’字。”
“說‘朋友’,說一遍,我聽聽,不然我就親你……”